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留在京城

  「趙安嗎?」對面聲音溫柔富有磁性,只聽聲音仿佛已經看見了那絕美的女子。

  是王詩語。

  我先應了她是,然後找在哪裡關掉免提。

  只是還未等我點到免提上,她的聲音再度傳來:「沒想到你真有兩下子,那目神教在京城已經興風作浪多年,還能被你一舉搗毀,不愧是魯班書傳人。」

  中年男人:……

  男人:……

  我:……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我應付了王詩語兩句,終於轉回了聽筒。

  王詩語那邊十分嘈雜,她壓低了聲音又說道:「我師父想見一下你,你哪天有空?我去接你。」

  我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跟她講會用微信再聯繫她,這才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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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人:「原來是你搗毀了那邪神的道場,老夫姓呂,交個朋友吧。」

  眼看我想遮掩也遮掩不掉了,只得認下了。

  那中年男人反而臉色稍緩:「怪不得老夫剛才觀你相貌端正,一身正氣。」

  我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與那龔麗麗不虧是一家的,變臉比翻書還快。

  但面上未顯,只是淡淡地頷首。

  說完,他自己又有些疑惑:「只是你這命格極好,怎會修了魯班書這缺一門的法術?」

  又來了,又來了一個說我命格極好的。

  他們懂個屁。

  魏光明都能看出來貴極必折,這老頭還不如魏光明。

  但我也懶得在這個時候給他上課,於是只是搖了搖頭:「家傳如此,沒想選別的。」

  男人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罷了,老夫的魂魄因各種原因,而被那目神攝去許久,直到你破了他的道場才重新歸位,再晚些恐怕也要扛不住了。」

  這回輪到我驚訝了,我方才還在想那日那些木雕上飛出去的魂魄都去了哪,原來是回到了各自的身子上。

  那這麼說,我前些日子做的事,還算是功德一件了。

  中年人又道:「說到底,也是老夫欠了你一個人情,此時倒也不好為難你這小輩了。」

  他這話說得挺裝B的,就好像他想為難我就能成功似的。

  但他接下來說的話,倒是讓我有了些改觀。

  他說:「老夫一門主要修習的都是祈福的道法,並不擅長相面。但觀你命格,卻貴中帶衰,複雜又蘊含無數生機,很是奇怪,若你有興趣,老夫願意引薦一位友人與你認識,他主修卜術,想來能與你分說個一二三四。」

  主修卜術讓我有些心動,倒不是我自己的事情想要靠卜卦看個一二。

  而是這些日子在京城我發現,卜術才是京城人真正喜歡的一門道術。

  而且爺爺說了讓我不能用魯班書賺錢,卻沒說不能學別的賺錢。

  我這人一向恩怨分明,這姓呂的最多就是覬覦了一下我的魯班書,也沒做別的什麼實際的惡事,倒是知道我救過他之後,拿得起放得下,還展露出了友好。

  所以我再次看向老呂的時候,臉色也好看了許多:「那就先謝過呂老哥了。」

  聽見我這麼說,他哈哈大笑,然後拍了拍我的肩:「你個小子,還怪會順坡就爬的。」

  我也笑了,主要是看著他那個窩囊兒子叫我叔叔,我心情好啊,憑白高了龔麗麗一輩。

  總算沒白來一趟。

  ……

  回到店裡之後,柳傾瑤已經不在店裡了,只有柳傾瑜一個人了。

  而讓我感到奇怪的是,店裡展示的家具幾乎少了一大半,除了之前那個所謂「大師」寄存的全都沒有了外,還有幾個價值相對高一點的楠木家具也都不見了。

  「周博的債主來過了,東西他們拿走了一部分抵債,然後我重新簽了一份欠條,還欠他們一百七十萬。」柳傾瑜淡淡地道。

  一百七十萬。

  我的個神。

  我和爺爺在村子裡的時候,有十塊錢都能吃頓餃子了。

  後來爺爺沒了,我也有力氣了,去鎮上當幫工,條件好了些,一個月也就能存下來幾十塊。

  一百七十萬!天文數字!

  柳傾瑜卻好像沒怎麼放在心上似的:「你也看到了,現在挺難的,我和小瑤兩個女人撐起這個店也不容易……很多事情我倆做不了,也沒能力做……雇一個人吧,不放心,又沒有那麼多閒錢了……」

  說完,她抬起頭,滿眼酸楚地看了我一眼。

  行行行,我明白了,我懂了。

  「正好我有事要找隔壁44號的人,多在京城待一段時間也行。」

  柳傾瑜剛鬆了口氣,隨後又變了臉色,她那一向溫柔如水的臉上,變得古怪了起來:「你找44號的人?什麼事?」

  雖然我已經把這姐妹倆當成了自己人,但也並不是什麼話都必須坦誠相告的,關於爺爺的事,我下意識地想隱瞞。

  但我不能說假話,於是就只說了一半的真話:「是我爺爺一個故人,爺爺死前有話讓我帶給她。」

  柳傾瑜狐疑地又看了看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但我畢竟也沒說假話,只是隱瞞了一部分真相,於是也就坦蕩地讓她看。

  隔了一會,她敗下陣來,含糊地說了一句:「我和小瑤搬過來的時候,她家就沒有人來開過正門。」

  我從她這句話里隱約發現了一些不對的地方:「從未開過正門?那後門?側門?」

  柳傾瑜搖搖頭:「多的我也不知道了,但我建議你如果不是什麼大事的話,別去查他家了,會很麻煩。」

  我含糊地應了,柳傾瑜見無法改變我,嘆了口氣也退了出去。

  店面的這個休息室徹底變成了我的臨時住所,我躺在床上,給王詩語發了個微信。

  【小木匠:我最近可能要上班,短期內可能都沒空了。】

  然後想了想,又補了一條。

  【小木匠:對了,魏光明投胎去了。】

  王詩語回得很快。

  【世界巨星:什麼!!】

  【世界巨星:他還欠我兩個咒語沒教呢!ლ(ٱ٥ٱლ)】

  我看著她發過來的表情包,是她自己哭泣的臉,不由地笑了笑。

  【小木匠:他欠你什麼?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