第475章 馬踏江南

    耶律瀚海忽然間,腦中升起一股危機感。

    他有些懷疑,朝廷這般放任安定府。

    很可能……養虎為患。

    「王爺,不妥吧?」

    「您這麼一說,這沈麟的本事也太大了,實力增長太恐怖。」

    耶律大越擺擺手道。

    「無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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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大周朝廷那幫傢伙貪圖沈麟的技術和財富。」

    「隨便安了個罪名,就糾集了十幾萬大軍去攻打瀘水鐵城。」

    「結果,官軍鎩羽而歸,不得不封官許願,任其蹦躂。」

    「你們也看到了。」

    「鐵鋒水軍就是單純的路過,可有幫大周水軍的意思?」

    「要是大明早知道這一茬,讓開水路。」

    「沒準兒一兵一船都不會損失。」

    眾人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沈麟,已經是一方諸侯了?

    十幾萬大周軍都奈何不了?

    這時候,外面有來報。

    「稟王爺,大帥!」

    「那三十艘烏篷船已經順江而下。」

    「並沒有和我軍產生衝突。」

    眾人頓時大眼瞪小眼。

    王爺的話應驗了?

    鐵鋒水軍,居然真的不管大周軍死活?

    「好!」

    耶律大越一拍大椅,呵呵笑道。

    「如此強軍,竟然拒之門外。」

    「自作孽,不可活呀!」

    「大周朝,合該滅亡。🐝ൠ  😝🌷」

    「諸位,馬踏江南的時機,到了!」

    陳梁不知道,就在他大搖大擺地離開汾水河口戰場後。

    僅僅三天。

    黃江水軍戰敗,遼軍水路齊攻南岸大營。

    周軍主帥,富樞密使童子貴再次淪為童跑跑。

    這傢伙見機不妙,帶著五千精騎提前跑往洛陽。

    副帥慕容東升臨時接過大軍指揮權,死戰不退。

    最終重傷昏迷。

    三四萬敗軍沿著黃江往下跑。

    遼軍水路並進,緊追不捨。

    黃江,河清縣。

    北岸的一處河灣里。

    鐵鋒水軍已經貓了三天了。

    踏踏踏!

    三百多鐵騎踏著晨露,身披朝霞自北而來。

    陳梁站在船頭一瞅,頓時氣得不輕。

    「梁龍,你吵吵把火的要上岸。」

    「這就是你埋伏一晚上的成果?」

    「三十匹馬兒都沒撈著?」

    梁龍哭喪著臉道。

    「老大,人家遠攔子不出來。」

    「我有啥辦法?」

    「運氣太差唄!」

    鐵鋒水軍之所以貓在這裡,就尋思回家也沒啥大事。

    還不如撿點漏呢?

    北面是濟源,屬於遼軍占領區。

    往西百多里就是遼軍大本營,再往北屬於賊寇的陽城地界。

    水軍不過兩千餘人,原本只有一百陸戰騎。💔♜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因此,陸上作戰,只能搞搞偷襲。

    在黃江上來去縱橫,陳梁誰都不怕。

    可就算殲滅多少遼軍艦船,也沒卵用。

    那些破爛,大傢伙兒看不上眼。

    他們想要的,是好馬。

    濟源一帶,賊寇和遼軍探馬四出。

    理論上,應該能渾水摸魚。

    第1天, 陳梁親自帶隊。

    提前選好伏擊陣地。

    依靠複合弩和車載破陣弩的超遠射程。

    他連續伏擊了四個小隊的遠攔子,繳獲的寶馬良駒超過一百。

    大家很興奮。

    因為隨船的輕騎具甲足有上千套。

    有好馬,就能打更大規模的陸戰。

    

    第2天, 陳威按照老法子出去打野。

    收穫比陳梁還多了幾匹。

    這下,梁龍坐不住了,他跟陳虎划拳定輸贏。

    一番激烈博弈之後,他帶著三百騎上岸去了。

    結果,實在太打臉了。

    「老大,我懷疑遼軍已經高度戒備了。」

    「濟源是個小地方,駐守的遼軍本來不多。」

    「能派出來的遠攔子,應該都殺得差不多了。」

    有道理。

    遼軍一個千戶騎,才幾隊遠攔子?

    咱們已經殺了過百個了!

    陳虎想了想道。

    「你們呀,狡兔三窟懂不懂?」

    「老在那一片可勁兒薅羊毛,傻子都不會去。」

    「老大,上午咱往上遊走一段兒。」

    「去長泉鎮一帶,遮蔽遼軍大本營和濟源駐軍的聯繫。」

    幾人眼中精光閃爍。

    這主意不錯。

    連續三天了,大批遠攔子被殺。

    濟源駐軍應該也調查出大致情況了。

    他們當然不可能發現鐵鋒水軍。

    這個河灣位於兩山之間,異常隱蔽。

    周邊十里,水軍還有警戒哨。

    下午,沒準就能截獲一批信使。

    嗯嗯,信使跟遠攔子一樣,都是一人三匹寶馬良駒。

    速度快嘛!

    再說了,遼軍又不缺好馬!

    眾人剛剛把戰馬趕上船。

    放出去巡視的一艘百擔哨船,就從南邊疾奔而來。

    這種哨船只有十艘。

    可以吊在運輸大船的尾部。

    三人踏槳,速度比五千擔大船還要快不少。

    「將軍,南岸,好多敗軍。」

    「汾河對面的周軍大營破了。」

    話還沒完了。

    其他幾艘哨船也紛紛趕了回來。

    陳梁抽出望遠鏡,一望之下,頓時嚇了一跳。

    只見上游十里左右,白帆幾乎遮蔽了整個江面。

    幾乎全是遼軍的旗號。

    當然,前面也有三十幾艘大周水軍戰船在逃。

    雙方追追打打,速度都不算快。

    難怪南岸的步卒拼命跑,都能跟得上。

    可惜,更多的遼軍鐵騎正源源奔來,掩殺在即。

    那些步卒,除了跳江,好像沒有其他活路了。

    陳虎倒吸一口涼氣。

    「他娘的,不下三百艘艦船吧?」

    「老大,咋整?」

    「人家真要不怕死地往前沖,很麻煩啊!」

    順水仗,遼軍的小型快船縱火。

    沒準兒還真能威脅到鐵鋒水軍。

    梁龍嘎巴了一下嘴。

    「他娘的,才三天啊!」

    「十幾萬大周軍呢,這麼不經打?」

    「都碰上了,總得幫把手吧?」

    鬼知道發什麼?

    拿魯志昌的話說,童子貴只是個迂腐、膽小的書呆子。

    他懂什麼打仗?

    朝廷派他領兵,結局早就註定了。

    陳梁一拍欄杆,命令道。

    「所有人,入艙。」

    「滿帆踏槳,亮旗號,出發!」

    前些日子,兩軍在汾河口大戰。

    鐵鋒水軍有任務在身,順手也幹掉了幾十艘遼軍戰船。

    很夠意思了。

    但現在,陳梁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對岸幾萬敗軍被屠殺吧?

    遼軍太囂張,是時候給他們提個醒了。

    「排一字長蛇陣,邊打邊退。」

    「保持足夠的射程和距離!」

    「注意對方的縱火船!」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