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愛莫能助

    遠遠地,看得到一溜十幾個遼騎正在興高采烈地招手。♝🐜  👌🎈

    一個水兵傻傻地問道。

    「百戶,要不丟一發磷火彈過去?」

    陳梁氣不打一處來,呼地一巴掌拍在他後腦門上。

    「笨蛋!」

    「你看清他們的坐騎。」

    「能跑這麼遠了,都他娘的是好馬呀!」

    「所有人放下面甲,準備複合弩。」

    「一個個都瞄準了人,靠近些!」

    一百五十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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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人逃兵也發現來的大船好像不一樣。

    這他娘的,是烏篷船吧?

    十四個遼騎頓時有些騷亂。

    陳梁大喝。

    「射!」

    「咻咻咻!」

    特意挑選的射手們,間不容髮地扣動弩機。

    「啊啊啊……」

    猝不及防的遼人紛紛掉下馬來。

    有兩個運氣好的,驚駭欲絕地打馬就要跑。

    「咻咻咻!」

    船里又撤出去幾支箭,卻是候補的兄弟們出手了。

    一個遼騎當場摔落。

    就剩胯下的戰馬有些彷徨。

    另一個還沒跑出十步,就連人帶馬摔倒在地。

    跑到這裡的戰馬,也都累極了。

    儘管一匹匹都打著響鼻頗為驚慌。

    可卻沒有撒開蹄子跑的。

    實在跑不起來了。🐠😳  🐸🐨

    陳梁指揮著頭船靠岸,幾個武藝高強的先下去補刀。

    接下來,大家開心地把十三匹戰馬牽上了船。

    剩下的人馬屍體就不管了。

    任務要緊。

    隨後,岸邊追上來大隊輕騎。

    陳雲指著快速離去的烏篷船笑罵道。

    「陳梁,你個癟犢子玩意。」

    「水軍要戰馬有個屁用啊?」

    「不追了,咱們往回走,再拉網搜索一遍。」

    「都小心些,謹防冷箭!」

    一場城防戰。

    重騎兵在水門裡埋伏,短兵相接,只有二十多個輕重傷。

    其他的人,遠遠放箭打火油彈,全無損失。

    可這半個時辰的追擊戰。

    居然有六十多個受傷的。

    沒辦法,半身甲防住了身體的重要部位。

    四肢的皮甲部分,卻頂不住人家的破甲箭。

    黑天半夜的,冷箭難防啊!

    再追下去,遼軍逃兵的遭遇不得不防。

    萬一前方有遼人埋伏呢?

    別的不說,有幾台半路掉隊的投石機。

    打幾發火油彈,就讓追擊的鐵軍受不了。

    咱們的人,實在太少了。

    受點傷還好。

    萬一陣亡一批人,那真是不可承受之痛。

    趁著大火沒熄滅,沈麟命令打掃戰場的官兵。

    把遼軍屍體全部弄到火場去,燒個乾乾淨淨好肥田。

    陸陸續續返回的官兵,都是抓著戰馬的。

    也有受傷的倒霉蛋,在戰友的陪同下,垂頭喪氣回來了。

    追擊戰沒有近身搏殺,好在都是箭傷。

    養些日子當無大礙。

    鐵城開辦了瀘水醫院。

    位置就在沈麟隔壁。

    還是那套里長公房,大院子也有十幾間房。

    田文青有了更加氣派的教學樓,就看不上這裡了。

    連原來的族學房子,都全部轉給了瀘水醫院。

    一次容納兩三百病人住院治療,都毫無問題。

    碼頭上的屍體被弄走了。

    剝下來的兵器和甲冑,帶血的銀兩,都被官兵用水沖洗乾淨。

    統統入庫再說。

    城牆下,搭起幾個大帳篷。

    這個除夕夜過的很精彩。

    

    大伙兒要守歲到天亮了。

    中央大帳里。

    擺著溫暖的精炭火盆。

    嗶嗶啵啵,很是旺盛。

    俘虜很容易鑑別。

    有個聰明油滑的宋新成嘛。

    這傢伙在生意場上摸打滾爬幾十年,慣於見風使舵。

    耶律正雄毫無意外地被宋新成供出來了。

    其他幾個沒價值的傢伙,直接被扔到了城東的「火葬場」里。

    既然有侵略的行為。

    那就得有赴死的覺悟。

    宋新成太恨耶律正雄了。

    八個走私商啊,你憑什麼挑中老子?

    這條走私線路多珍貴啊?

    沈麟這裡,有全天下獨一份兒的透明玻璃。

    老宋我恨不得把沈麟這尊財神供起來呢。

    搞好了關係,一輩子都不愁了。

    你倒好,非要搞除夕夜偷襲。

    要是成功了,也行啊。

    把燒制玻璃的技術弄回去了。

    我老宋也能分點羹吧?

    就算斷了這條走私線,也他麼值回票價。

    可你輸了。

    還他娘的輸得清潔溜溜,全軍覆沒!

    宋新成完全沒有鬧明白,這看似精明精明的傢伙。

    咋一頭扎進沈麟那個書生的圈套了呢?

    瀘水鐵城的新兵蛋子,咋就這麼能打呢?

    六千遼軍精騎啊。

    確實沒摻假!。

    如果拉開陣仗打野戰。

    這六千精騎,能把兩三萬大周軍隊打哭嘍!

    現實很殘酷,不講如果。

    耶律正雄如今正跪在沈麟面前。

    他雙手被反綁,一臉灰敗。

    宋新成一回到碼頭上,濕衣服還沒換過呢。

    他就對老熟人梁自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交代懺悔了。

    所以,性子忠厚的老梁建議給這傢伙一個活命機會。

    因此,宋新成進入沈麟大帳。

    還有個小馬扎可以坐。

    他的待遇,比耶律正雄強多了。

    沈麟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一向不講究這些。

    邙山村采的野茶,炒制的挺好。

    苦澀些,更容易提神。

    「老宋啊,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沈麟笑眯眯的,就像拉家常一般。

    「咱們生意做的多順利?」

    「你這會兒應該老婆孩子熱炕頭,在家過年才對嘛!」

    宋新成眼淚都掉下來了。

    「沈大人,誰說不是呢?」

    「臘月二十,我就回井陘縣城了,就準備跟一家老小過年呢!」

    「誰知道應州大營的人,居然跑到大同地界,強行帶走我在下呢?」

    「大人,他們這次出動了一萬二千輕重騎。」

    「在您這裡,折戟沉沙一半兒。」

    「另一半呢,這會兒估計也摸到安定縣城了。」

    「就是這傢伙的親弟弟,耶律正偉帶隊的。」

    其實,沈麟已經預料到了。

    遼人在大年夜發動偷襲。

    肯定不是單單針對他沈麟而來。

    瀘水鐵城能讓遼人看得起的。

    無非不過是批量生產精鐵的技術。

    再一個,就是利潤巨大的玻璃技術。

    其他水泥、造紙、棉紡什麼的。

    對一個國家而言,並非急需。

    瀘水鐵城的財富,連沈家集都比不上。

    就更別說豪富的安定縣城了。

    即便知道安定即將遇襲。

    沈麟卻愛莫能助。

    大冬夜裡,隔著這麼遠,怎麼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