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丁輝眼見老闆拿著水果刀向自己走來,並且看我的樣子就知道我不會管的。所以只能積極自救,就在這關鍵時刻,丁輝靈光乍現,瞬間就喊了出來。
「你說什麼?」老闆停下腳步,臉色陰沉的看著丁輝。
丁輝看著老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剛才想起來了,你妻子這具屍體,不止是我一個人當時盯上了。」
「我還認識一個人,跟我做的是一樣的。但聽說這一位犯下案子,要是被抓住妥妥的槍斃,所以他平時行事毫無顧忌。我還比較有誠意,能問一下家屬的意見。而那位,根本一點錢都不想出,所以他還兼職盜墓的勾當。」
「不可能。」老闆頓時嚷嚷了起來,「我妻子的屍體是我眼看著火化的,而他們的骨灰,現在就在這裡。」
丁輝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幽冷起來,「你怎麼知道那個骨灰就是你老婆的?」
老闆怔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丁輝無奈的笑了一下,「看來你真是什麼也不知道啊,在把人送到那個爐子裡前,有許多中辦法來一個偷天換柱,只看你想不想這麼幹了。」
老闆悵然若失的坐在地上,「你的意思是說我老婆在火化之前,就被人給換了。我手上拿的骨灰是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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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輝不置可否。
「那不可能,我拿到別人的骨灰別人不就沒有了嗎,怎麼我一點信都沒有聽到啊?」老闆還是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丁輝樂於看見老闆這個模樣,所以在聽到老闆這麼說後,沉吟一會,淡淡的說道:「有兩個可能,一是你手裡的骨灰真正的主人的親屬沒來,這是一個沒有人認領的骨灰。二是死的人多了,每個人勻出來一點骨灰,也不會讓你懷疑什麼。」
「當然,還有最後一種可能,這種可能我認為是最大的,就是找幾個小貓小狗給燒了,剩下的骨灰大約和一個成人的分量差不多。」
「咳咳咳」老闆氣的劇烈的咳嗽起來,「這麼多年,我一直對狗的骨灰祭拜?」
「哈哈,那你也真是太慘了。」丁輝幸災樂禍的看了老闆一眼,接著起身站了起來,「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現在是不是能走了?」
「你還不能走!」老闆一把拽住丁輝的腳腕,「現在你的嫌疑還沒解除。」
老闆還有剩下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就算嫌疑解除了,他也會把丁輝送進警察局的。現在這麼說,只不過是為了安撫丁輝一樣。
丁輝皺著眉頭看著老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恢復,丁輝的體力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了,此時正看著老闆一臉躍躍欲試。但丁輝偶然見餘光瞥到我時,心裡一驚。馬上放棄了這個想法。
只見丁輝一臉訕笑的看著老闆,故作委屈的說道:「老哥,這就是你做的不地道了,先不說你妻子這件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把這行的秘密都跟你說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總不可能讓我去幫你把那個人抓過來吧?」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老闆一臉認真的說道;
「額」丁輝怔了一下,接著一臉「正氣」的說道:「這個要求恕我不能答應。不管怎麼樣,我也不可能帶頭破壞規矩。要是都這麼做的話,我們這個行業也存在不了多少年了。」
「你以為你還有將來嗎?」老闆默默的說了一句,接著一把將那把水果刀給撿了起來,什麼也不說,就那麼默默的盯著丁輝。
