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都是打工人

  「我說,我說。」那個人被劉明提溜著頭髮,滿臉痛苦的說道;

  「哼,不打一頓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劉明冷哼一聲,鬆開了手掌。

  「之前那個人又告訴你他叫什麼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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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人想了一會,搖了搖頭,「那個人給了我一筆錢,讓我過了一周後打電話給一個叫劉明的人,剩下的就什麼也沒說了。」

  劉明深吸一口氣,看向我,「在這個地方,還知道我的名字,應該就是小仇了。」

  我抿了抿嘴角,接著點了點頭,「從這個人的描述中,是小仇的可能性很大。只是他究竟有什麼難言之隱,為什麼要通過這麼一個人來聯繫咱們,而不是他親自聯繫呢?」

  劉明幽幽的嘆了口氣,「咱們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上哪去找他啊?」

  我苦笑一聲,「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怎麼處理?」

  我看向那個人,只見此時的他正一臉猙獰的拿著電話,看那樣子,是打算叫人。

  劉明眼神一寒,緩步的走向那個人面前,「看來我不用點真功夫是解決不了你了?」

  「等一下。」我叫住劉明,接著走向那個人的面前,直接拿出一張符篆,「這個你拿著,就當作是賠禮了。」

  「我要這張破紙有什麼用?」那個人抬起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有能耐你就弄死我,要不然」

  我止住衝動,緩了一會,一臉和顏悅色的說道:「你不好奇為什麼只是讓你打一個電話,就給你那麼多錢嗎?」

  「你你什麼意思啊?」那個人臉上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那些錢你就別想了。」

  「我不是想要往回要,而是想讓你仔細想一下。」我露出笑容,「你走路撿到過用紙包著的錢嗎?」

  「沒有。」那個人搖了搖頭,接著臉色有些不善的看著我,「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就是,那些錢是一些病重的人,用來買命的錢。你現在再想一想,你拿到手的那一千塊錢,是不是有點過於容易了。」

  這回那個人的臉色終於變了顏色,「這個錢是他給我的,我不是在地上撿的。」


  那個人緩緩的吐了口氣,接著哭喪著臉說道:「那我現在.怎麼辦啊?」

  「我不是給你一張符嗎?」我晃了晃手中的符篆,「有了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

  那個人接過符篆,有些狐疑的打量我一番,「你這個有用嗎?」

  我看向他,面色嚴肅,「你就不想想,讓你打電話的那個人,只是想讓兩個普通人來這裡嗎?」

  「噢噢,懂了。大師,這個符我要怎麼用啊?」那個人一改常態,滿臉堆笑的看著我。

  「只是貼身攜帶就行了。」我隨口說了一句。

  「那好,大師,剛才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那個人謙卑的看著我,張開嘴還想說些什麼。我揮了揮手打斷他的話,「行了,沒有人放在心上。都這個點了,趕緊回去睡覺吧。」

  「好的,好的。」那個人連連點頭,剛想要走,突然停住腳步,接著有些遲疑的說道:「我剛才聽見了你們說的一些隻言片語,你們要找的那個人,年紀不大吧?」

  我搖了搖頭,「那個人看上去應該是個三四十歲的模樣。」

  「那就對不上了,那個人我看,也就十四五的樣子。」

  「什麼?」

  我和劉明對視一眼,接著滿臉震驚的說道:「小仇找回身體了?」

  「不對,就算小仇找回身體,那也應該十來歲的樣子,不會是十四五。」劉明想了想,接著說道:『會不會,那個人,不是小仇?』

  「不是小仇,誰還能知道你的電話,還準確的知道你的名字?」

  我皺了皺眉頭,接著長長的嘆了口氣。

  那個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劉明,接著試探的說道:「你們說的那個人,是本地的嗎?」

  「不是。」

  「那要是這樣的話,那個人應該就不是你口中的那個人。」那個人一臉肯定的說道:「因為找到我的那個人,說話的口音應該就是一個本地人。」

  「本地人?」我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蜀城這麼大,想要找到一個本地人談何容易?

  劉明還是有些不死心,「你那有監控嗎?」

  那個人苦笑一聲,「我那就是一個報攤,再加上兩部電話,平時不虧本就不錯了,哪還有那個閒錢安監控呢?」

  我摸了摸鼻尖,「你那個報攤的地址在哪,我想看看附近有沒有監控?」

  那個人沒有猶豫的直接告訴了我一個地址。

  告別那個人,劉明有些驚奇的看了看那個人的背影,接著一臉好奇的問道:「難道小仇給他的那個錢,真的是買命的?」

  我笑了一下,「要真是小仇乾的,你準備怎麼辦?」

  劉明頓時犯了難,「這老實說我沒想過,但是我相信小仇不會這麼做的,他要是真的那麼做的話,那他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小仇,到時候,救不救他另說。」

