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玄真拜師

  大雷音寺,大雄寶殿內,夢魂說的每個字都如同一柄巨錘砸在在座高僧的心頭。夢魂所說的,無論是哪一項,都是佛修夢寐以求的能力。而現在,眼前這個孩子幾乎匯聚了所有佛修頂級要求,那他日後的成就必然將會是佛陀。

  想到這,在座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就如同經驗豐富的玉匠見到了一塊絕世玉璞,再等著他去雕琢。

  培養一名佛陀的功德有多少?至少在佛門的記載中,佛陀的師尊也將擁有佛名,且永載史冊。就如釋迦牟尼,他的師父便是燃燈古佛。

  「如何,這個生意做得做不得?」夢魂看著在座所有表情糾結的高僧,一臉的戲謔。

  最後還是寶光開口,「我們願意用其他東西跟夢施主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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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魂搖了搖頭,「你大雷音寺還有什麼東西能值得上一名未來佛陀嗎?」

  寶光一時語塞。

  「算啦,我看你們也不想做這生意。我還是領師弟回去,自個給他找點佛經,讓他自修成佛好了。嘿嘿,一名由道門弟子培養出的佛陀,想想就很有意思啊。以後,我也能光明正大給自己冠個佛號了,就叫道門佛罷。」夢魂說著,囂張地大笑起來。

  「換!我跟你換!」寶光被夢魂一席話給激的面紅耳赤,特別是後半句,道門培養佛陀,而他這正經佛門卻無一尊佛陀,這豈不成了天下的笑柄?

  夢魂臉上笑意更甚,道:「這件事,大師你一個人做不了決定吧?」

  在座的僧人紛紛附和寶光,剛才還對夢魂吹鬍子瞪眼的高僧,此刻卻急不可耐地要求交換。

  「哈哈哈,你,你,還有你……」夢魂用手指過一個又一個高僧,最後定格在寶光身上,「統統都著相啦。」

  短短六個字卻如一記響亮的巴掌,狠狠拍在了眾僧的臉上。

  當寶光說出願意交換的時候,其他高僧紛紛附和的時候,一切就結束了。夢魂知道玄真的價值,但更希望他能在一個自由的環境下成長,而不是為了一群想要在佛經上留下名字的『高僧』的逼迫下成長。

  「走吧,這個道門佛,我當定了。」夢魂領著玄真跟慕容雨就往外走。

  「夢施主留步,這孩童必須要留在我佛門,至於條件,好商量。」寶光一咬牙,決定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留下玄真。未來的大爭之世,佛門缺少一個絕世天驕,而玄真無疑是最佳人選。以他目前的天質,絕對能在最短時間追上那些成名已久的天驕,甚至遠遠超過。

  「在世尊面前,收起你那副嘴臉吧。還是說,你在威脅我呢?什麼叫必須留在你佛門?」夢魂眼睛眯起,沛然道力涌動間,恍若有兩道森寒的目光落在了寶光身上。

  一瞬間寶光如墜冰窟,那恐怖的壓力中隱含著無窮的妖力,能在大雷音寺的大雄寶殿中展現如此實力,那至少也該是陸地神仙境的級別。

  「說句難聽的,以現在大雷音寺的實力,我一人便能平你靈山。」說罷,夢魂大搖大擺地離開。

  雖然曾經答應了紅蓮業火,要給她弄到佛陀真血,不過這玩意兒畢竟相當於挖人家老祖宗的墳墓,總歸是不地道的,實在弄不到也沒辦法。

  等以後,看有沒有機會從其他地方搞點珍稀的血液,再送給紅蓮業火也不是不行。

  至於玄真嘛,夢魂心裡也是有了主意。在眾僧附和時,只有禪虎一人沒有出聲,他只是上下打量著玄真,眼中只有欣賞,而無其他。

  「玄真啊,你感覺禪虎居士怎麼樣?」夢魂牽著玄真的手,一步步邁下大雷音寺的台階。

  「唔……很強。」玄真想了半天,只回答了這麼兩個字。

  「那讓他當你的師父怎麼樣?」夢魂繼續問道。

  玄真嚇了一跳,有些希冀又帶有些害怕地問道:「人家願意收我嗎?」

  夢魂聞言笑了起來,「以你的天質,就算是佛陀再世,都願意收你為徒。別以為我在大殿上說的那些都是吹牛,你的確有成為佛陀的潛質,不然那些傢伙也不願意拿佛陀真血換你。走吧,跟我去禪虎居士的居所,讓你拜他為師。」

  ……

  禪虎的居所是在靈山西面一處幽靜的竹林之中,每當微風颳過,竹葉沙沙作響,能讓身處其中的人由內到外感到一股寧靜。

  在竹林的中心,有一座木屋,說是木屋也不太恰當,它更想是一個棚子,不過四面都有半人高的木質牆壁作為擋風用。

  堂堂大雷音寺護教羅漢,平日就住在這等看上去有些寒磣的地方,這倒是讓夢魂有些沒想到。

  畢竟靈山上,但凡有佛陀入主的廟宇無不是金碧輝煌,香火鼎盛,每日都有各色僧人前來參禪悟法,就連客舍中的家俱也都是用上好的木材打造,真正的豪奢就是在這些不經意的地方都能展現一二。

  身為佛門二把手,禪虎的住所無論如何豪華,夢魂都不會感覺奇怪。但像眼前這樣簡陋,還是讓夢魂小小吃了一驚。

  「夢小友今日的發言,可是讓那些高僧們氣惱不已啊。」禪虎從一片竹子後走出,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實話實說,他們修行不到家,又怎能怪我?」夢魂攤攤手,表情很是無奈。

