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是總設計師,從來不信這些怪力亂神。更不可能去打什麼生樁!」男子一臉不忿,感覺好像被侮辱了一般。
「你的智慧線橫切過手掌,從一端一直延伸到另一端,代表你事業心比較重,這本來是好事,但你中間有一個斷層,說明你會遇到比較大的挫折。」
「有挫折也不代表我就打生樁啊?」
「你右手腦線越出正軌,末端與心線緊密結合,你現在思想已經不正常了,再結合你是修建大橋的,為了確保工程順利你就干出這種禽獸之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爺爺好久沒有這麼怒不可赦了,一時間,我根本不敢出聲。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男子站起身來,滿臉晦氣的就要離開。
「天網恢恢,你三天之內必有血光之災。」爺爺幽幽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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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臉色變幻一陣,又坐了回來。
一臉誠懇的說:「林二爺,你剛才說的什麼打生樁,我是真不知道。麻煩您再給看看。」
爺爺冷哼一聲,「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既然你不相信林某人所算的卦,那就走好了,何必又回來自取其辱呢。」
男子見爺爺說的不留情面,一時間也有些尷尬,又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
突然,爺爺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把抓過男子的手,仔細摸了一下,良久,喟然長嘆。「唉,沒想到我林某一生從未落卦,今天竟然看走眼了。」
「什麼意思,林二爺您給仔細說說?」男子見事情還有轉機,急忙把手放到爺爺的面前。
爺爺仔細摸著男子左手的虎口處,那裡有一個淡淡的印記,「你是個左撇子吧?」
「對啊,我是左撇子,這裡面有什麼講究嗎?」
原來男子是一個左撇子,就連寫字,也是用左手。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平時應該簽署一些文件吧?」
「沒錯。」男子點了點頭,「我是總工程師,關於工程所有的程序必須經過我的手才能生效。」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有人借了你的手,下達了打生樁的命令。所以被上蒼認定你是罪魁禍首,不出三天,你必有大災。」
「不可能,每一份合同我都看了,根本沒有什麼打生樁的記載!」男子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滿臉驚恐。
「當然不能寫在明面上啊,不信你可以回去一份份查看,一定會有所發現的。」
「只有找到那個借你手打生樁之人,你才能獲得一線生機!」
「我明白了。」男子站了起來,急急忙忙的推門離開,「我現在就回去一個個檢查文件,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要害我!」
「我」我緊張的站起來,連連擺手,「我就是想看看我的卦靈不靈。」
「放屁!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嗎?」爺爺一臉失望的看著我,「你知不知道我這雙眼睛是怎麼瞎的?就是以前隨便給人起卦才瞎的!」
聽到爺爺的話,我呆若木雞,從我記事起,爺爺就一直這樣了,沒想到爺爺竟然是以前隨意給人看卦,遭到了天罰。
爺爺緩了一口氣,對我淡淡的說道:「你今年已經十四歲了,以前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出去討生活了,這樣吧,從今天起,你自己出去生活吧,我不管你幹什麼,但我不會給你一分錢的資助。」
我一聽這話,徹底慌了。顫抖著聲音對著爺爺哭喊,「爺爺,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給別人看卦了,求你別趕我走。」
爺爺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柔聲的說道:「我不是因為你算卦才生氣的,我是擔心你啊。你在我這裡已經學不到什麼東西了。」
說著,爺爺把他那本視若珍寶的鬼谷子相面術交到了我的手裡,「你命里必有一劫,在這裡我保護不了你的安危,只能靠你自己了。」
「但是有幾點要求你一定要記得,第一,你絕對不能用道術做違法亂紀的事,第二,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要隨便用你的血對付煞。」
看著爺爺遞過來用紅布包裹著的鬼谷子相面術,我明白爺爺心意已決。
就這樣,年僅十四歲的我,開始了我的流浪生活。
臨行前,爺爺告訴我,讓我去找之前的那名男子,因為他的卦一開始就是我給算的,天地之道,極則反,需得我親自幫他解決掉這些麻煩才可以。
最後,爺爺又給了我一個作為命理師的忠告,不要照鏡子。
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決定聽從爺爺的話,背上那點行李去了大城市,吉城。
來到吉城,我一陣茫然。因為爺爺確實信守諾言,出來時一分錢都沒給我。
沒辦法,我只能幹起了老本行,找了一個寺廟門口,開始算卦。
但是誰會找一個十四歲的孩子算卦呢,我從中午一直待到了晚上,還是無人問津。
我又困又餓,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一個人影突然站到了我面前。
我抬頭一看,一陣恍惚,我從小就在小山村長大,哪見過這麼漂亮的女生啊。她的年紀也不大,看上去也就十六七的樣子。
只見她站在我面前,脆生生的問:「你是算卦的嗎?」
我一陣欣喜,這麼長時間了,我終於要開張了。
「沒錯,我就是算卦的,你想問什麼,愛情,學業,事業還是身體狀況?」
「都不是。」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叫連芸,我家的狗走丟了,能幫我算一下嗎?」
我一時語塞,我還不知道我們命理師有這麼一項技能呢。拿我當那些江湖騙子嗎?以為我在這騙小孩玩呢!
「你知道你家狗的生辰八字嗎?」我一臉笑容的看著女孩。
「噢噢,知道。」連芸恍然大悟,掏出一張照片,「這就是我家豆豆出生的那一天,我看看,是2018年10月6號生的,大約是在下午三四點鐘吧。我家豆豆就是剛才我遛彎的時候一時沒拉住,現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就是申時。」我不耐煩的翻了一下白眼,說這麼多,難道還真以為我能憑藉著狗的八字算出他在哪啊。
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連芸的臉,發現她雖然帶著一絲憂愁,但是面相很好,不像是短期會出現什麼事故的面相。這下,我心裡有數了。
我掐著手指一臉認真的裝了一會,對著連芸說:「你家豆豆是水命,而跑丟的時間是下午6點左右,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正在一處有水的地方,方向是6點鐘的方向,你去那邊就能找到。」
「有水的地方」連芸沉思了片刻,突然,一拍巴掌。那不就是我家樓下的噴泉嗎,大師謝謝你,等我找到了還有重謝。
說著,遞給我一張一百,轉身跑回去了。
我拿著這一張紅彤彤的一百元,嘴都要咧到耳朵邊上了,爺爺算一次才收五十,而我今天第一單,收入就是爺爺的兩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