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弄假成真

    遼人真來了?

    那安定府豈不是要亂套了?

    哪怕偷渡幾百上千的游騎呢?

    人家飄忽來去,怎麼圍剿?

    咱去多了,打不著人家。ඏ🍧  ☺👮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去的人少了,還不夠人家打的。

    咱們的商旅才剛剛恢復啊!

    老百姓要不要種田、修渠、串門子走親戚了?

    重騎千戶常遠征咬牙道。 ✼✮✲

    「將軍,不過小隊遼韃子而已。」

    「咱們總不能,灰溜溜就回了吧?」

    「安定人心,才是重中之重啊!」

    沒錯!

    決不能畏戰。

    自己帶著三千鐵甲兵,其中還有五百重騎都退縮了。

    老百姓還不得惶惶不可終日?

    沈毅狠狠地一揮馬鞭。

    「那就走!」

    當沈毅趕到事發地點,沈昂也帶著幾百輕騎來了。

    沈毅氣不打一處來。

    一幫混帳,殺了就殺了嘛!

    還擺個景觀?

    他拉著堂弟往邊上走。

    「不是說好……手下留情麼?」

    「你可倒好。」

    「四十七個人,你就留下三個活蹦亂跳的?」

    「還把魏無忌重傷了?」

    沈昂也很委屈,他哭喪著臉道。

    「大哥,這能怪我們?」

    「不是說,魏無忌身邊的護衛,都是高手麼?」

    「咱們就拋射了一輪輕箭。」

    「他們連盾牌都沒舉起來,然後,就死了一地。◦•●◉✿ 69ร𝓗Uχ.ⓒO𝕄 ✿◉●•◦」

    「誰知道禁軍中出來的高手,都是銀樣鑞槍頭?」

    「魏無忌屁股中了一箭,那也算重傷?」

    就一輪?

    二百步的拋射?

    自家弟兄們,射箭是個啥水平?

    本將軍心裡沒數?

    偏偏戰果還如此輝煌?

    只能說明,對手實在太蠢、太菜了。

    沈毅嘴角抽搐了幾下,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

    「那也不能射人家嘛!」

    沈昂當然要掩護一下心腹小兄弟。

    他嘿嘿地笑道。

    「我能說,是沈全那小子太緊張,手滑了麼?」

    沈毅瞪了他一眼,不打算深究。

    「你說……我會信不?」

    手滑了?

    沈全那射箭水平,早飛天上去了。

    還能一箭中靶?

    你玩鬧呢?

    沈毅謹記著安撫人心。

    他派五百輕騎帶著馬車和屍體運回安定城。

    自己繼續帶著人馬浩浩蕩蕩去了沈家集。

    然後,一個鎮一個鎮的溜達。

    好在府城的信使沒有延誤,這些鎮子早就戒備起來。

    鄉兵停發餉銀消息才傳出沒幾天。

    大伙兒還沒來得及解散呢。

    耀眼的鐵甲騎兵一來,百姓們緊繃的心情放鬆了些。

    東路軍的底子,各鎮鎮長和鄉兵軍官都清楚。

    那不是咱們送去的子弟麼?

    一兩個月,就能操練到敢跟遼人野戰的程度?

    誰信呢?

    只能說,過江的遼軍確實沒有大部隊。✌♖ 6❾𝕊нⓤχ.ⓒ𝓞𝓜 ✌🐟

    不過是小股游騎打騷擾戰而已。

    沈毅一直轉到下午才回了府城。

    卻收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效果。

    安定出了沈家集。

    其他六個鎮子,地主老財、商賈也是不少的。

    過去一毛不拔,那是因為上面有沈忠信頂著。

    安定商稅不少,足以養活所有的正規軍和鄉兵。

    現在不行了。

    大家各管各的,自生自滅吧!

    這幫人害怕了。

    東路鐵甲軍看起來威武雄壯。

    可真到了緊要關頭,他們來得及支援麼?

    敢跑出城高牆厚的安定府城麼?

    不行!

    望天收,是要不得的。

    咱們得自救。

    

    每個鎮,不就三千鄉兵麼?

    兵器、皮甲都不缺了。

    每月幾百擔糧食?

    咱們出。

    再咬咬牙,不就是每月三千多兩餉銀軍費麼?

    給個四千兩整數,先堅持一年再說。

    瀘水鐵城。

    沈麟揚揚手裡的信件,對一幫軍官警告道。

    「都看看!」

    「還真以為咱們,天下無敵了?」

    「哨騎怎麼挑選的路線?」

    「啊?」

    「一個老樵夫都能發現咱們的行蹤。」

    「丟人吶!」

    一幫軍官羞愧極了,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

    這種錯誤,的確不可饒恕。

    鐵軍可是裝備著望遠鏡呢!

    哨騎探路,遮蔽戰場。

    居然讓樵夫憑藉肉眼,都能發現大部隊?

    這還了得?

    以後再有什麼行動。

    大而化之的,中了埋伏咋辦?

    陳雲首先檢討道。

    「最近軍中,風氣太浮躁了。」

    「包括我們這些軍官,都變得盲目自大起來。」

    「必須好好自省自查!」

    梁自忠頷首道。

    「沒錯。」

    「大人也常說。」

    「戰略上蔑視敵人,戰術上要重視敵人。」

    「蔑視一切,盲目自大就不對了。」

    「自上而下,必須要做檢討。」

    「否則,以後要吃大虧的。」

    沈麟很滿意兩位大將的態度。

    下面的千戶、百戶官,還知道臉紅慚愧。

    也不枉他費心費力地教導一番。

    「兄弟們吶!」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鐵軍才剛剛起步呢,這才哪兒到哪兒呀?」

    「我們,有什麼驕傲的本錢呢?」

    「七千官兵,都是未來的種子。」

    「每個人,將來都可能領軍十人,甚至百人、千人。」

    「能者上,庸者下!」

    「軍官種子,根苗都得跟本官長直溜嘍!」

    ……

    且不說沈麟在瀘水,如何給大伙兒進行「思想整風」。

    沈毅帶回來的機密消息。

    把幾位大佬可嚇得不輕。

    原本趴在病床上的魏無忌,都不敢淒悽惶惶地慘叫了。

    沈忠信心中更是驚駭莫名。

    「確定了?」

    沈毅鄭重地點頭道。

    「我跟老常去實地勘驗過。」

    「的確有二三百匹戰馬踩踏過的痕跡。」

    「不過往北,往西,小溪流不少。」

    「如今積雪消融,冰層也化開了。」

    「很難確定這幫遼騎的最終去向。」

    李乘風撫摸著一把白鬍子,凝神道。

    「其實吧,這算不得稀奇。」

    「李廣利可以派出小股人馬上岸,劫掠遼境。」

    「遼人那種有仇報仇的性子,不採取反制措施才怪呢?」

    「幾百擔的快船造起來不費勁。」

    「夜渡幾支小部隊,還不跟玩兒似的?」

    魏無忌原本以為自己受襲,損失慘重。

    多半是本地的軍頭,不願意出兵剿匪去。

    故意偽裝遼兵,來一出賊喊捉賊的把戲呢?

    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瀘水沈麟。

    他麾下戰馬、騎兵多呀!

    可現在,事情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居然同時出現兩隊遼兵?

    相距不過七八里?

    難道是一隊行動,一隊警戒打掩護?

    為何偏偏對付自己?

    很簡單。

    魏無忌心裡門兒清。

    自己那些護衛,中看不中用,還騎著高頭大馬。

    不就像小兒抱著金元寶,去滿大街晃悠麼?

    不搶你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