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去哪？」為首的一個穿著粗布長衫的男人往前一步，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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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在我們三個身上來回掃射，但卻未見異常，微微皺起了眉。
老李向前一步，把我和劉仁楨擋在身後，不快道：「我們去哪還需要給諸位報告不成？」
為首那人笑笑：「倒也不是，就是村子偏僻，習俗也多，馬上又要到山神祭了。怕貴人們不知道習俗，衝撞了山神，再被山神留在這裡。」
他雖然面帶微笑，但話說出來卻是威脅意味濃厚。
老李本想和以前一樣冷哼一聲再說一句子虛烏有。
但想起自家導演那渾圓的大肚子，實在是說不出口了，只是冷著臉叫他們讓開，說自己會注意習俗的。
為首那個卻不依不饒：「那可不行，貴人們身嬌體貴的，我們這地方啊，窮鄉僻壤的，回頭貴人受了傷，缺胳膊斷腿的，都沒地方治，可就遭罪嘍。」
這話里威脅的意味更重了，別說老李，連不想和人起衝突的劉仁楨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我們一行人和村裡的一群人就這樣對峙了起來，兩方較勁，誰也不願意讓一步。
直到我看見了藏在人群後面的汪森林。
「你……！」注意到我的視線，汪森林嚇了一跳，還後退了一步。
他身邊一個年紀大一點的一下按住他的胳膊：「別怕，叔叔們給你做主呢，你說，你看見哪個被選中了？」
汪森林冷汗直冒，他爸也從我們身後走了出來，低聲說：「森林，爹怎麼跟你說得來的？」
說完，他站到了我們幾個身邊。
汪森林支支吾吾不敢吭聲，幾個男人開始指責汪洋：「汪老哥，你不能為了錢連良心都不要了，森林說他們幾個人里有一個被山神選中了，那就要送到山上去，你不能收了錢就包庇他們！」
汪洋看了一眼劉仁楨，劉仁楨手身在背後，又對他比了個「耶」。
我猜是加錢的意思。
汪洋的眼神一下子堅定無比，他甚至怒砸了兩下他家的大鐵門：「你們愚昧！知道不知道這是大導演！等片子拍好了，電影播出去，咱們村旅遊業發展起來，還愁沒人來嗎？」
這話說得有些奇怪，正常來說應該是「還愁沒錢嗎？」但他說的是「還愁沒人來嗎？」
難道他們村子發展的目標就是讓更多人來？
而那些人聽了汪洋的話，甚至有幾個被說服了，有了些動搖的意思。
汪森林就在這時候指著我大喊道：「可我早上真的看見他肚子大了！」
這下所有人的視線又回到了我身上。
我無辜地掀開衣服，讓所有人都看見我的肚子：「什麼大肚子，小汪，你在說什麼呀？」
汪森林臉色鐵青：「不、不可能，我早上真的看見他——」
老李打斷了他的話：「小汪，早上的事你不是不讓我們說嗎？怎麼還自己先說出來了？」
汪森林一愣：「什麼？」
老李摸了摸口袋，根據我早上教他的台詞，一字一句說道：「你早上過來借一千塊錢，說是昨天晚上花了，還不讓我們告訴你爸爸……」
這是我根據汪森林的面相看出來的，他早上的時候面帶粉紅，顯然是剛經過一夜春宵。
而剛才我又證實了，這村里確實沒見女性出門，甚至好幾個男人身上穿得髒破不堪，顯然是沒有女人在家的，再加上之前那些拐賣人口的傳言。
我猜這村裡的女性，都來路不明，甚至有特殊的黑暗交易。
汪洋臉色一變，立刻想到了什麼似的：「森林，老子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許再找那些女人了！」
猜對了。
其他人在這吵鬧了半天，結果發現都是汪森林的謊言，尤其是看見我們三個都一切如常，誰也不是「被選中」的模樣。
更是紛紛指責起汪森林來。
汪森林惱羞成怒，急紅了眼，與那些指責他的人撕扯起來。
我們三個見已經無人阻擋我們了，轉身就打算離開。
老李覺得這地方太古怪了，想勸劉仁楨趕緊回市里，如果非要再過來，怎麼也帶幾個保鏢再來。
劉仁楨笑笑：「我相信小安。」
老李他想起了我早上為他開陰眼的事，點了點頭：「我承認趙老師在某些方面確實挺靠得住的……」
但很快他又想起那些邪門的村民，還是猶豫道：「如果那些村民真的發起瘋來，趙老師保護自己就不錯了。」
劉仁楨油鹽不進：「你別管。」
老李無奈，但還是商量道：「那我再叫幾個保鏢過來，不然這村子太邪門了，我不放心。」
劉仁楨這回同意了。
老李就邊走邊打了電話，讓公司再多派幾個人手過來，還讓公司帶一個醫生過來。
待他最後一個電話掛斷，我們已經走到了村子的最後，與山相連的山腳下了。
這村子兩面臨山一面臨河，只有一條路是能行車進出的。
而這山體群面積之大，最北直接連接一座東北雪山，現在還有很多徒步的驢友會以穿越一小部分的山體為榮。
至於為什麼是一小部分，是因為整個山脈至今還沒有人征服過，也沒有完全被開發過。
而我們此時就站在這龐然大物腳下，被高聳入雲的山峰完全遮住了陽光，明明大家都穿了厚衣服，卻還是感覺到了刺骨的寒冷。
「嘶，導演，真不能再等等嗎？Jack已經帶人出發了，最遲明天早上就能趕到這裡。」老李商量劉仁楨。
劉仁楨搖搖頭，說出了那句非常經典的台詞：「來都來了。」
老李見勸不動他，又轉頭看向我：「趙老師，您覺得這山……怎麼樣？」
大概是早上與那女鬼溝通的事情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老李都開始用敬語稱呼我了。
我也隨著他的視線仰起頭，看了看眼前的大山：「嗯……挺高的。」
老李無奈：「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笑笑：「別想那麼多了，無懼者無畏，你看咱導演心態多好，跟上吧。」
而另一邊劉仁楨已經邁開步子往山上去了，老李只得哭喪著臉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