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燒完紙錢後,就站起身子拄著一根拐棍向殯儀館大門口走去。
文官屯殯儀館後山的墳真是一眼都望不到頭,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在公墓的東面,有百八十個形似碉堡的墳包,墳包用磚石砌成的,我看到有不少碉堡式墳包遭到破壞,一側被人敲塌。裡面露出腐爛的棺槨,還能看到死者的屍骨。
我和於師叔在找尋兩個詐屍的屍體時,來了一個男子,這男子的年紀差不多能有三十多歲的樣子,他背著個書包,肩膀上扛著手機支架,燈光支架。
「真是吃飽撐的,跑到這裡進行直播!」我遠遠地望著青年男子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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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男子徑直地向我這邊走了過來,此時我正在挨個墳包檢查,看一下那兩具詐屍的屍體是否藏在裡面。
「兄弟,你是盜墓的嗎?」青年男子問了我一句。
「你看我像盜墓的嗎?」我站直身子反問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聽了我的話,打量了我一番,並說了一句「你是個道士?」
青年男子看到我背的黃布挎包上面印著一個八卦圖案,再就是就看到我的身後背著一把桃木劍,手中拎著一把銀龍霸王槍。
「沒錯,我是一個道士,我也知道你的身份是一個靈異主播,我奉勸你一句,這個地方有不乾淨的東西,你還是別在這裡待著了!」我好心地對青年男子勸說道。
青年男子的年紀在三十二三歲左右,頭上戴著一頂綠色棉帽,身上穿著一件綠色軍大衣,下身穿著黑色棉褲,腳上穿著一雙黑色雪地棉鞋。這男子長相有點丑,他額頭紋理深,八字眉,眼睛不大,有點鬥雞眼,眼角有魚尾紋,鷹鉤鼻子,唇薄不勻,下巴尖銳。從這個人的面相上看,他為人有點心術不正,再就是貪財好色,此人不能深交。
「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我也遇到過靈異事件,但我習慣了。」青年男子不在意地對我回了一聲,就開始擺弄他帶來的那些設備要進行直播。
我望著青年男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便繼續尋找那兩個詐屍的屍體。
時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蔡清心帶著姚珊珊還有徐燕一同趕過來了。
「蔡清心,你怎麼把她們倆也帶過來了?」
「我們不可以來嗎,你是不是和蔡清心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姚珊珊口無遮攔地對我說了一句。
「姚珊珊,你當著徐燕的面別亂說話!」我對姚珊珊說完這話,就向徐燕的身上看了過去,徐燕露出一副笑臉,表現得很自然。
「剛開始接觸你的時候,我確實有點喜歡你,但我現在特別迷戀唐玉師兄,我覺得唐玉師兄超級帥,有霸道總裁的氣勢!」蔡清心在對我說這話的時候,雙手捂著臉,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趕緊幫忙找那兩具屍體吧!」我對他們三個人催促了一句。
我和徐燕在走一起,姚珊珊和蔡清心跟在我們來的身後聊著唐玉師兄。
「之前我師父給我打電話了,詢問咱們倆什麼時候回去過年,我說咱們要大年三十的下午一點多回去,師父告訴我們今年在小師姑家過年。」
「我師父上午也給我發微信了,也是詢問我什麼時候回去,告訴我今年在小師姑家吃年夜飯,讓咱們直接去小師姑那裡。」徐燕點著頭對我回道。
「這裡的陰氣好濃郁,是個修煉的好地方。」蔡清心說完這話,就盤著腿坐在地上,吸收周圍的陰氣。
我們看到周圍的陰氣快速地向蔡清心的身邊涌過去,並將蔡清心的身子包裹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那個進行直播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拿著手機對著一處坍塌的墳包進行拍攝,在墳包裡面還有一具死者的屍骨。
我和徐燕走到半山腰的地方,突然有一個人影從一處墳包裡面蹦出來,把我和徐燕嚇了一跳。
出現的這個人上身赤裸,下身穿著一件黑色衛褲,光著腳丫,這個人是男性,年紀也就十八九歲,留著平頭短髮,大眼睛,雙眸是漆黑色,臉色發青,嘴唇發紫。這小伙子嘴角微微上揚,並露出一臉陰笑的表情看向我們,小伙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氣中帶有死亡的氣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人就是其中一具詐屍的屍體。」我望著這個年輕男子說道。
「他不是詐屍,他是被人借屍還魂了。」徐燕皺著眉頭對我說道。
「你為什麼要借屍還魂。」我上前一步問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沒有理會我,他雙腳前尖點地,腳後跟抬起,轉過身就向山上跑去。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我嘴裡面念著九字真言,雙手結出九種手印。
