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美柔抿了抿嘴唇,接著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們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什麼事?」
我接過話頭,「你還記得你曾經夢到的那個女人嗎?」
孟美柔臉色變幻了一下,「你們找到她了?」
我沉吟了一會,接著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應該,算是找到了。」
孟美柔眼神微動,「他在哪?」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怎麼和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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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小夢站了出來,眼睛直視孟美柔,「我們發現,那個薛紅,就是你夢到的那個女人,可能一直跟著你呢。」
「什麼???」
孟美柔瞬間睜大了眼睛,接著她環顧四周,眼神中明顯露出一絲驚懼。
「你先不要緊張,這只是我們的一個猜測,真實情況現在還不知道呢。」小夢安慰了一下。
半晌,孟美柔終於止住了顫抖,先是喝了一口熱茶,接著苦笑的說道:『你們這麼一說,我都不敢在這裡待著了。』
我挑了挑眉頭沒有說話,按照我們的猜測,那個薛紅現在就在孟美柔身上,這不是她搬多少次家能解決的。
但這個我沒有說出來,而是見孟美柔情緒逐漸平靜下來後,我直接說道:「接下來的一幕我會讓你暫時昏迷,等到你醒來後,這一切就結束了。」
孟美柔想了想,點頭答應了下來。
小夢看向我,「你有什麼辦法?」
我輕聲說道:「我這裡有一瓶陰氣,我把陰氣拿出來後孟美柔就會自己昏過去,而這時,我就看看那個薛紅能不能被我釣出來了。」
「這麼危險?」小夢嚇了一跳,「你難道不知道普通人接觸到陰氣會發生什麼?」
「頂多昏迷後身體會虛弱一段時間。」我看了一眼小夢那滿身的陰氣,試探的說道:「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吧。」
小夢幽幽的嘆了口氣,「這個辦法你以前用過嗎?」
我點了點頭,「我在一個被麒麟虛影附身的人用過。」
「然後那個人什麼事也沒有?」小夢一臉詫異,「我現在這樣就是因為小時候接觸到了陰氣。」
「那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吧,而且要是變成了你這樣,以後也不怕有色狼了。」
小夢長長的嘆了口氣,「你把這一切想的太簡單了,要知道,接觸到陰氣的人所受到的傷害不會一樣,有的人身患殘疾,像我這樣,暫時沒看出太大問題的人,太少了。」
我沉默了一會,「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小夢苦笑一聲,「一開始我想的是把照片拿出來,那個薛紅就會自動的出現。但是從我剛進屋的時候,我就把那張照片拿出來了,但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小夢伸手指了指一直放在桌子上的照片。
「會不會是因為照片離孟美柔太遠了?」我想了想,「要不然讓她拿著試試?」
說著,我把孟美柔叫了過來,指著桌子上的照片說道:「你拿著那張照片,看看有沒有什麼效果。」
雖然孟美柔不知道我們倆人在這裡神神叨叨的幹些什麼,但是出於對我們的信任,孟美柔還是拿了起來。
剛拿起來,孟美柔沒什麼反應,但是我們並沒有就此罷休,相反,我和小夢的身子都緊繃了起來。因為就在剛剛,我們從孟美柔的身上若有如無的感受到了一絲怨氣。
那股怨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股怨氣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只剩下孟美柔在那裡呆呆愣愣的看著照片。
