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封建登州

    老皇帝時日無多,他又不想朝局出現更大的動盪。°°°·.°·..·°¯°·.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那就得避免儲位之爭。

    老大雖說不是最理想的皇位繼承人。

    可如今的大周,也的確經不起一場內部動亂。

    豈不是給遼國南下,提供天賜良機麼?

    老大上台了,他性子再是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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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至少能維持現狀,小亂而不散。

    但他絕對容不下,比他要出色的老二,整天在京城晃悠。

    所以,老皇帝必須給二兒子找個安全之地。

    至少能平平安安過完一輩子的自保之地。

    沈忠孝霍然起身。

    「定下了?」

    「去哪裡?」

    秦王嘿嘿笑道:「完全超出你我的意料。」

    「封建登州!」

    登州?

    山東路五軍州之一。

    按道理來講,堂堂親王封建外地。

    怎麼的,也要選一路之首府才行。

    可沈忠孝馬上就意識到了老皇帝的用心良苦。

    那地方瀕臨東海,擁有朝廷兩大水師之一,登州水師。

    大周的江防部隊稱之為水軍。

    只有泛波海上,縱橫汪洋之師,才能被叫做水師。

    另一支在江南。

    泊地是建康,當年的南陳國都。

    「啪啪!」

    沈忠孝撫掌贊道。

    「好地方,進可攻,退可守。★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而且,還沒那麼引人矚目。」

    「最低一點,自保,完全不成問題。」

    秦王瞅瞅左右,沈思思和老管家連忙告退。

    順勢還關上了門。

    楊念廣神神秘秘從懷裡掏出兩塊碧玉腰牌。

    上面縱橫交錯地刻著一些花紋線條。

    但那兩個大大的「宋」字,卻讓沈忠孝豁然變色。

    「太……太祖臧金令?」

    「原來是真的?」

    楊念廣毫不在意地把兩塊令牌拍在沈忠孝手上。

    「當然是真的。」

    「民間傳聞,太祖當年於海外島嶼藏著大筆銀錢,並留人看守的事情,都是真的。」

    「只不過,第三塊令牌下落不明,這份路線圖是殘缺的。」

    「歷代皇帝,都曾經秘密派人出海去找。」

    「只不過,無人找到罷了。」

    「父皇說,如果他不在了。」

    「這塊大陸上,當真容不下我的話。」

    「那就拿著令牌,出海去碰碰運氣吧!」

    確實需要碰運氣。

    大海波詭雲密,要想找一個島嶼,實在太難了。

    為何這個「宋」,一般人都說是國姓呢?

    因為當年太祖爺立國之初,國號乃「宋」。

    可惜太祖皇帝英年早逝,死得稀里糊塗的。

    當時連太子都沒有確立。

    於是,掌握著天下兵馬大權的皇叔就強勢上位了。

    兄終弟及嘛!

    太宗繼位,認為「宋」字不太合適。♟☹ ❻9丂𝐡ยx.ςỖⓜ 🍮🎈

    乾脆改國號為周。

    兩百多年過去。

    直到今天,民間還是視「宋」為國姓。

    跟「楊」字一樣崇高。

    可見開國太祖,在民間的影響力有多重?

    沈忠孝心裡咯噔一下。

    他腦海里浮現出沈麟那小子玩世不恭的笑容。

    老天爺真會開玩笑。

    第三塊令牌,不就在沈麟手中麼?

    傳聞當年,太祖遠征倭國歸來,微服視察黃龍江防線。

    因為,那個時候,江北之地,幽雲十六州就被遼國占了。

    某一晚,太祖不慎落水。

    隨從遍尋不著。

    第二天一早,太祖卻精神奕奕的步行歸來。

    從人問之何往?

    答曰——

    

    黃龍王相邀,共謀一醉。

    其實,他是被沈麟的先祖救了。

    後世傳說,臧金令一共三塊。

    最後一塊沒有失蹤。

    只是太祖當年跟黃龍王喝酒醉了。

    遺失在龍宮了。

    這讓後來人,上哪兒找龍宮去?

    就算把諾大的黃龍江抽乾了水,也沒鳥用吧?

    因此,這麼些年,找第三塊令牌的的行為,就成為笑談。

    皇家的心思都淡了。

    更何況民間?

    沈忠孝心裡躊躇不定。

    皇家的兩塊臧金令就在自己手中。

    如果要來沈麟那一塊,地圖就湊齊了。

    可,沈麟會給麼?

    再說了,秦王如今還不至於逃難海外。

    登州那地方,埋頭發展多好?

    比沈麟一磚一瓦建起來的瀘水鐵城。

    起點不知高了多少倍?

    如果,秦王擁有這般的好底子,都干不出一番大事?

    給他海外臧金又如何?

    自私點說,還不如送給咱那便宜侄子呢。

    大周國事衰微至此,隨時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非大毅力、大智慧、大魄力、大幸運者不可挽回。

    沈忠孝決定把這個秘密藏在心中,暫時不說。

    當然,回頭還得叮囑女兒和沈毅一下。

    有些事情,禍從口出,不得不防啊!

    誰知道,皇帝給出這兩塊臧金令。

    有沒有釣魚的意思?

    想到此節,老頭脊背都發寒了。

    秦王看他面顯猶豫之色,頓時有些愧意。

    「老大人,你這回呀,受念廣連累啦!」

    「昔日部堂高官,一品大員。」

    「要跟隨本王去登州受苦。」

    「當一個三品知州,唉,委屈你啦!」

    軍州等級各有不同。

    比如澶州、雄州這樣的邊關重鎮。

    出動二品大員鎮守也不為過。

    如果是武將,如現在的莊子才,或者身故的張峰奇。

    則是一品武將。

    登州要比澶州、雄州次一等。

    不過三品知州,文武一把抓,也算不錯了。

    但沈忠孝是照看秦王的。

    暗地裡,楊念廣才是未來的登州之主。

    這般一算,沈忠孝確實吃大虧了。

    他這樣的幹才,隨便出任一路總管都綽綽有餘。

    那可是跟部堂平級的一品大員。

    不過,在京城熬了大半年。

    沈忠孝原本出仕為官,力挽狂瀾的心早就淡了。

    千里馬再厲害,沒有伯樂看中,有什麼用?

    還是跟著秦王走吧!

    他對朝廷,對京城這潭死水,早就失望透頂了。

    跟著秦王,能幫大周朝保留一分元氣也是好的。

    想到這裡,老人家眼中恢復了睿智淡定的神色。

    他把臧金令還給楊念廣。

    「殿下,老夫不在乎什麼高官厚祿。」

    「以年邁之軀,能做些實事。老夫就心滿意足啦!」

    「這臧金令,就算陛下留給你的念想吧。」

    「請妥為保管,絕不可視為立身之本。」

    楊念廣珍而重之地收好兩塊碧色牌子。

    語氣鏗鏘地道。

    「前段時間,咱們不是說過麼?」

    「無論去哪裡,本王都不會過度倚重現成的資源和機緣。」

    「本王要向沈麟學。」

    「一切,還是白手起家,更為可靠。」

    沈忠孝暗嘆自己沒看錯人。

    臉上更是欣慰。

    「任命公文,這兩天就會下發。」

    「殿下,要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