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算結束

    中午時分。🌷♡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燒成一片白地的三岔灣。

    聚在水軍旗艦上,

    一籌莫展的幾位安定縣首腦,突然抬起頭來。

    「轟隆隆!」

    狂烈的馬蹄聲響起。

    只見西邊原野上,一片銀光如潮水般湧來。

    縣令王瑞光驚駭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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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來的鐵甲騎兵?」

    「遼人南下了?」

    滿臉沮喪的莊名揚,手抖了一下。

    「不不不!」

    「諸位,請看那面紅色大旗。」

    「沈麟來了!」

    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老天,沈麟?

    他哪裡來這麼多鐵甲騎兵?

    這時候,早到一步的吳七隔著水,一步跳上自己的千擔船。

    娘的,跟這幫官僚扯皮半天。

    一點頭緒都沒有。

    千擔船緩緩靠岸。

    剛搭好船板,爪黃飛電就馱著吳七狂奔而去。

    「麟哥兒,不是要藏拙麼?」

    「你,你怎麼把騎兵都拉出來了?」

    他當然知道。

    雖說裝備頂呱呱,可這些騎兵還是樣子貨。

    能戰的,也就三百多騎。

    當然,其他人,駐馬射箭也行。

    沈麟一揮手。

    陳梁和陳順等十一人,從後面的馬車上跳下來。

    船工周水生抱著吳七的大腿哭喊著。

    「七爺,沒了啊……」

    「天貴叔,盧大爺,梢子……他們都死了。」

    「狗日的,是水軍!」

    「是水軍那幫王八蛋冒充賊人,殺人搶船啊!」

    陳梁也悲痛萬分。

    他們十一個人不顧疲勞,跟著雷霆震怒地沈麟來到三岔灣。

    就是想找到吳七,準備討個說法的。

    「七爺,天貴叔為了不讓賊人得到那些重刀。」

    「帶著我們駕船沖入了蘆葦盪。」

    「這場火,是咱們放的。」

    「天貴叔他們七個,跟著那艘船,就沉在這岔灣里。」

    吳七如遭雷擊。

    高大的身子禁不住一陣搖晃,他感到陣陣眩暈。

    姥姥。

    自己來了這半天,跟莊名揚那狗日的討論個球啊?

    結果,人家揣著明白裝糊塗。

    還把自己當猴耍呢?

    船上的王瑞光、沈忠信,還有自家大舅。

    幾個是猴?

    又有幾個是耍猴的?

    「沈麟,這件事,你打算咋辦?」

    吳七咬牙切齒。

    「咱們的人,空口白牙,說了做不得數吧?」

    沈麟陰沉沉地冷笑道。

    「沒證據?不要緊。」

    「他們費盡心思,不就是想要重刀麼?」

    「莊名揚還沒時間去撈吧?」

    「陳梁,順子他們知道大概位置,你有船。」

    「小爺要讓他們,雞毛都撈不著一根。」

    「來人,擺床弩!」

    梁自忠一揮手。

    三十輛特製的重載馬車,掉了個頭。

    在河灘上一字排開,死死瞄著江邊的水軍戰船。

    破陣弩,上弦!

    頂上安放的,卻不是長矛弩槍。🎈🐠 ❻9𝔰hᵘЖ.ᶜ𝑜m ☯🍫

    而是一個個錐形陶瓷罐子。

    連著後面的粗壯木桿。

    看起來,就像上彈的火箭筒一樣。

    「準備……」

    吳七驚叫道。

    「麟哥兒,這不是你的秘密武器麼?」

    「咋……」

    沈麟搖搖頭道。

    「小爺的秘密武器多著呢,不差這一樣。」

    「老他麼藏拙,別人還當咱哥兒倆好欺負。」

    「目標,水面!」

    「試射一發!」

    水軍座艦上。

    一幫頭頭腦腦,眼睜睜地看著沈麟鐵騎列陣。

    還以為他只是揚武揚威呢。

    誰知道這傢伙二話不說。

    擺上那麼多床弩就要開打。

    

    沈忠信和莊名揚做賊心虛。

    相互看了看,眼神閃爍。

    不過,他倆真不相信,沈麟敢開打。

    光天化日之下,這跟造反有啥區別?

    王瑞光不是笨蛋。

    他很聰明,只是比較懶而已。

    「什麼情況?」

    「沈麟為何對水軍露出敵意?」

    「莊名揚,你到底幹了些什麼?」

    莊名揚怎麼可能承認?

    他裝作委屈萬分,攤攤手。

    「王縣令,我……」

    話未說完。

    只聽的咻的一聲。

    一道黑影掠過船頭。

    「轟!」

    江面上,突然爆開一灘大火,熊熊燃燒起來。

    這……這是啥火油彈?

    居然遇水不滅?

    莊名揚已經面如土色了。

    他驚駭的地叫道。

    「三百五十多步?」

    「快快……」

    「所有戰船後撤,退往江心。」

    不等旗艦發信號,十來艘水軍戰船早就慌忙後退了。

    這他娘的?

    啥火油彈啊?

    威力這麼大?

    更別說那古怪床弩了。

    咱們船上的,打二百來步就不錯了。

    你竟然打得?

    比咱們的重型投石機還遠?

    沈麟看著江面上的亂象,冷哼道。

    「這,只是一個警告。」

    「別他麼有事沒事,來招惹小爺!」

    「老七,帶上你的船,去把天貴叔他們。」

    「請回來吧!」

    「報仇,有的是機會!」

    水軍船隻愣是不敢動。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吳七,帶著人準確地找到了沉船處。

    水手們不停地跳入水裡。

    一個個沉重的箱子被打撈出來。

    「這……」

    王瑞光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他也白當這麼多年的官兒了。

    他禁不住長嘆一聲。

    「沒有活口跑出去?」

    「沈麟,吳七會敵意滿滿?」

    「沒有人指路?他們在這白茫茫的灰燼河灣里。」

    「能準確找到沉船貨物?」

    「好自為之吧!」

    「老周,下船去!」

    周元鐵青著臉,袖袍一揮,就跟著王瑞光走了。

    「等等我!」

    沈忠信急忙追出來。

    他才是最吃虧的那一個。

    現在,先跟莊名揚劃清界限再說。

    水軍官兵還不敢怠慢。

    放出小船,把三人送上了岸。

    找到沈麟,王瑞光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語氣沉重。

    「你,受委屈了!」

    「沈麟,不管如何,還請以大局為重。」

    「現在的安定縣啊,風雨飄搖,可經不起內鬥火拼吶!」

    陸軍和水軍,怎麼打?

    沈麟最多跑到安定大碼頭去。

    一把火把水軍駐地給燒了。

    可莊名揚又不止安定一個駐地。

    再說了,水軍萬擔大艦不少,平穩的很。

    在上面好吃好喝,待個十天半個月。

    一點事兒都沒有。

    人家是澶州副總督的親兒子。

    這件事,沒有當場抓個現行?

    能公開翻臉麼?

    真正吃虧的,恐怕就是總督張峰奇了。

    他剿匪在即,偏偏武器出了岔子。

    吳七哪裡還敢走水路運輸?

    陸路呢?

    但如今,路遠不說,照樣不安全。

    那些蠢蠢欲動的山匪路霸,倒也罷了。

    有多少鄉兵班軍?

    搖身一變,橫插一腳,你吃了虧都沒地方哭去。

    這回,倒是把重刀一件不少的找回來了。

    下次呢?上哪兒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