  「放心吧,我就是那麼騙他一下。」我忍俊不禁的說道:「要不是那麼說,一定還會有許多麻煩的事在等著咱們。而且咱們來這裡可不是來玩的。」

  「那這麼說,那張符篆也是假的了?」劉明一臉壞笑的說道:「幹得好,那種人就應該這麼對付。」

  「那張符篆是真的。」我白了劉明一眼,「咱們把他叫醒後又揍了一頓,當然要補償一下。拿著我的那張符篆,也能擋個災。」

  我帶著劉明來到了報攤,此時已經到了凌晨,街上基本一個人都沒有。我掃了一圈,讓我鬆了口氣的是,這個報攤不是在一片空曠之下辦的,周圍布滿了像是飯店之類的。

  但這個點,基本上已經全部關門了,終於,在我鍥而不捨之下,看到了一家還在開門的飯店,更巧的是,在他家門口,正好有著一個監控。

  「太好了。」我眼前一亮,走向那家店。

  此時店裡有些忙,忙著拖地收拾衛生,看這樣子應該是馬上就要下班了。

  「你好,我有點事想要麻煩你一下。」我隨手攔下一個服務員。

  那個人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說道:「不會是要吃飯吧?」

  我搖了搖頭,「不吃飯。」

  那個人頓時鬆了口氣,接著笑呵呵的說道:「那好,有什麼我能幫助你的?」

  「我想要看一下你們門口的那個監控。」

  服務員犯了難,「這件事我沒有辦法,你只能找我們經理了。」

  「那你們經理在哪呢?」

  服務員聳了聳肩,「經理早就回家了,只剩下我們一群打工人在這裡苦哈哈的幹活。」

  我拍了拍服務員的肩膀,「加油,兄弟。」

  走出飯店,劉明在一旁不死心的說道:「你怎麼沒去要那個經理的聯繫方式?」

  「你以為他們會給嗎?」我看向劉明,沉聲說道:「就算他們給了,咱們這麼晚去打擾經理,你說經理會樂意嗎?要是他在查出來是那個服務員給我的聯繫方式,一怒之下再給那個人穿小鞋怎麼辦?」

  「喂喂,這一個晚上你已經教育我兩次了?」劉明一臉不爽的說道:「你還是把你這套說教留給小仇吧,要不是他不聽話非要跑到這裡,哪也不會讓咱倆大晚上的吹著冷風。」

  我聳了聳肩,「所以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住啊。」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飯,我們又來到了那家店門。

  但是很不湊巧的是,那家店這個點還沒有開門。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劉明在一旁一臉崩潰,「為什麼別的店這個點都開門了,他們還不開?」

  「我早該想到的.畢竟他們那麼晚才關門。」我深深的吐了口氣,「看樣子現在是開不了門了,只能等到下午再來看看了。」

  劉明在一旁一臉不忿,「那他要是一周不開門,咱們還得在這裡等上一周了唄?」

  我狠狠的瞪了劉明一眼,「不樂意待你就回去。費什麼話!」

  劉明咬了咬牙,剛想要說什麼,但是突然他餘光一瞥,接著噗嗤一聲的樂了出來。

  「你快看,那個人是不是咱連昨天遇到的那個?」劉明指著遠處的一個人影,急切的說道;

  我轉過身一看,正是那個報攤的老闆。此時的他剛來,正準備開門,我送給他的那張符篆,竟然被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縫在了衣服上。一走道,那張符篆也跟著晃悠。

  很快,我收回目光,淡淡的說道:「挺好,至少他聽我話,把那張符篆貼身放了。」

  笑了一會,劉明回過頭苦笑的說道:「咱們現在去哪啊,難道就這麼傻站著嗎?」

  我摩挲著下巴,想了想,接著說道:「走,咱們再去看看那個老闆。」

  我緩步的走向那個報攤,很快,那個老闆看到了我,只見他眼前一亮,熱情的說道:「大師,我昨天聽你的話,把這張符篆放在枕頭底下了,本來我晚上還有一些失眠,這次直接睡到了天亮。」

  劉明和老闆面對面,又看到了衣服上的符篆,低著頭,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暗暗的推了我一下,「沒想到你的符篆還有助眠的功效啊?」

  我挑了挑眉頭,我給老闆的那張符篆,主要就是用來擋災了,平時基本上沒有別的作用。老闆這麼說,應該是心理作用。

  於是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但老闆見我的臉色好像是看出我沒怎麼相信,頓時有些急了,「是真的,昨天接到你們電話我為什麼那麼生氣,就是因為我失眠,平時睡著了不容易。」

  「那是因為我平時睡覺的時候,總能聽到簌簌的聲音,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有老鼠,但找了兩次卻什麼也沒找到。」

  「所以我一直以為是我耳朵出什麼毛病了,但自從昨天我把大師你給我這張符篆放在枕頭下面後,頓時,什麼聲音都沒有了。昨天晚上我結結實實的睡了一覺。」接著老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所以今天我就把那張符拿了過來,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睡覺不老式,今天早上一看,那個符篆上面有了些折皺。」

  「然後再加上不敢折迭,所以我也不敢放在兜里。只能這麼放著了。」

  果然,今天老闆的狀態和昨天就截然不同,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好,你覺得好就行。」我隨意的敷衍兩句,接著看向老闆,剛想問一下其中的細節時,目光突然停住了。

  「額大師,你怎麼了?」老闆有些手足無措。

  我回過神,抿了抿嘴角緩緩的說道:「你把那張符拿過來給我看看。」

  老闆沒有絲毫懷疑,直接把那張符篆遞到了我的手上,接著有些期待的說道:「大師,你是不是要給他開個光啊?」

  我沒有理他,此時我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符篆上面。

  這張符篆的作用就是為了擋災,但作為符篆,他自己本身就能防一下阿飄。後果就是符篆破裂。

  此時的符篆雖然並沒有破開,但只要仔細看一下就能發現,裡面密密麻麻的布滿了裂紋。

  「怎麼了?」劉明也看出了我臉上的凝重。

  我把符篆遞給劉明,「你照著陽光看一下。」

  劉明聞言舉了起來,接著只見他嘶的一聲,一下子就蹲了下來,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嗯?」我大吃一驚,我本意是想要讓他觀察一下符篆裡面的那些裂紋,沒想到下一瞬間劉明要是我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他都要坐在地上了。

  要不是我認識他,我一定會以為他想要碰瓷。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和我開玩笑?」我有些哭笑不得。

  劉明揉了揉眼睛,整個人竟然有些搖搖不穩,過了一會,劉明一眼嚴肅的說道:「誰跟你開玩笑了。我在這上面看到了一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