「難道不行嗎?」
我有些失望的和小夢對視一眼,剛想說話,突然聽到孟美柔一臉激動的說道:「她她在看著我!」
「什麼?」我快步走向孟美柔,只見孟美柔指著照片說道:「是她,她在看著我。」
我低頭一看,孟美柔手指的正是薛紅。
「除了這個,你還感受到什麼了嗎?」我眼神一凝,想到了一個可能。
「沒了,除了她之外,這裡面沒有別的異動了,咦?」
只見孟美柔指著一個禿頂,一臉迷茫,「這個.這個難道是.」
「壞了!」我的心裡咯噔一下,被孟美柔看到他爸爸了,憑藉著她的智商,不難想到這其中一定會藏著些齷齪。
果然,孟美柔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為什麼我爸爸會在這個照片裡。」
我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那是因為你爸爸就是薛紅曾經的班主任。」
「那我爸爸和薛紅」
「暫時沒看出什麼問題。」我接過照片,「其他的你就別瞎想了,會有你知道的那麼一天的。」
「沒有什麼關係嗎?」孟美柔還是有些狐疑,「你剛才說話的那個語氣,就好像我爸已經犯事了似的。」
我苦笑一聲,「這就是你的過度解讀了,我的語氣沒有任何問題。」
我把照片遞給小夢,一臉陰沉,「我想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薛紅一直在照片裡,要不然不能解釋為什麼之前沒什麼反應,只有孟美柔看出了不對。要不是她,說不定她把咱倆都糊弄過去了呢。」
「也有可能薛紅一直就在孟美柔身體裡,直到剛才咱們感受到那股怨氣的時候,薛紅才回到照片裡。」
小夢露出笑容,「不管如何,至少現在薛紅就在咱們的手裡。」
「那倒是。」我輕笑一聲,回過頭對孟美柔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告辭了。」
「別啊。」一聽到我們要走,小夢頓時急了,「你們走了我怎麼辦啊?」
「什麼你怎麼辦?」我有些不解,「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唄。」
孟美柔都快哭了,「你們剛才還說薛紅跟著我呢。」
「哦。」我恍然大悟,接著笑著說道:「剛才你不是已經聽到了嗎,薛紅現在在這個照片裡了。」
孟美柔還是有些不放心,「剛才.也許是我眼花了呢,照片裡的薛紅其實沒看到我呢,真正的薛紅要是還跟著我.」
說到最後,孟美柔有些不寒而慄。
我有些無奈,「你放心就好了,就算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小夢姐嗎?」
孟美柔沒有說話,只是一臉倔強的看著我。
我有些犯難了,沒辦法,我只能把求助的眼光投向小夢。
小夢想了想,笑著說道:「反正咱們出去也是找地方問問薛紅,要是孟美柔不放心的話,那要不咱們就在這裡.」
「可是.」我皺起了眉頭,不在普通人面前顯露我們的能力,一是為了避免麻煩,二是有明確的規定。這可不比畫符那種小兒科,直面阿飄可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小夢看出了我的猶豫,出聲道:「放心吧,我會好好看著她的,我保證,今天過後,孟美柔什麼都不會記著了。」
孟美柔這個時候也說道:「對啊,我保證誰也不告訴,就連我最好的閨蜜,我也同樣不會說一個字的。」
「呵呵,你最好的閨蜜已經見識過了。」我笑了一下,心裡的包袱也放下了,既然小夢這樣說了,那我就給她一個面子。
我重新坐了下來,接著我想了想,現場花了一張鎮神符貼在了孟美柔的後心,在這裡,只有孟美柔一個普通人,要是薛紅選擇一個人附身,那孟美柔就是她最好的選擇,我直接先用上一張符,有備無患。
接著這才迫不及待的說道:「快把照片拿出來吧,我要好好問問她。」
小夢微微一笑,伸手在照片上一拍,一團朦朧的光影就從照片裡拍了出來。我有些驚異的看了小夢一眼,接著就把目光投向那個光影。
被拍出來的光影還有些暈乎乎的,但是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接著張開嘴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然後頭也不抬的向桌子上的那張照片前去。