丁輝咽了口唾沫,哭喪著臉說道:「你想要我怎麼做?」
這個時候我出聲了,只見我輕咳一聲,淡淡的說道:「放心,不會讓你為難的。你只要像我之前一樣,怎麼把你騙過來一樣把你說的那個人騙過來就行。」
丁輝眼角狠狠的抽了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長長的嘆息一聲,拿起電話,接著對我說道:「我因為跟那個人不對付,所以一直沒有他的聯繫方式,我現在招人問問。要是順利的話,一上午的時間就能搞定。」
我看了丁輝一眼,接著幽幽的說道:「不要耍什么小聰明,我既然沒把你綁起來,還大喇喇的讓你自由出入,那你就別幹什麼讓我失望的事情。」
「放心,放心,不會的。」丁輝對我點頭哈腰的說道;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打吧。」
丁輝直接拿起電話打了起來,對面一接通,丁輝就毫無客氣的說道:「幫我把爛仔的電話號找到,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
對面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接著小心翼翼的說道:「輝哥,你不是和爛仔不對付嗎,怎麼突然想起他來了?」
「這是你能關心的事情嗎?」丁輝暗含威脅的說道:「做好你該幹的事情。」
說完,放下電話。
接著丁輝看著我說道:「大哥,沒什麼意外的話,一個小時我就能得到爛仔的電話,這期間,咱們好好合計一下怎麼能把他弄過來吧?」
我想了想,出聲問道:「那個爛仔,就是你說的那個做事一點底線都沒有的人?」
「對。」
「那你有把握把他弄過來嗎?」
「害,這個爛仔是廣中那邊來的,聽說犯事後逃到這裡的。我跟他不對付那也是因為我對他的這套行事作風不太喜歡,照她那麼整,不出兩年,我們都得進去。但對爛仔這個本人,說實話,我們沒有什麼交集。」
我皺了皺眉頭,「你跟人沒有什麼交集,就準備這麼貿然的把他騙過來,人家能信嗎?」
「大哥,你是不知道爛仔這個人,只要給錢,他什麼都乾的。甚至給錢,他都能跪下舔你鞋。」
「那接下來的事你研究吧,我不希望出什麼意外。」我淡漠的看了丁輝一眼,接著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的事就很順利了,在得到爛仔的電話後,丁輝直接就打了過去,說是發現了一個好東西,但自己一個人吃不下,想要讓爛仔來看看。
對於丁輝,爛仔也有所耳聞。所以在丁輝發出邀請後,沒有多少猶豫的就來了。
一進門,就被埋藏在門後面的丁輝和老闆合力給掀翻了,爛仔可沒有像丁輝一樣的好運氣,直接就被二人給綁了起來。
但就在這時,本以為萬無一失的丁輝沒有看到,爛仔眼中的幽光一閃而過。接著只見爛仔張嘴一吼,從他嘴裡竟然冒出了一個黑影。
但還沒等爛仔有下一步動作時,我一個閃身來到了爛仔的面前,一個嘴巴子把爛仔的嘴給打閉上了,只聽咕嘟一聲,接著爛仔臉色一片漲紅,半晌,臉色才終於恢復平靜。
我看著爛仔笑了一下,我之所以能夠這麼準確的發現這裡的不對,就是因為本來一開始在閉目養神的我,突然感受到,一陣陰風傳來。所以不用看我就能知道出事了,正巧爛仔這個時候進來了。
「看來你會的東西還不少嘛?」我對著爛仔打趣一聲,接著冷哼一聲,「把他弄過來。」
「不知我什麼地方得罪兄弟了,還希望兄弟高抬貴手能饒了我這次。日後必有報答。」不管怎麼樣,爛仔這時候說的話還很漂亮的,但可惜的是,遇上我那真是秀才遇上兵。
「還愣著幹什麼啊,弄過來。」我狠狠的瞪了丁輝一眼。
丁輝一臉無奈,只能低聲說道:「別怪兄弟我,兄弟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爛仔冷哼一聲,嘲諷的說道:「我就知道輝哥可不像是那種有好處能想到我的人。只可惜我被豬油蒙住了心,要不然」
「要不然你就怎麼的?」話還沒說完,爛仔直接被老闆一個嘴巴抽道在地。
剛才爛仔要反抗時,嘴裡那個黑影別人沒看清楚,老闆在旁邊看的可是清清楚楚。那個黑影和此時站在臥室的妻子身影幾乎沒差什麼。
所以這件事,很大的可能就在於爛仔身上。
倒在地上的爛仔蛄蛹了兩下,將自己的臉朝上,接著一臉諷刺的看著老闆,「怎麼,看你這個樣子,我是不是把你家祖墳給你刨了?」
「你tm!」老闆的眼睛頓時紅了,起身向爛仔身上打去。
