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紮里長

    沈麟跟著老楊往地道里走。

    青磚鋪地,四周的夯土也很結實,看來下過一番苦工。

    要是自己不那麼痛快。

    或者跟老楊磨磨價格。

    這宅子也不是買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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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最後的地道。

    人家就未必會告訴自己了。

    不行,回頭一定要封了它。 ✶

    或者,四下里再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暗道機關。

    機關?

    老子為啥要封了地道呢?

    在入口出口,設個鐵籠子機關豈不是更好?

    楊成良哪裡知道,沈麟一會兒功夫,心裡就翻騰了那般多的想法。

    地道並不長。

    大約走了三百米左右,就聽到了水聲。

    「楊叔,出口開在瀘水河?」

    楊成良走了幾步,蹲下身子,使勁扣住把手。

    猛然一提。

    下面,竟然是個生鐵打制的窖井蓋子。

    蓋住了一汪幽深的碧水。

    「沒錯,底下直通瀘水河。游過去,僅僅一丈!」

    「蓋子旋緊了,就算夏季漲水,也上不了這個高度。」

    「麟哥兒,整條地道,是老叔一個人,費了三年時間才打造成功的。厲害吧?」

    看著老傢伙那得意的神情。

    沈麟多少有些放心了。

    這種暗道,關係到一家老小的性命。

    怎麼可能請外人來施工呢?

    所以,楊成良沒那時間再挖幾條出來。👻♕ ➅❾𝓼ħⓤ𝕏.ᑕⓄm 👺♥

    畢竟楊家搬到瀘水河村,才十來年呢。

    他不可能啥也不干,成天就當地老鼠,挖個沒完沒了。

    沈麟豎起大拇指贊道。

    「楊叔,別的我不知道,單單就你,對家人性命的在乎。」

    「你就是這個!」

    「沒幾個男人,比得上你!」

    楊成良心裡很是受用。

    他語帶感慨,隱隱有些驕傲。

    「麟哥兒,我老楊來瀘水河村,也不是啥好事都沒幹。」

    「以前的三十畝公田,被我拓展的一百畝。」

    「就算這次不得不賣地搬家,那多出的七十畝,我依然留給了下任里長。」

    「希望他如我一般,把這公田所出,都用到孩子們身上!」

    「我承認收了陸大江他們的髒錢,可一年才多少?」

    「比得過?那多出來的七十畝公田產出麼?」

    眼前此人,說他是好人吧?

    壞事兒沒少干。

    說他是壞人吧?

    就連沈麟當年在村學就讀,也受過他的間接好處。

    田文青的束脩不需要發放麼?

    學堂的屋舍,不需要花錢修繕麼?

    有些孩童,家裡實在困難。

    田文青撥出的補助,總不可能全都由田老頭自掏腰包吧?

    兩人合上兩道暗門。

    再次走入前院大堂。§.•´¨'°÷•..×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楊成良雖然被免職,但是可以找村長沈忠平當個中人。

    簽了轉讓文書。

    沈麟收了老楊的房契。

    從此,這套三進宅子,徹底姓沈了!

    楊成良摸摸大堂上的檀木柱子,戀戀不捨地叮囑。

    「麟哥兒啊,可要照顧好這裡的一草一木啊!」

    「今生今世,老夫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來看一眼!」

    沈麟把楊家十多個老小送上馬車,也是感慨地對楊成良道。

    「楊叔,有空,就回來看看!」

    「不管如何,咱村里,總有人念著你的好!」

    「哎哎……好……」

    楊成良擦了把老淚,咬牙轉身,登上了馬車。

    「駕!」

    踏著夕陽,楊家四輛驢車馬車走過村中大道。

    

    還是有不少村民前來送行,依依不捨的。

    人好人壞,並不一定非黑即白。

    複雜得很吶!

    可能此時的老楊,對瀘水河村,也滿是留戀和不舍吧?

    世事無常。

    他估計也萬萬沒想到。

    當他再次回來時。

    可能會帶給這個村莊,不再是安寧祥和。

    而是破壞和殺戮了。

    柳楚兒自從被沈麟傳話,直接帶來銀子買房之後。

    她就一言不發,悶悶不樂!

    沈麟牽過著她的小手,哪裡不明白她在想什麼?

    「傻丫頭,我們的老宅子雖然不錯。」

    「可左右都是鄰居,後面呢,是山坡。」

    「以後,再也沒有擴建的可能啦,總不能往街面上堆吧?」

    「你這輩子,要是給相公生十七八個娃娃,他們住哪裡?」

    柳楚兒聞言,禁不住「噗嗤」一笑。

    「人家……人家又不是母豬,一窩窩的生……」

    「啊?說錯了……都怪你……」

    哪有如此形容自己的?

    沈麟也樂不可支,進一步解釋道。

    「哈哈,這大宅子啊,沈家主脈並不差那八十兩銀子,買不起。」

    「也不是嫌棄太遠,沒人來住。」

    「靠近河邊,風景秀麗,春暖夏涼,留著避暑總可以吧?」

    「擺明了,沈仲儒三伯,是故意給我留著呢!」

    這時候,一直把楊成良,送過河面石橋的三叔,沈忠和回來了。

    他跟著沈麟夫婦走進空蕩蕩的大院裡。

    「這裡我太熟了。跟老楊都幹了五年,一草一木都認得我嘍!」

    「楚兒啊,就算沈麟不願意,我都要勸他買下來。」

    「咱們以後要做大事,沒個氣派些的大宅子,怎麼行?」

    柳楚兒委屈地道:「我不是覺得……不該買!」

    「就是……一下子花去八十兩銀子,其他花銷怎麼辦吶?」

    沈忠和恍然。

    「你呀,多想了。接下來,可沒太多花錢的地方。」

    「開織布工坊,你家老宅那點地方,能擺幾台織布機?」

    「看看這三進大宅子,里里外外,一千台都不在話下。」

    「咱們吶,終於可以放手大幹一場了!」

    楊家人走得匆忙,只帶了衣服被褥和金銀細軟。

    全部家具,不少鍋碗盆瓢都留下了。

    打掃一下,就算拎包入住都沒問題。

    柳楚兒在前、中、後院一跑,立刻就喜歡上了。

    「相公,咱們……啥時候搬家哩?」

    你倒是先著急上了。

    翻書呢?轉變這麼快?

    沈麟道:「不急,先等幾天再說。」

    抬頭看看,這兩天一直跟著柳楚兒跑前跑後的沈四。

    「小四兒啊,你先住進來,如何?」

    沈四已經把沈麟兩口子視為家人了。

    他看著憨厚,但人卻不笨。

    沒沈麟相助,他也多半跟著服苦役去了。

    「我明白了。麟哥兒,這幾天,我一定把這套宅子,打掃得乾乾淨淨!」

    「就等著你們搬新家啦!」

    臨出門時,柳楚兒還不忘叮囑。

    「四兒,準時回家吃飯,記得鎖好門!」

    「好勒!」

    縣裡的任命來得賊快。

    第二天一早。

    就看到一個大胖子,騎著匹氣喘吁吁的駑馬,小跑進村。

    「聖旨到……啊不是,縣尊……任命文書到!」

    「瀘水河村民,沈某麟,少小智慧,勇於任事……」

    「特令,沈麟,為四村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