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沈忠信定計

    「啪!」

    一疊薄紙,甩到沈忠儒的老臉上。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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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的沈忠信。

    暴跳如雷!

    實在,太罕見了。

    嚇得幾十歲的老三,戰戰兢兢。 ✳

    「看看,看仔細嘍!」

    沈忠信暴喝道。

    「都是你幹的好事。」

    「吃飽了撐的呀你!」

    「搞啥棉花大戰?啊?咱家庫存十幾萬擔棉花,買不掉。」

    「占地方不說,整天還得小心走火。」

    「你不是坑沈麟,你是在幫他。」

    沈忠儒莫名其妙。

    我哪裡幫他了?

    他家的織布坊,都快關門了。

    吳七現在,都不做白棉布生意了好吧?

    他家布店裡賣的,說是從南方,倒騰來的高檔色布?

    這表明,咱的計策成功了嘛。

    咱家的棉花沒賣出去,庫存積壓有點感人。

    可這玩意放不壞。

    大不了,明年不種就是了。

    留著慢慢賣唄。

    翻著帳冊前兩頁,沈忠儒有些看不明白了。

    他嘟囔道。

    「這小子是不是?錢多了,燒得慌?」

    「開三千人的大學堂?還免費教育?」

    沈忠信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你沒看懂?豬腦子啊你?」

    「你搞棉花囤積,帶動了一大批人對不對?」

    「這些人資金緊張,關閉了好多私塾。」

    「那些,靠教書養家的貧寒讀書人,已經走投無路了。♙💣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他娘的,全都帶著家小,投奔沈麟去了。」

    「短短五天,縣城,包括七個鎮子。」

    「就走了四百多童生和秀才,還有近兩千的家人。」

    「你……你這是資敵!」

    資敵?

    沈麟算敵人麼?

    呃!

    一定意義上,算吧?

    至少,算商場敵人。

    主脈和旁支之爭,愈演愈烈了。

    沈忠儒卻不以為然。

    「哎哎,老二,小題大做了啊。」

    「咱安定縣,最不缺的就是讀書人。」

    「幾百個屢試不第的窮酸,走就走唄,大驚小怪幹啥?」

    鼠目寸光啊!

    沈忠信也是無語了。

    他趕緊跟自家三弟說話。

    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你不知道?自古良才出貧家。

    以前,人家是沒機會。

    如今的沈麟,一切都處於草創階段。

    他那裡的出頭機會,不要太多。

    沒人才相助,他都搞得咱們雞毛鴨血的了。

    再過去幾百個讀書人?那還得了?

    咱們主脈,有上百個秀才麼?

    還沒人家十分之一的人才呢。

    「這個撇開不談。」

    「說說職業競爭吧。」

    「這次呀,老三,已經觸及主脈的根本啦!」

    「我沈家,之所以,屹立幾百年不倒。」

    「不就是靠著詩書傳家麼?」

    「現在如何了?」

    「吳七、沈麟這兩小兔崽子。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都把紙張、書籍買成白菜價了。」

    「這意味著啥?」

    談到這一點,沈忠儒就得意了。

    別看如今,主脈幾乎一本書、一張草紙都賣不出去。

    可他堅信。

    最終的勝利者。

    一定是自己!

    「嘿嘿!」

    「老二,沈麟欲蓋彌彰呢,他以為,在包裝上印著瀘水製造?」

    「就能騙過咱這般的老江湖?」

    「賣吧,賣吧!」

    「我虧不死他!」

    ……

    「砰!」

    沈忠信一拍桌子,打斷了老三的叨叨叨。

    「你眼瞎啊?」

    「繼續往下翻!」

    

    「看看探子的統計數據。」

    「十一月中旬,吳七還每隔四五天,才收四船貨。」

    「自二十號起,三天,兩天……」

    「直到一天四船。」

    「載重四千擔啊!」

    「你動動豬腦子,想一想。」

    「從外地倒騰書籍紙張,有這般快速??」

    「你告訴我!」

    「整個北地,哪一家,能日供四千擔紙的?」

    「我們沈家主脈,日夜開工都做不到。」

    「吳七把九成貨物,都批給外地客商了呀!」

    沈忠儒倏然而驚。

    老天爺,每天四千擔書籍、宣紙?

    草紙,肯定是賣不著這麼多的。

    外地客商不會,千里迢迢販賣擦屁股紙。

    只有書籍,高檔宣紙,才能長途運輸賺大錢。

    媽蛋,吳七賣得真便宜!

    五十文一斤的宣紙版書籍?

    咱沈家可弄不出來。

    二十文的松紋紙,一樣不行。

    咱家成本都打不住。

    每天四千擔?

    銷售額近萬兩銀子?

    這得虧多少錢呀?

    就算家大業大的主脈,都承受不住吧?

    「老二,別著急!」

    「等個十天半個月的,你看沈麟怎麼哭?」

    「我算過了,他每天,得虧二三千兩銀。」

    沈忠信恨不得把硯台砸過去。

    自家這個三弟,一向精明。

    這回,咋就被豬油蒙了心呢?

    「蠢貨,你先看看行程。」

    「一天來四千擔。」

    「發貨地點,就是瀘水鐵城啊!」

    「其他地方,夠跑一個來回麼?」

    啥?

    沈忠儒一躍而起。

    難以置信!

    恐慌不已。

    「沈麟……會造紙?印書?」

    「還……還整這麼大?」

    「老天,不可能!他哪裡來的原料?」

    沈忠信敲敲桌子。

    「往下翻!」

    「咱家的探子,發現沈麟的兵,在大肆收割野草。」

    「記住,不是給牲畜吃的。」

    「牲畜吃的草料,必須挑選著割。」

    「這下,你明白了吧?」

    「人家不怕跟你耗啊!」

    沈忠儒迷茫了。

    老子怎麼?就碰上個無所不能的妖孽呢?

    你會批量煉製精鐵,會造水泥。

    三伯我也就認了。

    那玩意,別說我不會。

    整個大周,你沈麟都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可你折騰啥造紙印書?

    這……這不是把主家逼上絕路麼?

    「老二,咱們……該怎麼做?」

    咋辦?

    總不能明刀明槍幹仗吧?

    沈忠信惡狠狠地道。

    「找人去大碼頭,找吳七,批量買書!」

    「老夫算過。」

    「這種價格的精品書,二道販子吳七,能賺點小錢。」

    「沈麟就算技術再好,也作用不大。」

    「他養那麼多人,不給工錢麼?」

    「收!」

    「他賣多少,咱家收多少。」

    沈忠儒被二哥的大手筆給嚇到了。

    「老二,一天近萬兩銀子啊。」

    「你,你真捨得?動用咱家祖傳的銀冬瓜?」

    給銀子?

    傻子才給呢。

    沈忠信呵呵笑道:「拿籽棉頂帳!」

    「三文錢一斤,沈麟一定會大量囤積,咱們不吃虧。」

    「還有陳糧、雜糧,便宜處理給他!」

    書籍,宣紙,總沒有那些破玩意占地方吧?

    這種白菜價。

    別人能賣。

    為何咱家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