「先干正事!」我喊了一聲。
老闆這才強忍著怒意,一把將爛仔掀翻在地,故意讓他臉朝下,接著拉著他的腳向客廳走去。
來到客廳,爛仔坐在了之前丁輝坐的地方,直到這時,爛仔才有功夫好好的看這一切。等到他看到站在一旁的老闆妻子時,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過,接著裝作若無其事。
「我勸你不要白費功夫了,你知道的,有我在這裡你是跑不出去的。」我看著爛仔那賊眉鼠眼的樣子,淡淡的說道;
爛仔狠狠的啐了一口,臉上一點也沒有陰謀詭計暴露後的惱羞成怒,只有淡淡的失落,「哎呀,早知道就直接動手了,能弄死一個是一個啊。」
我眼神一冷,眼前的這位和丁輝可完全不一樣,丁輝看上去就像一個地痞流氓一般,而這位,可是真正的亡命徒。
還沒等我說話,突然電話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原來是劉明。他那裡的事情已經完事了,但是等了半天我也沒回去,劉明有些不放心的給我打了 個電話。
我想了想,把老闆的地址報給了劉明,讓他帶著監控來這裡找我。
不一會,劉明走了過來,剛一進門,就看見被我們團團捆起來的爛仔,「嚯,這玩的是哪一出啊?」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指了指客廳一直站著的老闆妻子。但劉明順著我的手指看了一眼,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
「你現在對這玩意免疫了?」我有些驚奇的看著劉明,心裡一時間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只知道以後用來威脅劉明的方式有少了一個。
劉明淡淡的笑一下,「以前很怕,但是現在一想,不就是那個玩意嗎,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這位,是怎麼回事啊?」劉明有些好奇的指了指被綁在凳子上的爛仔。
「你能看出來什麼嗎?」
劉明凝神的看了一眼,接著說道:「這位有點奇怪,給我感覺和你有點相像。是人這一點毫無疑問,但身上還帶著陰氣。只是他身上帶的陰氣沒有你的多。」
爛仔本來老神在在的樣子現在消失不見了,反而是一臉驚愕的看著我。對於劉明能看穿他身上的奇異這一點,爛仔沒有什麼懷疑,但他沒想到的是,我竟然比他厲害那麼多。
我卻沒有什麼欣喜,要是我還有爛仔厲害,那我這麼多年所受的苦不是白挨了嗎?
當下,我把爛仔和丁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劉明說了一遍。劉明聽完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有些不耐煩,「那你這些什麼時候能夠完事,別忘了,咱們還有正事沒幹呢。」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我淡淡的回了一句,接著看向爛仔,「你是準備直接說呢,還是我收拾你一頓後再說?」
爛仔抿了抿嘴角,「你想讓我說什麼,我這麼多年所犯下的罪嗎?」
「你那些東西會有人問你的,我就問你眼前這個阿飄,是不是你弄出來的?」
本以為爛仔還會抵抗一下,沒想到聽到我的問話,爛仔只是猶豫了一下後就點了點頭。
「我tm殺了你!」在一旁的老闆眼睛通紅,拿著水果刀就沖了上來。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對著一旁的劉明使了個眼色。劉明也跟著嘆了口氣,起身攔住了老闆,「你冷靜一點!」
「你放開我,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他!」
「你殺了他你也不會好過!」
「我不管,我一定要殺了他!」
我搖了搖頭,不理會這兩人,而是看向爛仔,「不想解釋什麼嗎?」
「解釋什麼?」爛仔笑了一下,「解釋我為什麼這麼做嗎?生活所迫。」
我也跟著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想要問什麼,你要是在這麼和我裝傻充愣,那邊的那個人,我可不攔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