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電話

  我仔細回想柳傾瑤的行為表現,心裡暗罵這不就是教科書般的丟魂現象?

  想到這我也不敢再耽擱,生怕她嚴重下去就會變得痴傻。

  那麼漂亮的女孩子變得痴傻可太可憐了——我絕不承認自己認為這事兒算喜從天降。

  本來以為我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從此再無淵源。

  沒想到祖師爺爺們夠給力的,硬給我開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於是我點了點自己的存款,一共一百三十五塊,這還都是在鎮上幫人搬貨攢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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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我帶著存款和工具箱,直奔村頭食雜店。

  然而到了地方我才發現一個問題,柳傾瑤寫在我手臂上的電話號碼我並沒有第一時間謄抄下來,現在有兩個數字模糊了,根本看不清。

  食雜店這老頭,打一次電話就要5毛錢,不管打沒打通都照常收費。

  我根據餘下的筆畫猜測著打了三個電話後全都不對,還因為打錯電話被人罵了一頓。

  可惜魯班書一脈並沒有教卜卦,不然我也想給自己起一卦測算一下了。

  正當我想再打第四個的時候,看店的老頭子突然陰陽怪氣地開了口:「狗兒子,給誰打電話呢?你還有能聯繫的人呢?別是詐騙吧?哦不對,忘了,詐騙都找不到你,找到你也沒錢給他!哎呀,電話都打三個了,有沒有錢付啊?先給我一塊五,把之前的結了。」

  我白了他一眼,摸出兩塊錢來放在桌子上。

  他收了錢,又叨咕了兩句,坐回一邊看電視去了。

  我再次拿起電話,結果又來了一撥人。

  正是剛從祠堂回來的村長等人,昨天夜裡我和柳傾瑤他們把那五顯神處理好就回了家,他們倒是一大早上才去看。

  看他表情應該是很滿意的,最滿意的是我蓋這祠堂從工到料沒收村里一分錢。

  當然,他們的祖宗今後都會被師爺們壓一頭這事我可不會主動去說。

  「華啊,拿兩瓶二鍋頭,今天我家殺雞吃。」村長一臉喜氣的走進店裡,這才看見站在櫃檯後拿著電話的我,臉色一下就變了。

  「你怎麼在這?」

  我本來不想搭理他,但現在聽他這麼說,反倒想給他添點堵了:「這不是祠堂蓋完了,您還沒給我結錢嗎?工錢料錢,我也不多要,給個五千算了。」

  村長怪叫一聲:「五千?你還不如去搶。」

  還沒等我回復,他又繼續開口:「這祠堂是村裡的祠堂,也不是我一個人的祠堂,老祖宗們也保佑你家的。還想要錢,不怕老祖宗不保佑你嗎?」

  他兒子跟在他身後,聞言笑著開了口:「狗兒子的祖宗也不在咱祠堂里啊,誰知道是那條野狗在那個山坡上呢?」

  說實話,他罵我祖宗,我還真不太生氣。

  畢竟我也不知道我真實的祖宗到底在哪個山坡上呢。

  反而覺得他這話剛好把我和祠堂撇清了關係,正配合我要錢呢。

  他爹狠狠地給了他一下子:「蠢貨,沒讓你說話你就別開口。」

  他捂著被打了的腦袋,哼哼唧唧,不敢說話了。

  我看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冷哼了一聲:「不給錢好說,只是這祠堂幾年一修繕,如果不修,到時候再塌了,你們那些好祖宗別說保佑了,就怕怪罪你們喲。」

  這次不就是因為沒有修繕而被雷劈塌的,雖然這個說法我是不太同意,我覺得更像是那五顯山魈搞的鬼。

  但不重要,他們信就好。

  果然,村長臉色一時變得有些難看,可還是嘴硬道:「讓你蓋樓是給你幾分面子,不然你那個魯班書不是白學了嗎。修繕誰還不會,村子裡也不是沒有木匠。」

  我瞭然地點了點頭:「那就希望那些木匠別怕我們魯班書一脈的厭勝之法了。」

  厭勝之法,最早是因為有些主家對木匠不尊不重,木匠心懷恨意,在為主家蓋房子的時候下的詛咒之法。

  後來被魯班書一脈幾度進化,形成了類似鎮宅陣法一樣的東西。

  這種術法是要在蓋房之時由工匠置入,之後保家宅平安,也防惡人或外人過來對家宅不懷好意的。

  之前他們一直沒修祠堂,除了怕花錢,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怕師爺們下了壓勝術,這才只敢讓我去。

  若不是柳傾瑤,我最起碼也要讓他們給我爺爺磕幾個頭再去幫忙。

  我不為所動,村長臉色更是陰沉,他壓著他那傻兒子,撇撇嘴,又起了另一個話頭:「狗兒子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有本事了。」

  「幫貴人幹活沒少收錢吧?那幾個貴人也是的,事忙完了,也不跟咱們打個招呼就走了。我說啊,你能賺到這錢,也是占了咱們村的光,這錢最起碼的拿出來一部分跟村民分了吧?」

  一說分錢,原本躺在搖椅上看電視的老頭兒也來了勁兒:「喲,我都忘了,狗兒子前兩天『大顯身手』賺了錢呢。」

  我是很想演他們一下,但還是那句話,不能說謊。

  於是直截了當地告訴了他們:「我沒收錢。」

  村長大黃牙一呲:「沒收錢?說謊也要切合實際。那男的一打一打的現金鈔票我們可都看見了,怕不是你想吃獨食吧?」

  我覺得他們真的很搞笑,說了實話也不信。

  而且磨嘰這半天我也有些煩了,直接把別在後腰上的魯班斧拿出來,直接拍在了食雜店的玻璃檯面上。

  「祠堂和辦事兒我都沒收錢,但我不介意現在收一點,怎麼樣?」

  魯班斧新換的雷擊木把手被我擦得乾乾淨淨,擺在桌子上黑漆漆的還隱約泛著雷光。

  村長咽了口吐沫,想說些什麼,卻被「吱嘎」一聲剎車聲打斷了。

  這可稀奇,除了前兩天過來的柳傾瑤一伙人,我們這村子窮得要死,幾乎沒誰有車。

  一時間屋裡的人也顧不上我了,全都跑出去圍上了門口那輛紅色的小轎車。

  我懶得去湊這種熱鬧,重新撥出了一個電話號碼,一時間食雜店裡只剩下看店的老頭和打電話的我。

  老頭看了一場熱鬧沒分到錢,還忍不住陰陽怪氣了一句:「狗兒子裝模作樣的,假清高,人家都出去看小轎車,就你在這打電話,我看啊你那電話號碼就是假的,不帶有人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