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黃雀在後

    此時,在官路上的左師仁,非常生氣。【Google搜索閱讀】面前的這些俠兒義軍,便如老狗夾尾,不斷往後退卻。雖然說射殺了上百餘人,但終歸無法全勝。

    他更明白,這時候若是收陣行軍,那些該死的俠兒軍,又該衝過來拖住他們。若是怕死也就算了,偏偏這些人,全當自個是鐵打的身子。

    被一撥數千的人馬,拖入了這種泥潭子,左師仁怒意更盛,胸膛里,像燒了一把無法平息的怒火。

    「主公,這是什麼聲音!」

    正當左師仁想著,突然之間,一個隨行的老裨將開口。

    經驗豐富的老裨將,伏在地上,再細聽一會兒,整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主公,前方有騎兵!」

    「哪兒來的騎兵!」

    不僅是東陵,連著東萊和恪州,都並非是養馬之地。頂多是雙方,會重金購買個幾千匹的,用作探哨和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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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在恪州的官道上,居然殺來了一支騎營。

    「怎的!」左師仁抬頭咬牙。目光往前,穿過那些糾纏不休的俠兒軍後,果不其然,慢慢便看到了一陣陣捲起的煙塵。伴隨著的,還有如同戰鼓一般的馬蹄聲。

    「列陣——」左師仁急聲高喊,並不敢大意。雖然沒有打過什麼騎戰,但他一直都明白,騎兵衝鋒之下,是何等的威力。更有可能,領著騎兵的人,便是徐布衣。

    天下之間,徐布衣是最喜歡用騎兵調度的。

    「主公有令,速速列陣!」一個個的東陵裨將,也如臨大敵。急急開始領命,布下軍陣。

    但列陣調度,並非是轉瞬之間的事情。再者,還有兩千俠兒軍的拼死拖滯。徐牧那邊的騎兵,又憋著一股氣的殺氣,勇不可當,並不用多久,便殺到了近前。

    「哥哥們,跟我沖啊!」司虎掄斧大喊。

    沒有長槍,衝殺的威力,並不算完美。但即便如此,在東陵軍的失措之下,數千人的騎兵,仗著鐵蹄,儘是高聲怒吼。

    「垂刀!」

    「梟首!」

    袁松派來的三千騎兵,雖然不算精銳騎卒,但不管怎樣,亦是久習馬術之人,跟在司虎之後,紛紛垂下了手裡長刀,趁著奔馬掠過的空檔,怒吼著齊齊劈下。

    「該死!」左師仁攥著拳頭,又迅速退到軍陣里。

    「快,集合步弓手,拋射阻馬!莫讓他們迂迴走了!」

    在左師仁的命令之下,頃刻間,又是一撥撥的飛矢,呼嘯著從陣型里拋出,漫天地落下。

    噔噔噔。

    先頭的二十幾騎,被飛矢拋中,連人帶馬,整個滾翻在地上。一時間,處處都是人樣馬嘶的呼聲。

    「左老狗!」冒著箭矢衝到陣前,司虎怒喊一聲,巨斧剁下,便掃飛了二三個架盾的東陵士卒。

    「又是這頭虎將軍。」左師仁眯起眼睛,並無任何懼色。面前的西蜀虎將,真能殺到陣眼裡,才叫沒有道理。

    踏。

    作為主將,徐牧並沒有跟著衝殺,他停了馬,帶著十幾騎親衛,冷冷環顧著周圍。

    戰事並不算太順。在前的俠兒軍,為了拖住左師仁,幾乎是用盡了所有法子。

    「江山霧籠……上官述拜見總舵主。」上官述趔趄走來,說話的模樣,已經有些吃力。

    徐牧垂頭,眼色有些難過。此時的上官述,已經遍身是傷。連著一隻肩膀,滲出的血,幾近染紅了半身白甲。

    「上官堂主,辛苦。」徐牧下了馬,將上官述扶住,「接下來,你便帶著這些俠兒軍,先退到一邊。」

    徐牧估算,要不了多久,在後方兩萬大軍的袁松,以及近萬人的俠兒軍,都會齊齊趕來。

    扶著上官述坐下,徐牧轉過頭,看向前方。

    騎兵衝殺二三輪之後,勢頭越來越弱,迂迴也越來越難。但即便如此,在軍陣里的左師仁,依然只敢採取守勢,並未讓大陣的士卒,衝出去廝殺。

    約莫是目光相對,左師仁亦抬了頭,看著徐牧的方向。眼神之中,露出一股極其憤怒的冷意。

    ……

    「李將軍,快要到了。」騎在馬上,袁松沉聲開口。眼色之間,對於旁邊的西蜀小將,並未有任何的小覷。

    再怎麼說,徐布衣敢讓他單領一軍,那麼,便不會是泛泛之輩。這是很直接的道理。

    李將軍,則是李逍遙。

    此時,聽見了袁松的話,李逍遙褪去青嫩的臉龐上,露出絲絲的沉穩之色。

    「袁王放心,我家舵主已經先行一步,去拖住左師仁的回援大軍了。沿途之中,也必然破了東陵人的暗營探哨。我等只需加快行軍,便能很快會合。」

    袁松想了想,「不知你家舵主……有無考慮,陳水關里的凌蘇,並不是簡單之人。我覺著,他會在左師仁回援的事情上,布下一個局。」

    「我家舵主已經有了計策。」李逍遙平靜一笑。

    ……

    陳水關南面,一支萬餘人的大軍,正在往前奔行。

    領軍的人,是一個滿臉腮胡的大漢。他叫洪鎮,是凌家的家將,這一回,是循了凌蘇的命令,帶兵在後,隨時馳援左師仁。

    作為宿將,洪鎮一直很小心。出城之時,他的主子便告訴他,徐布衣那邊,恐怕會有應策,讓他萬分小心。

    「立即行軍。」洪鎮呼出一口氣,目光沉穩地掃視四周。在剛才,他收到了情報,說前方的東陵大軍,忽然遭遇敵襲。

    「陰魂不散的蜀人,真不知,如何殺到南面的!」洪鎮咬了咬牙,勒緊了韁繩,開始騎馬往前。

    他並不知,此時在前方不遠。

    一個年輕的小將軍,正藏匿在林子裡,準備伺機而動。

    「長弓哥,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小韓將軍,沒問題了。」駝背好了不少,已經能慢慢挺直腰板的弓狗,露出鼓勵的笑容。

    並沒有像司虎一樣,喊「狗福狗福」,而是稱為「小韓將軍」。

    他不僅相信自家的主公,更相信自家的軍師,現在,軍師的唯一徒子,要領軍作戰,他自然要全力相助。

    他聽自個的主公說過,這亂世,這西蜀,該有一批年輕的將軍,循著老將們的足跡,慢慢崛起,為西蜀南征北戰,打下三十州的江山。

    狗福,加油啊。

    弓狗仰起了臉,眉宇之間,儘是期待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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