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被截殺的渝州軍

    冬末,風雪呼嘯的聲音,漸漸趨於平靜。【Google搜索閱讀】江岸邊上,有不服命數的嫩芽,從枯了一冬的禿木上,抽出一絲久違的綠色。

    站在岸邊,徐牧的心情,一時有些期待。四鎮大諸侯,將聚在恪州,商討攻伐滄州的大策。當然,還有諸多的入盟小勢力,將一同入帳,舉行軍議。

    「左師仁,拜請各路英豪,同入軍帳!」

    作為大盟的盟主,此刻的左師仁,更是臉色激動。對著入盟的各路人馬,皆是一副恭敬的模樣。

    「徐兄,你我同行。」走下樓台,左師仁笑著開口。

    「有禮。」

    攻伐滄州的日期,還沒定下。古往今來,討奸討逆,都需要選取黃道吉日。另外,還需選一個文才,寫下洋洋灑灑的討賊檄文。

    這些東西,左師仁定然已經做了。

    「對了徐兄,渝州王那邊的人馬,怎的還未到?」

    「雪道剛消,估摸著耽誤了一下,算著時間,應該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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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大爺那邊,掛帥的人是常威,自家的老兄弟,徐牧並不擔心會出問題。

    左師仁點點頭,不再多問。只等兩人走入軍帳,才發現裡頭,已經是人影攢動。

    至少有三十餘人,儘是各路諸侯,以及隨行的首席大將和幕僚。每個人的臉上,都透露著一種戰意。

    「拜見盟主,拜見蜀王!」

    「有禮!」

    左師仁坐在主位的虎皮椅上,抬了頭,靜靜看著下方。比起當初的東陵小盟,到了如今,差不多算是鳥槍換炮了。

    「稟盟主,內城常威將軍,離著營地已經不足四十里。」左師仁剛要開口說兩句,卻不曾想,一下子得到內城人馬的情報。

    「好,諸位,便再等等。等渝州王的大將親至,我天下大盟,便算齊聚一堂了!」

    徐牧在旁,也舒服地鬆了口氣。為了這個天下大盟,天知道他費了多少心思。

    「牧哥兒,小常威都變這麼厲害了,能帶幾萬人打仗……我卻還在問牧哥兒要饅頭。」

    一邊的司虎,聲音里明顯帶著疑惑。

    「做了那種大將軍,便不能娶媳婦。怎的,你也要做?」徐牧回頭。

    「那便……不做了。」

    徐牧正了身子,目光往前,等著常威的入帳。在很多時候,在他的心底,常威已經等同於自家人。若非是死忠常四郎,說不得要動些手段,將常威拉到西蜀陣營。

    「盟主,渝州軍遇襲!」

    卻不曾想,只隔了一會,又有一個斥候,在帳外倉皇稟報。

    徐牧和左師仁兩個,一時面面相覷。從對方的眼神里,都看出了一絲不妙的意味。

    軍帳之中,入盟的諸侯,以及各方勢力,每個人的表情之上,亦帶著一份複雜之色。

    恪州東北面,四十里外的範圍,並不算真正的州地。由於亂世的戰火,黃道充早些時候,已經收縮了恪州的防禦線。

    此時,在得知了渝州軍遇襲的事情,黃道充更是惱怒無比。接二連三的,先是使臣遇刺,現在倒好,渝州軍又忽然遇襲。

    「出征!」騎在馬上,黃道充披了戰甲,聲音憤然不已。

    「黃家主,恪州邊境的守軍,你莫動了,我去去就來。」徐牧皺眉。在心底,只覺得事情,越來越有些不對。

    內城到恪州,雖然說路途遙遠。但不管怎樣,以現在的天下大勢,除非腦子發抽了,才會對渝州軍出手。要知道,哪怕是袁松這號人物,都要求爺爺告奶奶的,想盡了辦法入盟。

    會是誰?

    不敢再耽誤,怕馳援晚了,帶著隨行的萬餘人,徐牧立即動身,往常威遇襲的方向,急急行軍。

    ……

    「來啊,來啊!」

    一處荒野之上,常威身披戰甲,手抬一桿亮銀槍。只帶出手,便將面前的一個敵匪,戳死在了馬下。

    在常威的身邊,同樣騎著馬的,還有另一員大將,是高唐州的世家嫡子。此時,並無半分常威的殺意,反而是滿臉驚慌,躲在了護衛的簇擁之中。

    「虎威營,給老子抬槍,將這些半路截殺的狗軍,都給我砍了!」

    跟著常四郎的時間太長,如常威這位曾經的小護衛,多少也沾染了幾絲的霸氣。

    「將軍,我等身陷荒野,附近又是土坡,地勢不利,當撤退為上。」有裨將騎馬趕來,迅速開口勸說。

    「怕個卵。傳令下去,讓外圍的方陣,立即列盾,擋住敵軍的飛矢。小東家教過我,敵勢若寡,極有可能,會以遠射牽制。」

    只等常威的話剛落,果不其然,在四周圍的土坡之上,一時間,密密麻麻的,都是拋落的飛矢。

    不少中箭的黑甲軍,並沒有死在討逆的戰場,反而是在半途倒下。

    常威目眥欲裂,親率人馬,開始往敵陣衝去。

    ……

    荒野中廝殺震天,偏偏在一處隱蔽的土坡之上,二三員大將模樣的人,靜靜地看著。面龐之上,儘是帶著一種玩味。

    「這便是渝州王的手底大將?看起來,更像一個莽夫。主子那邊說了,這一次的截殺,便算一輪下馬威。」

    「主子妙計。等會爾等莫要忘了,將偽帝袁松那邊的腰牌,多灑幾枚。」

    「我有些疑惑。為何不用西蜀,或者東陵的腰牌?」

    先前開口的大將,露出淡淡笑容。

    「徐布衣是聰明人,用了東陵的,他定然知道是造假之戲。但用了袁松的,意義就不一樣了。畢竟這個偽帝,向來是不受聯盟所喜的。而且,萊煙二州離著也近,一切都能契合。」

    「這位渝州王的大將——」又有一人開口,聲音卻戛然而止。

    「主子,拜見主子!」

    土坡之上,原先的幾員大將,一時間紛紛轉身,衝著面前一個採藥人來叩拜。

    那採藥人,生得一副普通至極的模樣,屬於那種丟到人群里,第二眼便認不清的臉孔。

    「收網。」採藥人立在開春的黃昏中,冷冷吐出二字,隨即轉身,拄著木杖一下子消失不見。

    不多時,荒野之中,雙方在丟下了近千具的屍體之後,戰事慢慢進入了收尾。漫山遍野的,都是如退潮一般散去的人影。

    騎在馬上的常威,一時間意猶未盡。橫著槍,學著自家少爺的模樣,連著罵了三聲「驢兒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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