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很貴的（中章，晚上那章至少要九點了）
「讓路。」
莫妮卡逆著人群，盡最大努力在丁香花大街上前進。
憑著覺醒者的身體素質，連續推開迎面擠過來的行人，清出一條路來。
在她身後，霍斯特一手舉著懷表，一手拎著手杖，緊緊跟著莫妮卡的腳步，不時避開那些撞向懷表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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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廣場本就是明月城人流最多的區域之一。
此時封鎖線那邊已經聚集了三四千人，封鎖的警察正逐步朝里放人，讓裡面的人越聚越多。
而從四面八方，還有更多的人群湧入丁香花大街，給兩人帶來了巨大的阻礙。
然而更大的阻礙來自於神秘指引本身。
飄忽莫測，這就是兩人此時最大的感受。
懷表有了效果，但效果卻相當詭異。
擺軸的確偏向了一個角度，但這個角度卻不斷的小幅度搖擺著，始終沒有固定指向一個方向。
也就是說，它始終指向的是一個範圍，而非一個固定位置。
範圍不算大，還屬於可以接受的程度。
兩人順著晃動的鐘擺懷表的指引，沿著丁香花大街一路急奔。
盡頭就是公正廣場。
此時的廣場幾乎已經沒剩幾個人了。
大多數行人都集中去了丁香花大街，廣場上就連不少攤販的攤位都無人看管。
只剩幾個公正教會的教士，還在公正大教堂里向外張望。
似乎也在疑惑人都去哪了。
站在空曠的廣場上，兩人不得不停了下來。
擺動的懷表指引到廣場之後，就再也無法確認更詳細的方向了。
像是有什麼力量一直在拉扯著懷表一樣。
這就是覺醒者自身的神秘性對結果的干擾嗎？
霍斯特想起當初安德魯的囑咐，嘆了口氣，手腕一抖，把懷表收入掌心。
剩下的就只能靠猜了。
廣場，廣場。
攥著懷表，霍斯特原地轉了好幾圈。
嘴裡不停的念叨著這個詞。
那個小報記者之前如果之前真是有意選擇了咖啡館，所圖無非是兩點，或者是距離近，或者是視野好。
如果是距離近的話，她的新地點一定是更近的位置。
更近的只能是現場內部了。
但剛才找過了，暫時沒找到。
那就只能考慮視野效果好了。
的確，咖啡館雖然近，但經常會有遮擋物，很難看清裡面的情況。
那麼視野更好的地方，如果不考慮視力的話，就只有……
兩人的視線，幾乎同時轉向了公正之塔。
三十三米高的公正之塔，比三十五米高的公正大教堂尖頂矮了少許。
象徵著凡世的權柄不敢僭越神靈的威儀。
巨大的誠實之鐘高高掛在塔頂，二十四主神相沿著鐘體排列，每小時輪換一個登頂，每二十四小時輪換一圈。
鐘樓頂部，是一個開闊的觀景平台，每逢節日都會對外開放，城市景色，一覽無餘。
兩人的目光，此時就落在鐘樓的頂部。
對視一眼，兩人相互點點頭。
只可能是那裡。
「就你腦子好。」莫妮卡用力錘了霍斯特肩膀一拳，在他齜牙咧嘴叫痛的同時低喝一聲，「霍斯特，我們走。」
說著一扯霍斯特的胳膊，兩人一陣風一樣衝進了公正之塔。
「你等等。你不是保護我來的嗎，怎麼比我還著急，伱這樣我寧可讓你體能特訓。」
霍斯特覺得自己胳膊都要斷了，一路被拽的迎風招展。
直到進了公正之塔，這個瘋狂的女人才停了下來。
「差點忘了，從今天開始體能特訓，維拉大街85號103，我會去門口等著你的。」
「等等，我搬家了，我真搬家了，搬到一個很遠的地方去了，你找不到我。」
「哪裡？」
「102……」
「少廢話，現在特訓第一課，爬樓。」
霍斯特嘴角抽了抽，抬頭看著盤旋向上幾乎看不到頂的階梯，不僅感到小腿肌肉一陣痙攣，連心肌都一陣痙攣。
這個世界的人是不是有病？
不是沒想過借著陰影跑上去，但是在陰影平面，跑斜坡更累，他也只能拎著手杖，順著台階一路狂奔，不時還要忍受背後莫妮卡的催促和訓斥。
