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再給我二十年,能一統天下

    重新備了宴席,招待了范谷汪雲。【Google搜索閱讀】看著滿桌子的菜餚,兩個內城的二世主,又一下子相擁而泣。

    「吃完了宴,我便派人送你們入蜀州。婉婉那邊,知道你們入蜀,定然要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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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話說,范谷汪雲帶來「赤身渡江」的消息,已經算一場大功了。而且本性不壞,若是有向上之志,入將官堂學習一番,徐牧也是支持的。

    當然,這需要兩人的選擇。

    當初的邊關故人,已經不多了。

    「司虎,你也坐下用宴。」

    蹲在角落,摳著手指委屈巴巴的司虎,聽到徐牧這一句後,驚喜地站起身子,一下子跑了過來。

    三條邊關好漢,開始搶著宴席桌上的菜餚,大殺四方。

    ……

    滄州,江岸的龍頭船塢。

    一個皮甲營兵,約莫是要出恭,剛走到角落裡。趁著夜色,忽然間身子輕盈一掠,掠入瘋長的棘草之中。

    夜色開始蔓延,漫過了皇宮外的御道。

    在寢殿裡,袁安心神不寧,兩個西域的美女,剛像花蛇一樣纏來——

    「滾,滾滾!」

    袁安咬牙。生死之際,他已經沒有了尋歡的念頭。不管怎麼看,等龍子誕下來,自己的那位皇后,似乎是不會饒過他了。

    將侍寢的女子趕走,袁安才抱著頭,痛哭著蹲在寢殿的角落裡。

    「朕是大紀皇帝,滿天下的忠義人,為何還不來救朕!朕、朕還要再寫一份血詔。」

    「陛下。」一道聲音,忽然在旁傳來。

    只等袁安錯愕抬頭,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太監模樣的人。

    「余公公?」

    「並非是宮人。」太監撕下臉皮,露出一張白淨的臉。

    「聽說,陛下在滄州受苦,所以這次潛入滄州,便是要帶陛下出去。陛下莫慌,在下的易容之術,天下無雙。」

    袁安臉色狂喜,「敢問尊駕,是哪一路的忠義臣子?」

    來人笑了笑,「不瞞陛下,是萊州的大將軍嚴松。嚴將軍說了,只要陛下去了萊州,他便會率領大軍,掀翻偽帝,恭迎陛下入宮。」

    「甚、甚好!」

    「陛下放心,等我幫著易容之後,陛下便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滄州了。」

    「等我去了萊州,定要封嚴松為異姓王!大朝宰相!」

    來人面色平靜,任著袁安自說自話。一雙手,不時在袁安的臉龐上,撫上了一種油脂膏。

    「陛下閉眼。」

    約莫忙活了一個時辰,其間還有太監入殿探查,被殺死藏在了角落。


    「忠臣,朕終歸還有忠臣良將!」

    「陛下收聲。」

    兩人小心出了寢宮,小心地繞著御道,循著宮門的方向,準備出宮,再離開滄州。

    卻不料,還沒到中門之時。

    那位潛入皇宮的人,一下子停了腳步,皺起了眉頭。

    「愛卿,怎的?」

    「被發現了,陛下退後。」

    來人咬了咬牙。

    袁安疑惑地抬頭,只一看,便臉色發白起來。在他的前方不遠,那位黑衣快劍,正沉默地立在一尊石獅子上,衣角飛揚。

    「聽聞蘇皇后,手底有一天下高手,某願領教!」

    一條人影,從袁安身邊,迅速掠了出去。

    快劍阿七沉默轉身,在夜色之中,依然是一副無悲無喜的模樣。

    鐺。

    半空之中,粒粒的火星迸濺,驚得袁安踩著腳步不斷退後,最終趔趄倒地。

    撞劍聲越來越響,袁安抱起了頭。

    不知多久,那條人影,才重新掠回了袁安身邊。

    「愛卿,可是打贏了?」

    人影不答,喉頭不斷發出「嗝」的聲音,只等強撐著開口,嘔出一大灘的鮮血——

    整個人衣裳盡爛,赤著的身子布滿了血痕,隨即,在袁安的面前,斷成了幾截。

    袁安怔了怔,驚得失聲大叫。

    阿七回了劍,沉默地昂起頭,一雙深邃的眼眸子,盯著袁安的方向。四周圍間,開始傳來御林軍呼喊的聲音。

    「朕、朕這就回殿!」

    袁安悲慟大哭,撕掉了臉上的易容,顫著身子往寢宮跑去。

    在另一處的瓦頂,陳廬握著兩根天王鞭,看著地面上的碎屍,面色之間,滿是凝重之色。

    ……

    萊州,大將軍府,一道人影急急走入。

    「父親,路飛影死了。」

    正在練弓的嚴松,頓了頓,手裡的箭矢直射而去,正中靶心。

    「路飛影擅長易容之術,我原先以為,這次是有機會的,可惜了我一員好家將。」

    嚴松放下弓箭,皺住了眉頭。

    「沖兒,你懂我的意思麼?」

    「自然懂。父親想擄來袁安,再逼迫他禪位。如此一來,父親便會名正言順,成為大紀的皇帝。」

    嚴松嘆了口氣,「這天下間,不論做什麼事情,還是要講大義名分的。先前在內城,我當真是急了一些。」

    「但父親,擄來袁安的事情,已經失算了……另外,那個方濡,讓父親交回兵權,已經派人來了幾次了。」

    「什麼兵權?他的兵權?」嚴松搖頭,「不對,這是我嚴松的兵權。不若,讓偽帝去營中問一下,這些我一手操練的萊州銳士,是服他這個偽帝,還是服我這位老將軍。」

    「可惜啊,萬事不能盡美。我若是直接取而代之,最大的名分,也不過一個萊州王。」

    「那父親,現在怎麼做?」

    「沖兒,我準備寫一封昭文。昭告天下,便說妖后兇殘無道,我嚴松即將起大軍,迎陛下回萊州。」

    「父親,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偽帝那邊,應當要反目成仇了。」

    嚴松笑了起來。

    「軍權在握,這個偽帝,無非是早死晚死,沒有什麼作用了。當然,他也可以試著,說什麼護駕勤王,誅殺叛逆嚴松。但我尋思著,一個剛登基的偽帝,不說嫡系,連家將也沒有,誰會理他?樹倒猢猻散了。」

    「這一步棋,偽帝方濡,原本就是必死之局。他早些時候,若是有遠見的話,便不該稱帝,學學西蜀的徐布衣,慢慢的,一步一步走。走得快了,終歸要摔下來。」

    「我嚴松東拒青州,南抗左師仁,這副天下名將的氣勢,早該讓很多萊州將士,誠心拜服了。」

    「再給我二十年,穩紮穩打,或能一統天下。」

    作為老來子的袁沖,只聽到自家父親的這一句,無端端的,心底有了一絲悲痛。

    「莫急,還有時間。這中原的帝位,只能袁家人來坐。」

    嚴松披上袍子,滿頭的白髮,開始在風中飛舞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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