我向前一步,正好擋在了光影的必經之路。
光影眼見避無可避,眼神中出現一絲凶厲,張開嘴就向我咬來。
我輕咬舌尖,口中大吼,「叱!」
光影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慢慢的,眼中的凶光消散,逐漸恢復了清明。
我輕呼了一口氣,接著微笑道:「現在能交流了嗎?」
光影沉默了一會,輕輕的點了點頭。
直到這時,在一旁的孟美柔才反應過來,只見她臉色蒼白,身子猛地往後一縮,顫顫巍巍的說道:「這這難道就是.」
我臉色一沉,掃了孟美柔一眼,我之所以不願意再普通人面前顯露本事,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普通人在一旁咋咋呼呼實在是太煩人了。
我不再理會孟美柔,而是看向面前的光影,沉吟了一會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光影沒有反抗,痛快的說道:「薛紅。」
我眼神一閃,「她果然就是薛紅。」
「咳,你的死因.是自殺嗎?」
薛紅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眉頭緊皺,「那你死的時候,為什麼還要殺害你的舍友?」
「她們.該死。」薛紅怨毒的聲音從光影上傳去,因為心情激盪,光影也隨之顫抖。
我沒有說話,等到薛紅看上去微微平靜了一會才接著說道:「她們究竟做了什麼事?」
薛紅深吸了一口氣,「這就不得不說這其中一個關鍵的人物了。」接著薛紅怨毒的看向孟美柔,「要不是因為他爸爸,我也不會落得如今這幅田地。」
「我爸爸?」孟美柔一臉訝異,看上去,似乎對這件事一點都不知情。
我皺了皺眉頭,這件事裡面果然有禿頂的身影,只能說是我的意料之中,但是我忘了的是,禿頂同樣也是孟美柔的父親。要是薛紅當著孟美柔的面,把禿頂的那些齷齪事都說出來的話.
我沉吟了一下,接著對小夢使了個眼神。
小夢瞭然的點了點頭,接著悄悄的走向孟美柔,輕輕的對著孟美柔脖頸打了一下,孟美柔乾淨的暈了過去。
我鬆了口氣,「把她抱臥室去吧。」
薛紅對我們所做的一切都熟視無睹,仍然自顧自的說道:「禿頂是我們的班主任,我們全班的人都煩他,因為他喜歡占女生的便宜。」
「而且我們也不敢說什麼,因為他能夠讓我們畢不了業。要知道,當時一張畢業證對我們是多麼的重要。」
「那是我過生日的那一天,我的一個舍友突然對我說道,我還沒去過迪廳呢。正好趁我過生日之際去看看。」
「因為我也從來沒去過,對那裡也有些好奇。所以就半推半就的答應了下來。就在我們從迪廳里準備走的時候,突然看到了禿頂。」
「一個男的,抹黑來到這裡所為什麼不言而喻吧,但我們當時也沒想生事,想著躲著點他走唄。沒想到他突然看到了我們,表情很微妙,有一種想幹壞事卻被別人看到的感覺。」
「所以他當時有些惱羞成怒,當著外面所有人的面大罵我們一頓,還聲稱讓我們畢不了業。」
薛紅抬頭看了我一眼,接著似笑非笑的說道:「馬上就要到了。」
我搖了搖頭,示意她繼續。
薛紅停頓了一會,接著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們當時有些不在乎,因為誰也不信就因為這麼點事就不讓人畢業。」
「但是沒想到禿頂好像還真有這個意思,回去他就開始準備,先是給我們記了過。然後就準備告訴家長。正當我們都以為完了的時候,禿頂突然找上了我們。」
「說要想畢業,就必須陪他一晚上。」
「我們當時很是氣憤,紛紛說就算不要這個畢業證了,也不會讓禿頂的陰謀得逞的。並且當時我們都準備找機會把這件事捅到上面了。」
「於是禿頂就害怕了,但是他沒有放棄,而是對我們說,只需要一個人陪他就可以了,那個人就在我們中間選。」
「就是這個時候,舍友對我的態度就變了。她們認為這件事歸根到底都是我去迪廳惹出來的,所以她們就想讓我去陪禿頂。」
「我誓死不從,她們就天天陰陽怪氣。還有一次我模糊聽到,她們好像是準備給我下藥。」
「就是那天,我的想明白了,既然我活不了,你們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