公正之塔底層是二十米高的空心結構，從樓梯上可以直接看到地面。
爬上去之後，就是八米的封閉結構，裡面都是誠實之鐘的零件，只有維修人員才能進入。
一路跑了將近三十米高的樓梯，在封閉階段的末端，霍斯特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汗都出來了。
莫妮卡輕盈的從他身邊擦身而過，拍拍他的肩膀，所有先一步衝上了頂層平台。
霍斯特一咬牙，抽出瑟琳娜，舉起手杖，也跟著追了上去。
叮。
剛一冒頭，就聽到一聲金屬碰撞聲。
一探頭，就看到兩支匕首架開了莫妮卡的佩劍。
「哇哦，你們找來啦，真厲害，我還特意模糊了自己的存在性呢，還是被你們追到了，怎麼發現我的？」
果然，塔頂上只有一個人，正是嬌小玲瓏的伊莎貝拉·納文。
還是那身格子服，帶著帶帽檐的遮陽帽，背後背著一個像畫板一樣的包裹，兩手反握著匕首，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狡黠。
「呼，呼，猜的。」霍斯特一陣喘息，直接堵在了樓梯口，「你到底幹了些什麼，下面那些人怎麼回事？」
納文女士有一瞬間露出錯愕的神情，但馬上被詭異的笑容取代了，她促狹的眨了眨眼，把匕首豎在嘴唇前噓了一聲：「這可是秘密，我還沒輸呢，怎麼可……」
「叮。」
話音未落，匕首就再次格擋了刺劍。
莫妮卡根本沒理會她的話，趁她一轉頭的時機，就已經迅速逼近，連續幾劍閃電般的刺出。
但納文女士的匕首快的猶如閃電一般，根本看不到揮動過程，就已經架住了莫妮卡的刺劍，隨後身體一轉，已經出現在莫妮卡身後，匕首齊出，指向莫妮卡的腰間。
在眼前之人消失的同時，憑藉豐富的經驗，莫妮卡已經邁開長腿跨前兩步，及時避開了身後的匕首，刺劍迴轉貼在額前。
「特性，審判。」
「罪名一，煽動民眾，製造事端。」
隨著特性激活，莫妮卡身上再次籠罩了一層光暈，腳步橫移，以快得多的速度側身轉向納文。
然而納文卻只是笑了笑：「哎呀，所以我最不喜歡你們這些公正教徒的審判，審判的依據永遠是自己的認知，從來不管是不是真的事實。」
話音剛落，莫妮卡身上的光暈就一陣暗淡，動作也降低了不少。
「呵呵，審判的意志動搖了吧，特性，迅捷之風。」
此消彼長，莫妮卡動作減緩的同時，納文突然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觀景平台上，再出現時，已經緊挨著莫妮卡背後，匕首朝著她的後頸抹了上去。
就在此時，瑟琳娜開火了。
七步之內，槍又准又快。
納文來不及繼續攻擊，身體向後一縮，便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離開了莫妮卡身邊。
「莫妮卡，我來。」
發現對方的速度嚴重克制莫妮卡的戰鬥特點，霍斯特抬起手杖，從樓梯口移開了幾步。
與此同時，莫妮卡連續後退，剛好補上了霍斯特讓開的位置。
見莫妮卡已經就位，霍斯特側移幾步，掄起手杖在周圍劃了幾圈，腳下卻始終踩著一道陰影，突然感到背後氣流涌動，衣服已經被人碰觸，霍斯特風衣一抖，第一時間遁入了陰影之中。
非常及時。
納文女士風一般的速度突然停了下來。
一把匕首插入了霍斯特留下的殘影之中。
「咦？」
納文女士驚訝的低呼一聲，背後一陣風聲，一根金屬棍從背後砸了下來。
隨後穿過她的頭和身子，直接揮了過去。
「嗯？」
發現自己也命中了殘影，霍斯特甚至沒經過大腦思考，身體本能的做出了反應，迅速返回陰影里躲避，而納文女士的匕首，也剛好在殘影上穿心而過。
就只差了一步而已。
於是，電光石火之間，雙方不斷的出現又不斷的消失，反覆出現在對方背後，卻始終捕捉不到對方的衣角。
在連續交錯了六七次之後，納文身形一閃，出現在平台邊緣，踩在平台的護欄上。那裡過於危險，霍斯特和莫妮卡一時誰也不敢靠近。
「這個遊戲變得無趣起來，我失去興趣了。」
「那你先告訴我們，下面的人怎麼讓他們恢復正常。」霍斯特急忙追問道。