  禪虎笑笑,他一揮手,竹林中的竹子彷佛活了過來,憑空在原地編制了一片地板,以及竹凳跟竹桌。

  禪虎坐了下來,一套茶具自然而然地出現,他熟練地勾指一引,附著在竹葉上的清水匯聚,流入茶壺。禪虎雙指一搓,一點火苗浮現,開始燒第一壺水。

  對於茶道,禪虎有著很深的研究,已經能做到動則行雲流水,靜如山嶽磐石,笑則如春花自開,言則如山泉吟訴,每一個動作都發乎自然,任由心性,絕無造作。

  在泡茶的過程中,禪虎的精神極為清淨恬淡,幾乎達到了無我的境界。

  觀看禪虎整個泡茶過程就是一種精神上的享受,當三杯茶分別懸浮在夢魂一行人身前時,三人才如夢方醒。

  玄真抓起茶杯,一仰頭,乾脆地喝了下去。夢魂端起茶杯,只是簡單地抿了一口。

  只有教養最好的慕容雨,她以三指取品茗杯,分三口輕啜慢飲。

  看到還是有人懂這茶藝一道,禪虎那因為玄真一口飲茶的僵硬神色才稍稍緩和。翻出一個大白瓷碗,禪虎直接倒滿,遞給了玄真,意思很明顯,你喜歡喝就大口喝吧。

  玄真這娃兒也是一根筋,接過碗,一陣「噸噸噸」的聲音過後,硬是把那一大碗的茶也喝完了。

  禪虎默默收起了茶具,感覺自己表演這一套動作給玄真看,真是白瞎了眼睛。

  「夢小友找我又有什麼事嗎?」禪虎又翻出一套更加簡單地茶具,給自己跟夢魂還有慕容雨倒了一杯茶,沒有玄真的份。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居士收下我這師弟,領他修行。」夢魂開門見山道。

  「為什麼是我?論對佛經的鑽研,寺內那些高僧要比我深刻的多,他們更適合教導這孩子。對了還不知道這孩子叫什麼呢?」禪虎先是自謙了一番,隨後詢問玄真的名字。

  「這就是居士跟那些人的差距。當我故意淡化玄真身為人的資格,將他純粹作為一間物品來進行交易的時候,那些人也同樣默許了我的觀點。在他們眼中,玄真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讓他們能獲取佛名的工具。對於這樣的人,我寧願讓玄真平凡一輩子,也不想讓他變成別人獲利的工具。在所有人都附和時,只有居士你沒有參與,只有居士將玄真當作可塑之才,所以我才想將玄真交給居士。」夢魂毫不留情地批判著大殿內的那些高僧。

  「玄真……」禪虎咀嚼著這兩個字,向玄真伸出了手,「我精通的佛法不多,但也願意盡力培養你,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玄真愣了一下,不過就是喝了禪虎遞過來的兩杯茶,這事就這麼成了?他雖然迷糊,但還是把小手放在了禪虎的手掌之上。

  禪虎握住玄真的手,溫聲道:「如此,你便是我的記名弟子,日後就跟隨在我身邊好生修行吧。」說著,一股氣機纏繞在了玄真身上。

  這是向旁人告知,玄真是他禪虎的弟子,誰都別想打他的主意。禪虎這樣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玄真留在靈山上,那就是一個香餑餑,誰都想上來咬一口。只有禪虎給他做了標記,其他人才會知難而退,不是誰都敢惹當前佛門中的最高戰力的。

  「夢小友,你將玄真安排給我當弟子,恐怕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吧?」禪虎摸了摸小鬍子,他可不傻。

  「我這點小心思自然是瞞不過居士的。」夢魂被禪虎拆穿,也沒有不好意思,大方地承認。

  就像之前夢魂說的,他要是將玄真培養成佛陀,那還真能得一個道門佛的稱號。那相對的,讓禪虎來培養,當玄真成佛陀,禪虎就能獲得一個佛名,想想看一名妖獸獲得了佛名,這衝擊恐怕比夢魂獲得佛名還要讓大雷音寺那班高僧更難受。畢竟在暗地裡,禪虎的身份還是讓那些人很瞧不起的。

  那夢魂就要讓他們瞧不起的禪虎獲得他們一輩子都可望而不可及的佛名,讓他們一輩子都不好受。

  不得不說,在某些事情上,夢魂還是很小心眼的。

  敲定了玄真的事,夢魂又問起了朱厭。

  當日,傲日其郎救回禪虎,朱厭的屍身就讓他帶走了。

  「我把他葬在了這片竹林中。」禪虎遙遙一指,在竹林的某一處,一座新起的墳塋安靜地矗立。

  在墓前,立著一塊無字碑。

  「我沒資格給朱厭的碑刻字。」提起朱厭,禪虎的神情有些落寞,這個曾經是他最好的兄弟,最後卻走向了以命相博的結局。

  「我倒是認識一個有資格給朱厭墓碑刻字的人,我明天給居士帶來吧。」夢魂也看出禪虎沒了談性,於是起身告辭。

  禪虎撤去了此地搭建的建築,他望向墳塋,思緒不禁飄回當日決戰的那一日。

  當朱厭不顧一切想要知道在當年,禪虎向他出手時在想什麼時,禪虎告訴他,要是在朱厭瀕死時,沒救他就好了。

  但那真是禪虎內心的想法嗎?

  過了這麼久,禪虎也不清楚了,他伸手在虛空中一攫,一把造型粗糙的鑰匙浮現。當年,他跟朱厭一同封存了一壇好酒,兩人各有一把鑰匙,約定不管誰成為大荒霸主,另一人都要取出好酒來慶賀。

  禪虎最終沒能做到這件事,他一揮手,鑰匙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落在了無字碑上。

  「走吧。」禪虎轉身,帶著玄真走進他的住所,開始教導他基礎的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