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一路上跟她解釋過,在忙沒接到電話。
「剛才跟你說話那位是我們電視台的副經理陸霆。」
負責人主動提起。
容知暮眼裡閃過詫異。
在這座城市,只要稍微有點權勢的地方,都會是顧御觸手可及的。
她壓根逃不開。
容知暮心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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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知暮被負責人帶到她實習的部門。
帶她的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V領襯衣緊身包臀裙,皮膚保養的挺好,畫的妝容微艷,眼神銳利,給人一種嚴厲的感覺。
「以後叫我薔姐就行,這是你的工作,除了我吩咐的工作做完了以外,沒有必要的事情不要來煩我。」
她直接明確說明了點。
緊接著回了辦公室,捧出一大堆文件放在她工位上。
「把這些整理校對一遍,下面那一疊是收集潛在客戶的相關信息資料。」
周圍的人往容知暮這邊看了眼,不缺含著同情的成分,又迅速的埋頭低下,自己忙自己的。
有些座機的電話聲響個不停,有些在趕稿。
每個人都很忙。
薔姐面無表情的跟她說了之後就回了辦公室,啪的一聲門關的很響亮。
容知暮被這緊張的範圍不僅沒有嚇到,反而很安心。
第一次進入這種氛圍,她感覺新奇。
這種工作,本來就是考驗辦事效率的地方。
忙的時間流逝很快,中途,薔姐給她辦了工作牌。
中午,外面的日頭大的地面炙熱滾燙,光線極強。
跟室內的空調形成了兩種對比性。
位置上的人紛紛都起身,三三兩兩聚集在一塊往電梯口去。
林萌從她身後竄了出來,「你也進來了?」
「嗯。」
容知暮見到她,有些意外。
林萌歡呼的挽著她胳膊。
「太棒了,我們可以做個伴。」
「走,吃飯去。」
她拉著容知暮往電梯去。
邊走邊說,「剛才我就看見你了,位置太遠,不敢跟你說話。」
「這地方真是夠坑的,你能想像嗎?第一天就讓我買咖啡,還給我布置了好多工作,真不怕把我逼走呀。」
容知暮倒是沒遭遇買咖啡的慘事,只是偶爾會有人讓她列印東西之類的,干一些瑣事。
她笑了笑,「實習生到哪都是一樣的待遇,實習期有少量的工資拿就已經很不錯啦。」
這也是她看中的點,大部分電視台實習生是沒有工資的,特別是比較大的省廳平台。
所以容知暮挑進的是一家傳媒公司旗下的電視台。
林萌撇了撇唇,「害,就這點工資一年都不夠我買個包,要不是他讓我來我才不跑來受罪。」
「他?」
容知暮遲疑的問。
林萌微僵,笑呵呵的轉移話題,「聽說這裡的飯菜可好吃了。」
容知暮沒多深究下去。
在這座城市生活的本地人,非富即貴是常事。
林萌身上的穿著就已經暴露了她的身份。
想必是被自己家人丟出來歷練的。
林萌怎麼都沒想到,她這個時候的情況就已經被容知暮知道了。
以至於後來,林萌對容知暮的心虛愧疚變成了佩服。
事實證明,這裡的飯菜確實不錯。
容知暮點的大致都是青菜。
食堂里的人很多,大部分穿著黑白色彩的制服,還會遇上一兩個小主持人,有熱度的網紅。
林萌端著餐盤放在容知暮對面。
「你怎麼不點肉啊?這裡的紅燒五花肉賊香,我分一塊給你。」
容知暮下意識移了移餐盤,「你留著自己吃吧,我得減肥。」
「你都這麼瘦了還減?」
林萌驚訝,打量著容知暮。
容知暮笑了笑。
她昨天吃完火鍋,稱了下重。
足足胖了三斤。
她的體質,夏天是最容易胖的。
所以只能注意點。
容知暮是實習生,在校期間有事都是直接可以離開,不用匯報。
吃完飯後她就回學校上課了。
期間她沒有再碰見到過顧御。
兩人微信動靜依舊停滯在昨天。
這天傍晚。
容知暮被一直嚷嚷著要減肥的何雨拉去跑步,在操場的跑道上被球砸中了腦袋。
巨大的衝擊力落在額前,容知暮踉蹌了兩步直接跌坐在地上。
何雨慌了,「知暮,沒事吧?」
「臥槽,砸到人了。」
「好像還是校花?」
球是顧森洲扔的。
他跑過去。
「容知暮?」
看清了被砸的女生,她捂著額頭,頭髮散亂,那張清麗脫俗的臉溢著些許的難受。
「沒事吧?」
「我送你去醫務室。」
還沒等容知暮說話,男生一把抱起她,跑了出去。
周圍響起不高不低的聲音,和夾雜著的幾聲口哨聲。
「我沒事的。」
容知暮弱弱的說道。
顧森洲抿了抿唇,「醫生看了再說。」
容知暮抬眼,瞥向男人的下顎。
顧森洲跑著他跑到一半,遇上顧御。
他停下腳步,「哥?」
顧御懶懶的嗯了聲,掠過他抱在懷裡的嬌弱女生。
目光不冷不熱。
「她怎麼了?」
容知暮脊背微僵。
怎麼就這會給他遇上了?
顧森洲張了張唇,頗有些愧疚的說,「被我球砸中了腦袋。」
那你趕緊送我去醫務室啊!!!!
容知暮內心尖叫。
顧御伸手,「給我。」
顧森洲瞳孔猛地震驚,不確定的又喊了聲,「哥?」
顧御沒理會他,直接將容知暮接了過來。
顧森洲看著顧御抱著女生大步離開,拍了下腦袋:「什麼情況?」
「腦袋受傷,腿不能走?」
容知暮被他顛了下,雙手下意識攀著男人脖頸。
「有點暈。」
嗓音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顧御瞥了眼容知暮顫了顫的睫毛。
顧御沒帶她去醫務室,將她帶去了大型醫院。
拍了個片。
醫生說:「沒什麼事,只是有點輕微的腦震盪。」
說完就出去了。
容知暮眨了眨眼,晃了下腦袋,還有些昏沉。
顧御嗤笑,「被籃球砸出腦震盪,你挺能的。」
容知暮有些委屈,咬了咬唇角,「又不是我想的。」
事實上,她確實是有意而為,跟何雨跑步時,故意瞄著往籃球方向跑過去的。
顧御抬手,撩開她額前的頭髮,看了眼發紅的地方。
「還很暈?」
「有點。」
容知暮點點頭,差點沒把腦袋點下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