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一處陰涼的地方和男子坐下,他就開始對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大師你是不知道,自從我從你那回來,我是啥啥都不順,我老李這麼大歲數的人了,還讓那個小領導一陣損。」
「你不是總設計師嗎,他還敢損你?」
老李長長嘆了一口氣,「還不是因為我那又死人了。」
原來就在老李離開我家後,徑直來到了辦公室。對著那些合同開始一一排查,最終找到了兩份合同。那兩份合同乍一看,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排版加上有些措辭不太對。
就在老李細細檢查時,不小心把放在旁邊的水杯碰到了,水倒在合同上,老李著急忙慌的拿起合同準備吹乾,但是一下子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原來的合同被水浸濕後,逐漸顯露出一份新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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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童男童女,戌時分批次打入黃江大橋。簽字人,李弘揚。」
老李顫抖的拿起那份合同,黃江大橋正好有十根柱子,對應著十個童男童女。
因為工程浩大,一部分的工程老李作為總工程師,包給了一個名叫浩宇建築的公司,這份合同就是他們的。
老李想都沒想,拿起電話就打向了外包公司的老闆,想要質問一下為什麼要害他。
但是隨著電話的忙音,老李頹然的放下電話,收拾了一下來到了我爺爺那裡,想要問問有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但我爺爺卻說這件事一開始是我接的頭,所以只能我來辦。老李在吉城找了我一天,最後車還撞了。本以為沒什麼辦法,只能等死。沒想到剛一出車管所的大門,我就把他叫住了。
「看來是你命不該絕啊。」聽完老李的話,我緩緩吐出一口氣,這兩天他和我過的一樣驚心動魄。
「那現在該怎麼辦啊?」
我想了一下,出聲說:「你剛才說出事了,出什麼事了?」
「就那個建築公司,底下死三個員工了,然後老闆也找不到,現在正舉個牌子在黃江大橋那鬧呢。」老李一臉鬧心的說道;
「怎麼死的?」
「聽說全都是累死的,最後等到發現的時候人都脫力了,躺在那嘴泛白沫,沒一會就死了。」
「累死的?」我皺著眉頭,「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搞秦始皇修長城那一套?」
「怎麼可能?」老李一臉冤枉的說:「現在信息多發達啊,人命大於天,就是這個大橋不干,我也不敢惹出人命官司啊。」
我覺得老李也不像能幹出這事的人,但人是脫力死的,不是人為,那就是打生樁惹出來的毛病。
「行了,現在在這也看不出什麼,領我去黃江大橋那看看。」
我和老李來到吉城著名的黃江大橋,大部分已經完工,但還是差了一些邊角料,零零散散的隨意擺在一旁。
「血債血償!」
「還我家老劉的命!」
「趙扒皮,欠我們一個說法!」
還沒等我到地方,就看見下面明晃晃的條幅,周圍三兩成群的站滿了人。
我一開始只以為是死了幾個人,家屬來要賠償,沒想到竟然搞的這麼盛大。
為首一個滿臉滄桑的老伯看到老李下車,愣了一下,扔下手中的菸頭,振臂高呼,「李工來了,大家快過來啊。」
「呼啦」一聲,周圍那些人一下子把我們圍的水泄不通,看都沒看我一眼,對著老李問道:「找老闆什麼時候回來?」
「趙老闆不會是畏罪潛逃了吧?」
老李被問的不耐煩了,把我推了出去,「先靜一下,我知道大家的顧慮,這位是我請的大師,有什麼事問他。」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了我身上,滿臉的不信,「李工,這麼個半大小子,能解決我們的事嗎?」
我看著說話這人,風塵僕僕,賊眉鼠眼,一副尖酸刻薄之相。
「你最近沒少掙吧,撈騙財了?」我隨口說道;
說話男子眼神慌亂了一下,接著說道:「沒沒有這回事,我們這都是憑力氣吃飯,上哪撈騙財去?」
「不對,你媳婦最近大金鍊子都帶上了,你說沒發財誰信啊?」身後一個聲音傳出來。
「我媳婦帶什麼你怎麼知道?」田定回頭一看,怒罵道;
背後頓時沒有了聲音,但田定沒否認,也間接的說明我剛才說的是準確的。
其他人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之前第一個發現老李的滄桑老伯把我拉到一旁,「大師,你可得幫幫我啊,我一家老小就指著我掙錢呢。」
「幫你可以,但你得把事情完完全全的說出來。」我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這個老伯,只見黑氣在他臉上來回纏繞,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怨毒的嘴臉一閃而逝。
「我們事先也不知道那個趙俊豪讓我們搬的箱子裡裝的是那個東西啊。」老伯哆哆嗦嗦的拿起煙,但幾次都沒有點著。
「趙峻豪是誰?」
「就是我們老闆,他前兩天讓我們幾個人一人搬一個箱子去埋到柱子下面,我們以為有什麼說道也沒問。沒想到剛過了兩天,老孫他們就出事了,死的時候嘴裡還念叨累啊,累啊什麼的。」
「最後警察來的時候,他身子都佝僂的不成樣子。就好像有什麼重物壓在他身上似的。」
我沉默了一會,說:「他們死的是同一個時間嗎,有沒有什麼規律?」
「一天死一個,我感覺,下一個就輪到我了。」老伯滿臉驚恐的看著我,手中的菸頭也不知道扔那去了。
「為什麼你感覺下一個就到你了?」
「我算了一下,死的順序應該是埋箱子的順序,我是第四個埋的。」
我問完了我想問的問題,但腦子裡還是一片混亂,好像抓到了什麼線索,又好像什麼也沒抓住。
「怎麼樣了,有頭緒嗎?」老李看到我回來,一臉關切的問道;
「什麼有用的也沒問出來。」我煩躁的撓了撓頭,開始有些想念當初爺爺在的時候了。那個時候無拘無束,什麼也不用管。
哪像現在,一個沒管好,我敢肯定,下一個決不可能是只有一個人死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