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預演

    春日的陽光帶著著暖意,金色的光芒透過窗欞灑進來。【6】【9】【s】【h】【u】【x】【.】【c】【o】【m】

    作戰室里,寬敞亮堂。

    沈麟手持長長的竹鞭,站在大大的沙盤前,侃侃而談。

    上百大小軍官如小學生一般拿著炭筆,捧著小本子聽得入神。

    生怕錯過任何一點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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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金國大軍分三路奇襲宋朝的戰役,今天就講到這裡。」

    「明後天進行沙盤推演,每個人都得上場。」 ✡❁

    「不管你選擇哪一方。」

    「下課後,都得提前做好攻防預案。」

    「參與培訓的四個千戶部,以整體成敗計算。」

    「最後一名,負責打掃這棟大樓的所有廁所。」

    「為期一個月。」

    「努力吧,少年們!」

    啊?

    這懲罰?也太狠了!

    以前誰輸了,僅僅是打掃軍營廁所而已。

    要知道,這棟四層大樓,足有八間大廁所。

    軍、民兩部,二三百人在此辦公。

    一幫軍官去打掃一個月,多丟人啊?

    陳長林臉皮最厚,趕緊舉手。

    沈麟道:「講!」

    陳長林站起了,敬了個禮大聲道。

    「大人,不好吧?」

    「衙門大樓,有專人幹這活兒的。」

    「一個月呀,咱們不是搶人家飯碗了麼?」

    「哪是咱們光榮的鐵軍能幹的?」

    你小子這藉口找的,太蹩腳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沒看見大伙兒都在捂嘴偷笑麼?

    沈麟板起臉訓斥道。

    「就你廢話多。」

    「鐵城的清潔工,都是五十歲以上的大爺大媽。」

    「讓他們輕鬆一點,不行?」

    「人家活兒多著呢,不可以繼續掃地、擦窗戶去?」

    「坐下!」

    「呃!遵命!」

    陳長林訕訕地坐下了。

    你們,真混蛋。

    咱也是為大家好才出頭的,爾等還偷笑?

    太無良了,算啥好兄弟?

    林銳舉手道。

    「大人,您這次假設的金國侵宋戰例。」

    「跟上次的完全不一樣。」

    「末將越來越覺得,這回三路齊出,簡直就是未來遼周大戰的預演啊!」

    底下頓時議論聲一片,絕大多數軍官都紛紛附和。

    實在,太真實了。

    沈麟心頭暗暗發笑。

    要不然呢?

    小爺費盡心思,備了好幾天的課。

    單單照搬記憶中的歷史怎麼行?

    上次給的戰例,就是第一次金國攻打宋朝。

    甚至宋金兩國聯手滅掉大遼,沈麟都改頭換面糅合進去了。

    這一次的戰例,除了國名,雙方將領不一樣。

    就連山水地理,沈麟完全套用了大周的地圖。

    所以,大家理解成現實的預演,完全正常。

    「邦邦邦!」

    沈麟用竹鞭敲敲桌子。.•♫•♬•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底下頓時安靜了。

    眾軍官一個個正襟危坐。

    「林銳猜得沒錯。」

    「這就是未來大戰的預演。」

    「大周走到今天,由盛轉衰的原因。」

    「本官也分析了好幾次。」

    「諸位都明白,單單就民間財富和人口而言。」

    「大周三倍於大遼。」

    「但大周的朝廷跟遼國比起來,施政手段相差太遠。」

    「空有龐大的人口和財富,卻不能轉化成強盛的國力。」

    「更可悲的是,上層文官和軍官沒幾個明白人。」

    「他們只會幫倒忙,扯後腿。」

    「所以,兩國的國力和軍力,得顛倒一下。」

    

    「遼國三倍於大周!」

    「這場未來之戰,避免不了。」

    掰開了,揉碎了。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也只有在沈麟面前。

    大伙兒才可以無所顧忌地討論大周朝政的得與失。

    時間一長,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

    滿是悲哀和無奈。

    就像你坐在一艘大船上,眼看著它正在傾覆。

    可你卻救不了這艘船,也救不下滿船的人。

    就算這般危急了。

    還有人在摔斷槳,燒船帆,大肆破壞,不惜與船同沉。

    你唯一能做的。

    就是先搶一艘救生舢板,保證自己能跑出去。

    順便,力所能及地救起幾個無辜之人。

    梁自忠長嘆道。

    「按照大人布置的作業,好好做。」

    「我鐵城也是大周的一份子。」

    「咱們力量太弱小,也許救不了整個大周,甚至整個北地。」

    「可咱們,也力爭保住安定府這顆北方明珠。」

    陳雲點頭贊同道。

    「沒錯,大家一起努力。」

    「未慮勝先慮敗。查漏補缺,免得到頭來手足無措。」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沈麟很欣慰。

    這才教了大半年。

    手下軍官們的成長速度,超出他的想像。

    如果,他把所有冷兵器時代的戰例,都搬過來。

    讓大家在不斷的推衍中成長。

    也相當於開辦了一所軍校。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所軍校的教官,暫時只有他一個。

    教學方式呢?

    講究的是啟發式,著重交流和領悟。

    教官和學生一起,都在進步。

    「報告!」

    沈麟轉頭問道:「何事?」

    親衛馬東站在門口大聲稟報。

    「有五艘戰船進入瀘水。」

    「打的是黃江水軍旗號,快到水門碼頭了。」

    沈麟劍眉一皺。

    黃江水軍?

    天遠地遠的,怎麼瞎跑到瀘水河來了?

    流浪灘不通航,只能繞經黃龍江而來。

    奇怪。

    「梁自忠,陳雲、陳無雙隨我來。」

    「其他人繼續討論。」

    「虎!」

    幾人飛快下樓,跨上戰馬踢踢踏踏直奔水門。

    大街上人來人往,都不能放開了跑。

    好在老城區不大,三里路轉瞬即到。

    碼頭上,一艘明輪試驗船已經靠岸。

    水軍戰船全都遠赴山東了。

    速度奇快的試驗船,就承擔起了哨船的職責。

    為了全方位測試,已經陸續造了五艘。

    最大的一艘載重一百擔,能塞二十多個兵。

    沈麟舉起望遠鏡。

    七八里外。

    五艘高大的戰船,正順流而下。

    清一色的五千擔級,白帆鼓脹,黃龍旗飄揚。

    每艘戰船的甲板上,都聚集了不少水兵。

    他們正指著水面上疾馳的明輪小船嘖嘖稱奇。

    人家乾脆不用帆,也不見划槳,卻快如奔馬。

    順風緩流,居然比戰船快了一倍?

    這要是改成專門的哨船。

    實用性,不容置疑。

    一幫京城來的大爺們,平常都看不起地方上的土鱉。

    哪裡想到?

    他們剛進入瀘水,就被沈麟的人給上了一課。

    到底誰是土鱉?

    好像要打個顛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