「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放的藥物，你們找錯方向了。」納文女士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指指遠處的丁香花大街，「我只知道你們來不及嘍，嘿嘿。」
霍斯特和莫妮卡心裡一沉。
果然，下面的人群已經開始騷動起來，這是他們失去耐心的標誌。
局勢要失控了，索菲亞公主看來拖延不住了。
「這一幕很有趣，我很滿意，最後奉送你一句吧，這是最簡單最低等的精神類秘藥，低等到對覺醒者根本不起作用的程度。」
納文女士突然一拽身後的『畫板』布，白布像大鳥一樣飄出塔外。
露出了裡面一個相對摺迭在一起，猶如一個長方形木板一樣的結構。
表面上布滿了大小不一的齒輪和皮帶，看樣子像是能展開伸縮一樣。
莫妮卡和霍斯特發現不對，朝著納文沖了過來。
「特性，不羈之風。」
納文女士向後輕巧一躍，跳出了三十三米高的公正之塔，懸浮在了鐘樓之外的半空中。
對著兩人露出促狹的笑容，像是在說來追我呀一樣。
兩人一直撲到平台邊緣的柵欄處，卻只能看著空中的納文女士舉起手，在空中虛畫出一個神秘的團。
「再見了兩位，下次有新聞記得叫我。」
符號畫完，納文女士朝兩人揮揮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細沙，隨手一揚，細沙撒上天空，如落雨般飄落。
「ka-ta-su-na~~塵風。」
塔頂突然平地颳起一陣風，借著微風，納文女士身後的『畫板』向兩側展開，變成一個縮短的滑翔翼一類的設備，而她的身體像是失去了重量一樣，由滑翔翼承載著，迅速飛向遠方。
「嘿，等等。該死的記者，跑的也太快了。」
莫妮卡用力一拍護欄，卻無能為力，只能氣憤的看著下面的丁香花大街。
封鎖線內的區域，至少已經聚集了數千人。
此時這數千人中開始出現騷動。
而且騷動已經擴散到了外面丁香花大街上剩下近萬人之中。
在騷動的影響下，人群已經開始動起來了。
亂成一團，像是要開始沿街遊行一樣。
但霍斯特卻沒有慌亂，反而望著平台外的丁香花大街，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明白了，你看。」
莫妮卡順著他的手指，發現城市裡正冒出滾滾黑煙。
很正常的事。
明月城的每一片街區都有自己的主蒸汽機，日日夜夜冒著濃煙，讓明月城不時陷入濃霧瀰漫的天氣。
但此時不一樣，此時的黑煙，不僅全方位的擴散到數千人聚集的那片建築群內，而且已經彌散到了外面的丁香花大街上，正在向著公正廣場的方向擴散。
那是之前邊防部隊派來的幾輛移動蒸汽鍋爐燒出來的濃煙。
車輛停放在不同位置，濃煙剛好覆蓋了整個區域。
「嘶……」
莫妮卡輕輕吸了口氣。
「難怪，狂熱和混亂正是從那片區域開始爆發，然後慢慢向外擴散，就是因為蒸汽機噴出來的煙里藏著精神類的秘藥。但是，我們想在軍方的控制下把幾台移動蒸汽機都關了恐怕不容易吧。」
「不需要關機，知道是精神上的影響就好了。」霍斯特露出古怪的微笑，「就像火焰是神秘的克星一樣，精神類的影響也是有天生克星的，尤其是那些最基礎的影響。」
莫妮卡想了想：「水嗎？」
「對，迎頭潑一盆水，或者人多的話，直接下一場暴雨，什麼精神影響都沒了。」
「現在可沒有水，也不會下大雨。」
「不下雨不妨礙我們人工降雨，我聽說蒸汽機里都會存儲大量的水。」
霍斯特的目光盯著封鎖線上空飄著的飛艇：
「而那裡剛好飄著一台。」
「嘶……你可想好了。」
「嗯？」
「飛艇很貴的。」
「嘶~~」
第一個歷史事件結束了。
似乎大家對歷史事件不是很感興趣。
那以後就儘量不這樣大篇幅的描寫歷史事件了。
有什麼意見大家直接在章說里提出來，說著到群里反饋給我。
謝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