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惡臭

  我緩緩的扭頭,看到小袁還像之前那樣躺著,剛才那種觸覺應該是我晃動柜子使他的手掉落在我大腿上了。

  我輕輕的推了一下,但小袁的手紋絲不動,反而緊緊的抓住我的腿。我連忙安慰自己,「這不過是正常的屍體痙攣現象,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但不知怎麼回事,我感覺小袁的手抓的越來越緊,儘管現在在太平間的冰櫃裡,但我額頭上的汗嘩嘩的往外冒。

  就在我逐漸慌了的情況下,我無意間摸到了一個包,頓時神情一震,從包里隨意掏出一張符貼在了小袁的手上。下一瞬間,小袁的手如觸電般撒開了。

  而櫃門也在這時打開了,我來不及思考,連滾帶爬的出去,心有所感,回頭一看小袁的嘴角好像上揚了一點。我看了一眼貼在他手上的符篆,猶豫了一下,還是撕了下來。

  而這時那個阿飄又不知道飄哪去了,我暗暗咬牙,下一次見面時,我一定要血洗這份恥辱。

  我緩步的來到徐麗所在的病房,在路上我就想怎麼說我之前跑的事,思考了半天,還是準備如實回答。

  但沒想到徐麗看到我,一點也沒提我之前的事情,反而很殷勤的讓我坐下,接著眨了眨眼睛,「大師,好久不見啊。」

  我看著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的徐麗,乾笑一聲沒有說話。徐麗見我沒說話也不尷尬,反而和我拉起了家常。

  過了一會,我和她之間的隔閡也逐漸消失,雙方都少了一絲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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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咳了一下,「徐麗,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反常的事情?」

  徐麗沉思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我:「你是說那個黃鼠狼的事?自從那天之後他就沒來找過我了。」

  「不是,我問的是最近幾天,有沒有感覺陰風陣陣,或者有人跟著你?」

  「陰風倒是沒有,但我感覺到冷了,因為我感冒了嘛。」徐麗嘿嘿一笑,「本來我抵抗力很好的,但不知怎麼回事,這幾天卻受寒了,應該是換季的事。」

  我暗暗點了一下頭,徐麗抵抗力變弱應該是阿飄一直跟在她身邊,身上飄逸的陰氣讓徐麗的陽氣受挫,陽氣一變少,抵抗力就弱了。

  但這些沒必要跟她說,普通人少接觸這些比較好一點。

  「大師,你現在還在擺攤嗎?」沉默了一會,徐麗突然問道;

  「對啊,我還在原來的地方。」我笑著答應了一聲,憑自己本事吃飯,沒有什麼可丟人的。

  「我有個親戚,現在有點事,正在到處找人看呢。您要是有時間,能不能.」

  「好啊,你把我電話給你那個親戚吧。」我有些驚喜,沒想到來醫院看朋友,竟然還能有生意上門。

  「那太謝謝你了,找了好多人都解決不了,你能幫忙那就太好了。」徐麗也有些高興,但不經意間打了個哈欠。

  我看天色漸晚,而且徐麗明顯表現有些睏倦,我明白這是陽氣不足導致的,我沒有耽誤,直接起身告辭離開了。

  沒等我到家,電話就響了。我一接才知道是徐麗的親戚,很明顯是我走後徐麗把我的電話給了那個親戚,那個親戚就直接打過來了。由此可見,徐麗親戚的事情一定很緊急,所以才會這麼著急。

  「喂,你好,我是林一。」

  「林大師你好,聽說您是風水大拿?」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了出來。

  「風水不是我的主業,但也略懂一二。」

  我感覺對方根本沒管我是不是什麼大拿,知道我能看風水,就迫不及待的說道:「能看就行,那你來一趟吧。」

  我眉頭皺了起來,「你有什麼情況先告訴我,我才能判斷我能不能解決。」

  對方深吸了一口氣,「我能聞到一股惡臭,但是別人聞不到,已經困擾我和我的家人很長時間了。」

  「惡臭?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自從我的養殖場出現大規模死亡時,這股惡臭就出現了。」對方嘆了口氣,也是是平時壓抑的時間太久了,開始對我這個陌生人吐露心扉。

  「我家原來在城西開了家養殖場,專門用來養雞。但前幾個月,不知怎地,雞群開始出現大範圍的死亡。一開始我以為會不會是什麼傳染病之類的,我專門把屍體送去專門檢測機構進行檢測,但檢測機構說是自然死亡的,排除了傳染病的可能性。」

  「那他們是怎麼死的呢?」我有些好奇,因為在我的印象中,能夠使雞群大範圍的死亡除了傳染病沒有別的原因了。

  對方懊惱的嘆了口氣,「我一開始和你想的一樣,要不是傳染病,就是有人使壞,故意給雞群下農藥,但我加班加點蹲了好幾個月,每次雞食我都會單獨給一隻雞喂,看到它沒什麼發應,我才給別的雞吃。但就是這樣,雞群還是每天大範圍的死亡。」

  「過了大約半個月,雞群已經快要死光了,我還是沒有找到原因。但就在這時,我有一天突然聞到養殖場有一種惡臭,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原因。」

  對方沉重的呼吸從電話里傳來,像是想起了這一切的開始。

  「我和家人平時就住在養殖場旁邊,因為要是有什麼事的話可以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但就那天我在養殖場聞到惡臭後,在我家也發現了那種味道。」

  從對方的語氣中,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對那種味道的厭惡,和無可奈何。

  「雖然我聞到了那股惡臭,但我的妻子卻沒有聞到,反而她還對我大驚小怪的樣子很不滿。我也沒跟她理論,並且不顧家裡人的反對,把家從城市搬到了城裡。」

  「但我在城裡的家中也聞到了那股味道,並且感覺那種味道就是從我的身體上傳出來的。現在我一天需要洗八遍澡,但那股味道還是每時每刻出現。」

  我大致的了解了,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問道:「聽說你還找別人看了,別人怎麼說,能聞到那股味道嗎?」

  「有的能聞到,有的不能,但是無一例外都解決不了。」對方充滿苦惱的說道:「而且現在我的妻子說她有時也能聞到一股惡臭,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