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筆帳我記住了
（這是二十多天後的留言。這幾天好幾個人說，莫妮卡的出場莫名其妙沒有鋪墊，弄得我也很莫名其妙，她明明第二章就有過戲份，第四章也有間接戲份，明確了她是霍斯特不錯的朋友，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覺得她的出場沒有鋪墊。後來問了幾個朋友才知道，很可能是大部分人根本就不記得二十多章之前的一個人物了。這是我真未曾設想過的可能，也是我的問題，不該把重要人物的第一第二次出場間隔二十多章。現在已經不可能再回頭調整，只能在這裡提一句了，看到這裡的你，應該也沒記住這個第二章出場的女主吧。）
夕陽西下。
餘暉灑在奔流的溫蒂河上。
近一公里寬的溫蒂河把西側分成了兩半，一邊是連空氣都散發著喬治三世味道的河谷區，一邊是終日汽笛聲不斷的站台區。
霍斯特就置身於河谷區，正捏著一小迭資料，臉色陰沉的盯著不遠處的一棟咖啡館。
青蛙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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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這次遇到對手了。
死敵。
對方只用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就讓他主動插手。
主動到他不得不把警局裡的重要資料偷了出來。
而且連談報酬的餘地都沒有，一個米拉都賺不到，最後可能還要背上責任。
去做註定賠本的生意，簡直是穿越者之恥。
關鍵是，他就算當時就察覺到了對方的話術，還是必須要來。
因為對方的身份，不至於用這種事開玩笑。
莫妮卡是真的需要救援，而對方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只能用這種方法向自己求助。
來到這個世界一年了，霍斯特自問也接觸了不少人，但以一個宅男的社交能力，能稱得上朋友的一共也沒有幾個。
但不管怎麼算，這個經常在火焰之舌發布懸賞，而且動不動就銬人拘留的女人都能算得上其中之一。
為了不讓朋友數量減一，霍斯特明知要做白工，也只能咬著牙認了。
而且認的時候還要心存感激，因為對方確實是違反規定向外人透露了內部信息，必須領對方人情。
這是自己最喜歡的劇情啊，報應來的真是太快了。
殺人還要誅心，要不是莫妮卡可能還等著你的消息救命，我非要和你好好較量較量。
這一局算伱贏，這筆帳我記住了。
咬著牙打開偷來的資料，霍斯特重新看了一遍，而且越看越咬牙。
因為除了第一張紙之外，後面還夾著莫妮卡原本任務的簡略信息，一看就是臨時加進去的。
腹誹著重新翻看莫妮卡的任務記錄，霍斯特漸漸把沮喪和懊惱拋在一旁。
其實不是什麼大案子。
只是咖啡館裡失蹤了二十多個客人而已。
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同時失蹤的。
當時正值午休時間，作為金融中心的河谷區，所有的咖啡館都是生意最好的時段。
青蛙咖啡館也不例外，三十多個客人，加上店員至少四十多人，把咖啡館擠得滿滿的，還有人不得不坐到了外面。
然後事情就發生了。
有人正邊吃麵包邊和對面的朋友聊天，突然發現自己對面的人就不見了。
沒有任何徵兆的憑空消失。
再看看四周，咖啡館空了一半。
於是在尖叫聲中，咖啡館四周亂作一團。
很快就有警察趕來封鎖了現場，把咖啡館裡里外外搜索了一遍，卻一無所獲。
也不能說一無所獲，因為他們的人數減了兩個。
連警察也失蹤了。
這下警戒等級直線上升，作為唯一的空閒人手，莫妮卡被派到了這裡。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這個高挑的女人走進了咖啡館。
再也沒出來。
整個過程如果到此為止，那在霍斯特看來無非是一個普通的神秘事件，身為覺醒者的莫妮卡，應該正在想辦法解決，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而已。
她解決過很多次神秘事件了，現在就開始替她著急，未免太早了一點。
然而如果再加上最上面的那張紙，一切就不一樣了。
《關於B-235即將向你轄區滲透的通知》
透著濃濃官僚氣息的通知，成文時間是七月四日下午一點，也就是今天。
而且落款比正文都長，從諾爾蘭王室辦公室，到王國警備總局，再到麥田裡的守望者總部。
這還只是上部，下部則是公正教會、財富教會、太陽教會、苦難教會這四個諾爾蘭王國官方信仰。除非有國王魯道夫二世陛下親自簽名，否則恐怕很難再找到比它更正式的文件了。
除了這些，正文其實只有一行字。
「B-235已逃離收容，經預測，即將向你轄區進行滲透，請注意所有高神秘性失蹤案件，及時應對。注意，嚴格保密，以不引起恐慌為主，如無法應對，可暫時以觀望監督為主，第一時間上報總部。」
下面還有一行手寫的小字：「不要看它。」
只有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甚至連B-235究竟是什麼都沒提起，然而再結合K的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遠遠看去，咖啡館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維多利亞時代風格的建築，外面還擺著幾張桌子，更外圈一點，藍制服拉起了警戒線。
但根本沒有人圍觀，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樣遠遠地繞開這裡，就連警察都不敢接近，只是封堵著道路，神色間滿是忌憚。
「你又欠我一個人情。」
霍斯特盯著咖啡館喃喃的說道，隨後正了正禮帽，搖著手杖朝咖啡館走去。
負責封路的兩個藍制服早就看到一直窺伺的霍斯特了，看他走過來，立刻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站住，你是哪個報社的，懂不懂規矩，走遠點，不許靠近。」
霍斯特慢慢掏出偷來的文件，把那一片落款在兩人面前晃了晃，王室的印章，警務總長的簽名，還有幾個教會主教的印鑑，別說這些名頭了，就是印著王室水印的特殊紙張，就讓兩個藍制服立正站好。
「收起你們那些沒意義的問題。」霍斯特讓聲音變得更沙啞一點，深沉的說道，「現在我問，你們答。」
「是，閣下。」藍制服本能的挺胸抬頭。
「那個女人進去多久了？」
「四個半小時，閣下。」
霍斯特點點頭，以他從火焰之舌聽來的知識，普通神秘失蹤事件的最佳生還時間是六個小時，之後生還的可能性就隨著時間推移相關下降，現在還有時間，至於其他受害者……霍斯特嘆了口氣。
「到現在為止，究竟多少人失蹤？」
「報告閣下，沒法統計。」警察尷尬的答道，「我們出警的時候，很多人都已經逃離了，具體人數要等過幾天統計過失蹤報警才能估算。」
霍斯特無奈的搖搖頭：「算了，這也正常，你們守好了，我進去看看。」
在兩個藍制服看烈士一樣的崇敬目光中，霍斯特從他們身邊走過，但剛走了兩步，又原路退了回來。
在其中一個藍制服身邊繞了兩圈聞了聞，指指他的胸口。
「拿出來。」
藍制服一愣，聽話的掏出鋥亮的打火機。
「沒收了，等回公正之廳去找K夫人要，讓她給你報銷。」
先收點利息再說。
霍斯特把玩著打火機，慢慢的靠近了青蛙咖啡館。
咖啡館裡看不到一個人，只有幾盞煤氣燈半死不活的發著光，只能照亮不大的範圍。
大門內黑乎乎的一片，像一張張開的大嘴，等著獵物自己送貨上門。
霍斯特舔舔嘴唇，握緊瑟琳娜，一腳邁過了咖啡館的大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