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陳家在行動

    梁平撇撇嘴。♪🐠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三叔,您不能這麼算。」

    「三萬斤十煉鐵,賣給別人,也價值兩萬多銀子呢!」

    實際上,人家沈忠信沒吃虧。

    他的土地,也算不得賤賣。

    人家打造了精鐵武器,又有那麼多班軍鄉兵在手。

    守住了沈家集,守住安定縣。

    多少錢劃拉不到?

    只要養寇自重,多收兩三個月商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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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十萬兩銀子就到手了。

    後面單純養軍,可花不掉那麼大一筆錢。

    沈麟笑道:「本官原本就沒打算,跟他錙銖必較。」

    「稍微扶持一下沈忠信,對咱們也有好處。」

    三叔擔心地道。

    「麟哥兒……阿不,大人。」

    「那老傢伙,可不是省油的燈!」

    「他腰杆子硬了,會不會又來?反咬咱們一口?」

    前段時間,沈家堡可沒少受沈忠信兄弟的鳥氣。

    要不是沈麟憑空得了個正五品千戶官。

    小小的里長,真沒法跟堂堂縣尉拍桌子。

    沈麟想的比在座幾人更遠。

    賊寇一來,烽煙四起。

    朝廷又不作為,袖手旁觀。

    光憑著澶州,雄州自己的能力,去鎮壓叛亂?

    難吶!

    別忘了。

    黃龍江以北,還有個遼國在虎視眈眈盯著呢?

    人家可是打得大周,都沒有還手之力的猛虎。

    兩州亂了套,自顧不暇。

    難保遼國不會趁虛而入。••.•´¯`•.•• ❻➈𝐬𝐡Ǘⓧ.¢σⓂ ••.•´¯`•.••

    黃龍江天險?

    水軍犀利?

    自入海口往西,兩三千里的江防?

    兩三萬水軍怎麼守?

    日防夜防,到處都是漏洞啊!

    遼國輕舟夜渡。

    今兒過來幾十騎,明兒過來幾百。

    縱橫鄉里,以戰養戰。

    你怎麼打?

    就不碰你的堅城堡壘,那些小村子還不得遭殃?

    運輸中斷。

    田地荒蕪。

    老百姓活不下了,還不得紛紛揭竿而起?

    局勢啊,只會一步步崩壞。

    最終,萬劫不復啊!

    「各位,咱們肩上的擔子很重。」

    「先修好了鐵城,有個堅固的老窩。」

    「接下來,就是存糧、練兵,不斷擴大咱們的人口和兵力。」

    「就算鐵礦石,也得多多開採。」

    「短時間用不完,存在城裡也行啊!」

    眾人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緊迫感。

    連鐵礦石都要大量存儲了。

    要做好被人長期圍困的準備麼?

    原本以為有十幾萬擔存糧,三千正規軍。

    就很了不起了。

    現在看來。

    大家還不能躺在功勞薄上睡覺。

    第二天,沈麟叫來吳七船隊的陳天貴。

    「天貴叔,這裡有一百套制式半身甲,一百把五尺苗刀。」

    「全都是四十煉精品。🐉🐸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你火速送回陳家寨。」

    陳天貴不到四十歲,是紅娘子的堂叔。

    他帶著另外九個小伙子,專門護衛吳七船隊的。

    聞言之下,陳天貴很是驚訝。

    「大人,上次,您送過去的二百套兵器甲冑和弓弩,還沒付錢呢!」

    「那都七八千兩銀子了。」

    「這些堡里正規軍用的好武器,豈不是更貴?」

    上一批賒欠的,都是二十煉產品。

    四尺苗刀不過三兩銀子,複合弩當然貴不少。

    但怎麼比不過半身甲。

    每一件,好歹耗費三十來斤精鐵呢。

    這一次的四十煉甲冑,就算給別人開到一百兩銀子一件。

    都是搶手貨。

    誰不知道?

    打造甲冑,人工比材料更費錢?

    

    沈麟樂呵呵地笑了。

    「沒事兒,先欠著。」

    「您順便催催老爺子,可以過江了。」

    「咱們現在擴軍了呀,戰馬有多少,咱們要多少!」

    「統統頂帳好了。」

    「牛皮、牛筋、皮鞋、皮甲、皮水囊啥地,咱們也不嫌棄。」

    三天後。

    半夜,一大五小。六艘快船。

    趁著夜霧過了黃龍江。

    北邙山西北部。

    對岸就是大同井陘縣。

    此地原本跟飛狐縣一樣,半山地半丘陵。

    易守難攻,屬於大周在江北的飛地。

    不過,現在已經淪陷三年了。

    兩個留著三尺青髯,精神矍鑠的老傢伙身著鋼甲。

    跨弓持刀,躍上馬背。

    「踏踏踏!」

    十幾匹高頭大馬,從北面飛奔而來。

    白娘子陳無暇一身夜行衣,哨探歸來。

    「爹,二叔,已經探明了!」

    「百川鎮全無防備。」

    「土圍子還是當年大周留下的,從來沒維修過。」

    「周邊十里之內,有四個馬場。」

    「守備嘛,堪稱空虛!」

    陳天浩呵呵一樂。

    「這不正常麼?三年來,可有大周的一兵一卒踏上北岸?」

    「換了老夫是遼人,也能放心睡大覺。」

    「百川鎮,可是井陘縣最大的鎮子。」

    「多半富裕得很難吶!」

    「現在,老夫有些猶豫,是先搶馬場呢?還是先搶百川鎮?」

    為何如此?

    他們人少啊!

    過來兩百多人。

    有馬的不到一百。

    陳天浩臥槽眉一揚,嘿嘿冷笑道。

    「大哥,你糾結個屁呀!」

    「這裡,不是咱大周,所有降人,也非我大周百姓。」

    「先攻破一個馬場,所有馬奴、家眷盡殺之。」

    「到時候,咱們一人三騎,打哪兒不成?」

    「長夜漫漫,縣城的駐軍得不到信兒。」

    「啥時候能趕到?」

    陳無暇原本有些不忍。

    大周軍隊無能,老百姓降遼,他們有多少選擇?

    可現在沒辦法啊!

    兵貴神速。

    他們不死。

    陳家人就得承受不必要的傷亡了。

    「爹,二叔說的對。」

    「如今,咱們深入敵境,來不得半分心慈手軟。」

    「干吧!」

    時間緊迫。

    再猶豫,黃花菜都亮了。

    陳天浩咬咬牙幫子,狠狠地揮舞著五尺百鍊刀。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干他娘的!」

    「無暇,披甲帶路!」

    這一夜。

    陳家人第一次跨過黃龍江劫掠。

    他們人少,可久經訓練。

    來如疾風,去若狡狐。

    整個百川鎮和四個馬場被劫掠一空。

    運力不夠?

    百川鎮的老百姓多呀?

    一手銀子,一手鋼刀。

    就問你,走不走?

    當然,他們只是屠光了第一個馬場。

    其他三個馬場和百川鎮。

    反抗的殺。

    忠厚老實的,騎術不錯的馬奴,全家老少還可以跟著過江。

    學了沈麟那一夜的辦法。

    他們也搞起了過江中轉。

    只是不放在沙灘上而已。

    陳家半民半賊,萬一遇上大周水軍。

    人家可不會客氣。

    不過,莊名揚也不可能每天夜裡都出來。

    水軍單艘巡邏船,看到一大五小,打著吳七旗號的貨船。

    也未必敢上前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