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抓和放

    義軍的戰馬全靠繳獲。✌😳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騎兵能做到一人一馬就不錯了。

    他們的對手全是班軍、鄉兵,馬匹本身就不咋的。

    這幾十個人穿著厚重的步人甲,根本捨不得放開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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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個十幾里,還得停下來歇歇馬力。

    梁直等人可是經過魔鬼訓練的。

    最初半個月,一早一晚要跑兩百里。

    後來減半了,飛毛腿也練出來了。

    說實話,他們的腳力,比義軍的低等戰馬還持久。

    走走走停停,一直到隆德府,都沒有跟丟。

    梁直趁著晚上宿營,親自潛到老周的帳篷外面,偷聽幾個軍官交談。

    最後,他終於確定。

    莊名揚,就在隆德府。

    楊成良一開始,不願意帶著他去打仗。

    昨天,據說潞城偷襲得手。

    隆德府已經沒有鐵甲騎兵了。

    楊成良需要警惕遼軍來攻,又派不出人手。

    只得從老巢調人護送。

    當然,未來的潞城也是戰場。

    正在楊成良的計劃之中,再往前打,基本不可能了。

    黎城,實在有點遠!

    守城戰,總要容易些。

    把莊名揚單獨扔在隆德府,又能安全多少?

    第二天一早,陳長林帶著大部隊一個不少地趕來了。

    按照一路留下的記號,雙方在隆德府西北面的狼山匯合了。

    「老大,兔子還沒出窩呢?」

    陳長林一臉疲憊,可雙眼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梁直輕笑道。💝✋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

    「他們馬匹太差勁。」

    「我估計,至少也等個一天半天的。」

    「正好,咱們也趁機歇歇!」

    「元慶,你們幾個去林子裡挖幾口無煙灶,今兒咱們吃熱的。」

    林光的精力出奇地旺盛,他搓搓手道。

    「老大?我帶人四處逛逛唄!」

    「看能不能射幾隻兔子山雞啥的?」

    「兄弟們口裡,都淡出鳥來了!」

    梁直笑罵道:「你自己饞就明說,少拿兄弟們說事兒。」

    「別出暗哨範圍!」

    「遵命!」

    林光帶著梁元新幾個年紀小的,笑嘻嘻地跑了。

    這時代,哪有什麼特種作戰的概念?

    遼軍的遠攔子,算是最厲害的偵察兵。

    他們也遠遠趕不上尖刀部隊的強悍。

    畢竟作戰理念完全不同。

    這支尖刀部隊,在沈麟眼中還是個半成品。

    沒辦法,只能邊打邊練,實戰提高了。

    誰叫他自己就是個半吊子呢?

    一夜無話。

    凌晨時分,梁直翻身而起,他飛快的疊起睡袋裝進背包里。

    一位暗哨兄弟急速跑來。

    「老大,來了!」

    「還是昨天的那隊鐵甲小旗。」

    梁直眼中頓時一喜,就這麼點人?

    「準備!」

    不是梁直托大。

    他只帶了三個小隊三十六人去路口伏擊。👮🎈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對方身著鐵甲又如何?

    連輔兵,馬夫加起來才四十五人。

    跟自己的尖刀相比,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兵。

    呃?

    好像有四十八個人?

    梁直親自指揮。

    他不用望遠鏡,都看到了那張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臉。

    莊名揚,你的死期到了。

    天貴叔,你在天上好好看著。

    兄弟們替你報仇!

    「準備,上破甲箭,記著啊,射人不射馬。」

    大伙兒還得繳獲些馬匹,回家呢!

    「平弩,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瞄準!」

    「一百步,射!」

    

    「咻咻咻!」

    三十支破甲箭,箭箭中的!

    這些義軍鐵甲兵,太大意了,幾乎連面罩都沒蓋上。

    很多人直接就被射穿了顱骨,一頭栽下馬背。

    他們的鐵甲,頂多十煉標準,就算射中胸膛。

    也一樣透甲而出。

    複合弩百步才發,威力爆棚!

    莊名揚膽子最小。

    不是他運氣好。

    而是所有尖刀隊員故意放過了他。

    「跑呀……敵襲!」

    這傢伙拔轉馬頭,拼命地揮動鞭子。

    老周都被打懵了,恰好被小莊的驚呼給嚇了個激靈。

    一波箭雨,自己的部下就被幹掉大半兒?

    這還怎麼打?

    「撤!」

    剩下的鐵甲騎兵立刻四散而逃。

    但他們哪能逃得過複合弩的超遠射程?

    「咻!」

    梁直飛快的射出一箭。

    莊名揚的戰馬摔倒了。

    林光叫道:「老大,你……」

    梁直淡笑道:「目標可不能放過。」

    「這傢伙屬兔子的,出了名的會跑!」

    「走,抓馬!」

    戰場上已經沒有站著的人了。

    一幫尖刀隊員歡呼著跑下山坡。

    在老兵的教導下,開始給垂死的敵人一個個補刀。

    梁直忽然抓住一個老兵揮起的萬用鍬,搖搖頭。

    另一邊,林光和梁元新已經把鼻青臉腫的莊名揚捆起來了。

    還用一塊布塞進他的嘴巴,押著就走!

    老周躲閃得及時,一直破甲箭穿透了他的右肩。

    可惜,戰馬卻被某個有模學樣的壞小子給射死了。

    這位義軍小旗原本在閉目等死。

    卻半天沒等到那閃著寒光的奇怪武器砸下來。

    老周睜開眼睛,嘶聲道。

    「殺了我!」

    梁直語氣一變,換成一副老態龍鐘的腔調。

    「桑葚好吃麼?」

    「就算不為你自家考慮,你總得想想你媳婦。」

    「還有……肚子裡的孩子。」

    「酸男甜女,你就不想見上兒子一面?」

    老周驚恐至極。

    他很難將一個賣桑葚的老農,跟眼前這位腰背挺直,威風凜凜的大漢重疊起來。

    這……怎麼可能?

    「好漢,殺……殺了我吧!」

    「我的兄弟們,都戰死了。」

    「我回去……也活不了!」

    梁直嘿嘿笑道。

    「不!」

    「你能活。」

    「楊成良,不是趙歸一。」

    「錯不在你一個,南人,實在太弱。」

    「不好意思,這支箭,咱得收回。」

    「噗嗤!」

    梁直狠狠一拔,倒鉤帶出一蓬血肉。

    「啊……」

    老周慘叫一聲,頓時暈了過去。

    這次,一股腦兒抓獲了四十六匹戰馬。

    大家輪換著,倒是輕鬆多了。

    尖刀部隊直接改道往北,奔著涉縣去了。

    那地方,就在北邙山西麓。

    陳長林湊過來取笑道。

    「老大,你心軟了!」

    梁直若有所思地道。

    「或許吧!」

    「楊成良的兵,沒有一個地痞混混,素質還不錯。」

    「與其死在你我手裡,還不如讓他死在抗遼戰場上。」

    其實,梁直的另一個意思。

    就是希望活著一個人去搬救兵。

    沒準兒,還能繳獲一匹馬呢?

    下一回。

    就力爭傷而不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