一個閃著黃光的圓形八卦圖出現在我的面前,我雙手推著圓形八卦圖用力一推。
圓形八卦圖向年輕男子的身上撞了過去,結果沒有撞中那個年輕男子,倒是將一個高一米半的花崗岩石碑擊成兩截。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對著那座墳不好意思地道了一聲歉,便邁著大步向前追去。
徐燕姚珊珊緊跟在我的身後,蔡清心不再繼續修煉,而是散出身上的道法力形成兩隻巨大的手掌向年輕男子身上抓了過去。
兩隻巨大的手掌即將抓向年輕男子時,年輕男子的身體產生一股神秘的力量,將兩隻巨大的手掌擊破,兩隻巨大的手掌化為陰氣後,又被年輕男子吸入到身體裡,此時青年男子的身上也是散發著濃濃的陰氣。
若是讓我使出全力對付這個年輕男子,我有十足的把握留下他,但我怕我的法器會損壞屍體。
「你給我站住!」我衝著奔跑的年輕男子喊了一聲。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年輕男子一邊跑,一邊對我喊道。
此時我也不顧那麼多了,我從挎包里掏出乾坤鼎,將道法力輸入到乾坤鼎中,隨後我用力地將乾坤鼎對著奔跑的年輕男子甩了過去。
「給我回!」我用精神力操縱著乾坤鼎喊了一聲。
乾坤鼎又倒飛回來,向那年輕男子的身上砸了過去。年輕男子反應也很快,他立馬蹲在地上向前滾了一下,乾坤鼎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的。
「砰,砰,砰。」乾坤鼎砸倒十多個石碑。
「臥槽,什麼情況,這是神仙打架嗎?」在現場直播的那個青年男子嘟囔了一句,就將手機對準我們這邊進行拍攝。
因為青年男子的手機聚焦不是很好,他在對我們進行拍攝的時候,拍得很模糊。
這個被鬼附身的年輕男子實力一般,我們隨便一個人都能輕鬆地打敗他,就是他的速度太快,身法敏捷,再就是我們不敢使用全力,因為我們不能損壞屍體,這涉及的問題比較多,損壞屍體一是對死者不敬,二是沒辦法對死者家屬交代。
「徐燕,姚珊珊,你們倆想辦法繞到那年輕男子前面,堵住他!」我對徐燕和姚珊珊吩咐了一句。
徐燕和姚珊珊聽了我的話,兩個人左右分開,加快腳步向前跑。
「何志輝,我可以用陰氣功操縱地底下的那些屍骨上來幫忙圍堵他!」蔡清心對我喊了一聲。
「你可別那麼干,會惹來大麻煩,上次你在前進位藥廠後山的亂葬崗將埋在地底下的屍骨召喚出來對付我們,後來道教協會和當地政府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處理好!」我對蔡清心阻止道。
蔡清心聽了我的話,沒有敢亂來。
在沒有加入道教協會之前,蔡清心將自己歸為邪道人士,主要是他師父對她灌輸的思想不太好,他們認為陰氣功是一門見不得人的邪功,不能隨意泄露自己的陰氣功,以免受到正道人士的排擠和圍攻。
自從蔡清心加入道教協會後,她覺得自己一下子從黑暗走到了光明,有很多事不需要再顧忌了,之前性格內向孤僻是因為她總是自己一個人,連個說話的朋友都沒有,自從認識我們後,她的性格就開始變得開朗起來。
被鬼附身的年輕男子根本就不知道累,而且奔跑的速度還很快。
我累得停下身子時,那個年輕男子也停了下來,並對我挑釁地說了一句「來呀,來呀,來追我呀!」
「不追了,跑不動了。」我搖著頭擺著手對年輕男子說了一句,我確實是累了,累得滿頭大汗。
「山炮!」年輕男子罵了我一句就要離開。
「你先別走,咱們倆聊聊吧!」我對著年輕男子喊了一聲。
「我們不認不識,沒什麼可聊的!」年輕男子對我說這話時,還是停下身子看向我。
我現在要想辦法拖延時間,讓徐燕和姚珊珊繞到前面,封住他的退路。
「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附身在這孩子的身上?就是那個女孩的年輕男子哪去了?」我問了他兩個問題。
「多管閒事多吃屁,少管閒事少拉稀,你還是別管了。」
「我也不想管這個閒事,可兩個孩子定在明天八點後要送去火化,你們附身在兩個孩子的身上,到了明天早上八點,孩子的父母過來接孩子的屍體火化,他們要是看不到孩子的屍體,肯定會急瘋的。」我用著商量的口吻對年輕男子說道。
「他們急不急瘋,跟我也沒關係。」年輕男子冷笑地對我說道,便要離開。
「你這個人生前肯定沒有人情味。」
「你才沒人情味呢,我就是太有人情味了,才被人家給害死的。」被鬼附身的年輕男子轉過身對我反駁道。
蔡清心站在我的身後,悄悄地將身上陰氣散發出來,滲入到地底下,接下來蔡清心控制著陰氣向年輕男子發起進攻。
無數道黑色陰氣從地底下冒出來,變成一隻只黑色鬼手抓住了年輕男子的雙腳腕,年輕男子一時之間無法移動。
看到年輕男子無法移動,我先是將銀龍霸王槍插在地上,然後將左手中指咬破,在右手心上面畫了一個圓形的八卦圖,同時我還將道法力輸入到右手心中,用中指血畫的圓形八卦圖閃著紅光。
我三步跨成兩步衝到年輕男子的身子前,揮起右手掌向年輕男子的印堂處拍了過去。
附在年輕男子身上的鬼魂,感受到我這一招的實力強大,他的魂魄瞬間就從年輕男子的身體內飄了出來,然後化為一個青年男子的魂魄。
這個青年男鬼魂身穿著一件泛黃的白襯衫,下身穿著一條軍綠色的褲子,腳上穿著一雙黑布鞋,這一身行頭是六十年代人的打扮。
青年鬼魂個子也就一米七,身材幹瘦,頭髮蓬亂,不修邊幅,眼睛不大,呈血紅色,鼻樑高挺,大嘴巴,長臉,下巴有點地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