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久違故人

    滄州江岸,浮屍和斷碎的蘆葦杆,不時順著江水,被衝到岸邊的泥灘上。【Google搜索閱讀】

    此時,另有一支規模浩大的水師戰船,正帶著大戰後的硝煙,慢慢靠近了江岸。

    「青州老么唐五元,拜見太后。」

    剛下船,唐五元便理了戰甲,立在泥灘上長揖高呼。

    在唐五元的前方,有一座停靠的龍輦,金碧奢華,琉璃寶蓋的馬車頂,在陽光中隱隱生輝。

    龍輦的寶石珠簾,被隨行的宮娥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襲鳳袍人影,抱著襁褓,慢慢走了出來。

    「主……拜見太后。」一時間,唐五元的聲音更加激動,連調子都有些變了。

    「免禮。」蘇婉兒露出傾國笑容。

    「江山一役,青州唐家立下大功,你唐五元更是功不可沒。哀家很是欣慰。」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

    「佑我大紀,誅殺反賊,某唐五元義不容辭。」

    這一段話,讓蘇婉兒笑得更加歡喜。

    在旁邊,阿七的目光轉過來,也衝著唐五元,露出久違故人的笑容。

    ……

    「阿元,你我許久不見了。」皇宮御書房,蘇婉兒特意讓人取了溫酒,給面前的兩個男子,都親自斟了一盞。

    阿七激動無比,立即跪地而拜。

    唐五元只沉默了幾息,也跟著激動起來,跟著拜倒在地。

    「主子厚恩,唐五元沒齒難忘。」

    蘇婉兒放下酒壺,注目著面前,大敗聯盟軍的布局者。久久,才再度開了口。

    「老師在北面,已經開始動手了。若是沒有意外,渝州王至少今年之內,取不下河北之地。」

    「我們四人,都是老師教出來的。」

    在場的阿七和唐五元,皆是變得神色動容。

    誰又能想到,天下四奴,最大的一奴,居然是個老者。而且,還是這個老者,教了包括蘇婉兒在內,共四個人的本事。

    當然,最後養奴的人,是蘇婉兒。

    「主子,左師仁那邊,應當是還有一支奇軍。」唐五元認真開口。

    「我知曉。左師仁如果只是渡江而擊,根本不符他的手段。如果無錯,他的奇軍,並非是水路,而是倚仗山越人,發起奇襲。」

    蘇婉兒頓下聲音,「我並不擔心左師仁。我更擔心的,是水師泛江的徐布衣。」

    「徐布衣?徐布衣這一次,並未入主子的局,倒是可惜了。」

    「想徐布衣入局,無異於登天之難。毒鶚,跛子,哪怕是徐布衣自己,都算得天下大智之人。」蘇婉兒閉了閉眼,「但你們不知,我總有一種感覺,我的路會被人擋著。不是左師仁,不是袁松,不是渝州王,極有可能是徐布衣。」

    「初見他,不過是入蜀求存的世家棄子。但現在,已經有了六州之地。」

    唐五元點頭。

    「主子大敗左師仁,當取東陵三州。如此一來,便有更多的疆土,不管是緩計或是強攻,都可以和西蜀拼耗了。我聽說,西蜀境內,徐布衣的政事才能,同樣不可小覷。據說,比起先前竇家的時候,稻米入倉添了三倍有餘。」

    「我都知曉。」蘇婉兒仰起頭,「阿元,你可知我和老師,為何讓你留著嗓子。」

    「我是文奴,需出謀劃策。」

    蘇婉兒平靜無比,又幫著斟了盞酒。

    「東陵三州,一年後再取。至於青州軍,此次暴露之後,袁松那邊定然會有所動作。」

    先前只是打仗,而且有左師仁這個盟主在。但這一次,發現青州投向了滄州皇室,不用想,袁松肯定要出手。

    「阿元,放棄青州,你領著青州軍和家眷,退入滄州。」

    捧著酒盞的唐五元,只聽到這一句,臉色驀然驚變。但很快稍縱即逝,露出笑容。

    「主子深謀遠慮,那便如此,給我些時間,待收攏了青州的物資之後,便退來滄州,與主子一起。」

    「最好不過。此番回去,記得慢行,且多派探船。」

    ……

    隔日之後,休整了一番的唐五元,帶著麾下的幾員將軍,一臉不舍地踏到了江岸邊。

    似是有些不甘,他回過頭,看著晨曦籠罩的滄州皇宮。

    「阿七,主子身體不適?」

    阿七是個武奴,啞巴殺人,不需要說話。但對於唐五元的發問,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阿七,不若你向主子告請,這次隨我回青州幫忙,到時再一起回來。」

    負劍的阿七,冷靜搖頭。

    「也罷,左右很快便見到了。」唐五元笑了聲,拍了拍阿七的肩膀,領著幾員將軍,登船離岸。

    只等樓船離去了十幾里,唐五元的臉色,才變得皺眉起來。

    「放棄青州?我唐家在青州經營多年,我十三歲起,便以遊學之名,拜為啞奴。為的什麼,為的便是讓青州壯大雄起。」

    「主子卻讓我放棄青州,拱手送給袁松麼!」

    攥著拳頭,唐五元半眯眼睛。

    在十幾歲起,他見著大紀的亂象,便知道亂世將至,而唐家,則有機會去除臣子之身,爭一爭天下。

    為此,他不惜做了奴人,拜師學藝。

    這機會多好啊。

    唐五元臉色複雜,有些失神地看著江面。舟師們在急速划槳,乘風破浪,青州軍的戰船,隨著盪開的漣漪,往前飛快而行。

    但此刻, 唐五元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他的主子曾叮囑他,要慢行,多派出探船。不過,由于思緒在飛,唐五元心頭煩躁,以至於忘了這樁叮囑。

    如他,根本不想做什麼幕僚。更想做的,乃是——

    「主公!」一聲乍起的驚呼,將唐五元的思緒打亂。只等他回頭,便看見一員大將,急急走了過來。

    「主公,前方發現戰船截江!」

    唐五元面色一凜。

    「多少艘?」

    「三百餘艘,只怕在後面,還藏著伏軍。若不然,先退回滄州。」

    「退回滄州?青州呢?原先布局之後,我便想立即趕回的,偏偏徐布衣一直耗在江上。」

    唐五元冷著臉,「或是徐布衣在截江。傳我軍令,派出輕舟傳信,便說徐布衣即將沖岸攻伐,我青州軍正在抵擋,望滄州速派援軍。」

    說完命令,唐五元回了頭,看去滄州方向。

    「我便問你們,這亂世間英雄輩出,為何我唐家人,爭不得這一份名頭?」

    在場的諸將,皆是昂起了頭,臉色跟著熱切起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 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