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果然是來消遣老頭子我的吧?」老頭一臉不信任。
「你不是說你相信莽仙的存在嗎?」我翻了個白眼,「怎麼現在又認為是我消遣你了?」
老頭眨巴眨巴眼睛,有些遲疑的說道:「本來是深信不疑的,但是現在又有點遲疑了」
小夢終於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只見她強忍著笑意對我說道:「就憑你剛才的問法,就是相信也得說不信啊。」
接著她把頭轉向老頭,輕聲說道:「我知道老人家你現在心裡還有些芥蒂,讓我慢慢給你講述一遍。」
小夢沒說話,看向我。
我抿了抿嘴角,上前一步說道:「你家裡有一個鎮物鎮壓了莽仙太爺,所以我想摧毀那個東西,還莽仙太爺一個自由。」
「哦」老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接著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退後一步,「你們想要啥就拿啥吧!」
我撓了撓腦袋,我怎麼感覺老頭對我們還是有一種誤解呢?
但事情已經向好的那一面發展了,只要找到鎮壓莽仙太爺的鎮物,那這次的石鼓村之行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在老頭眼睜睜的注視下,我走向那個棗紅色柜子,剛一摸上去,入手一片溫潤。這個柜子一定有很多年頭了,雖然我對古董沒什麼見解,但我感覺這應該歸於古董那一欄。
要說按照這個材質當做鎮物,我感覺完全夠用了。但究竟是不是,還要問一下當事人。
「這個就是鎮物嗎?」
莽仙太爺看著柜子露出一絲茫然的神色,半晌才出聲說道:「有一絲我熟悉的意味,但好像.」
我瞭然的點了點頭,一把將柜子打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一大部分都是老頭的衣物,除了旁邊放著的一個黝黑色的小壺。
這個壺是民國時期人們常用來喝茶的,現在外面已經很少見了。
一看見那個小壺,莽仙太爺如遭雷擊,渾身顫抖了一下。眉目瞬間睜大,「就是這個,我的感覺不會錯!」
我將小壺拿了出來,剛一拿出來,老頭就有些訝異的指著我的手掌說道:「這個壺怎麼會在這?」
「你知道這個?」
老頭點了點頭,「這是我爺爺生前經常把玩的小壺,我記得以前是銀色的。就因為總用,上面已經被我爺爺盤出了包漿。」
「別以為我不玩古董就不知道啊,包漿有黑色的嗎?」我心裡一陣吐槽。
老頭看著小壺繼續說道:「我記得當初我爺爺去世的時候,我把這個當做陪葬品埋進墓中了,怎麼現在又.」
「可能是出現靈性了吧?」我看著小壺,一想到以後要毀掉一件這麼有靈性的鎮物,心裡就有些陣陣的不舍。
「算了,你們拿走吧。」
老頭像是卸下了一個很大的包袱,喃喃自語道:「這個東西恐怕真的有靈性了,這麼多年,我從來沒見過它,而今天你們一來,它就出現了。恐怕它就是屬於你的東西。」
「這怎麼好意思呢?」我摩挲著小壺,一陣訕笑。雖然心裡很喜歡,但是就這麼從別人家裡拿過來,我還是有些過不來心中的那個坎。
「別廢話了,你們比我更需要這個。」老頭雖然還是陰沉著臉。但是他說的話還是讓我的心裡暖洋洋的。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拿走吧。」老頭轉過身去,對我擺了擺手,「我就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村子裡的人」
「放心,今天過去,村子裡應該就不會在死人了,即使死人,也和靈異事件無關了。」我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
走出老頭的屋子,重新回到了祠堂,我看著早已迫不及待的莽仙太爺笑道:「你確認這個就是鎮壓你的鎮物了?」
莽仙太爺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絕對不會感覺錯的。從這上面,我感受到了我自己的氣息,還有她的。」
「這就應該沒錯了。」我沉默半晌,「你想要我怎麼做?」
「我也不知道。」莽仙太爺顯得有些迷茫,「我的直覺告訴我打破這個,但是我害怕.打碎之後她的氣息也不見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我有些煩躁。這樣一來,我們不就投鼠忌器了嗎?要是能有一個既能解除對莽仙太爺的鎮壓,又能保留下莽仙夫人氣息的兩全其美的辦法就好了。
半晌,我幽幽的嘆了口氣,世間安得兩全法,兩全其美的辦法哪有那麼好想,只能先解決眼前這個了。
我打定主意,看著小壺,心裡琢磨著如何能毀掉這個看起來十分堅固的鎮物。
莽仙太爺看我的架勢,就知道我心裡已經有了打算。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讓我看看,說不定我有辦法。」在一旁沉默良久的小夢突然出聲。
我想了想,把小壺遞給了她,反正最終也是打算破壞掉的,所以無論小夢怎麼弄我都不會心疼。
小夢接過去先是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終於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抬頭看向我,「我知道這個手法了!」
我精神一震,「你能解開對莽仙太爺的鎮壓?」
「我試試吧。」小夢摸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接著深吸一口氣,掏出一堆我根本就看不懂的東西。
緊接著她拿著這堆東西開始對著小壺又是洗,又是刷。儼然把這個當做清理茶垢了。
莽仙太爺一開始還煞有興趣的看著小夢的手法,但漸漸他就有些挺不住了。本來直著的腰也弓了下去。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
我把詢問的眼神遞給小夢,但小夢已經把注意力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小壺的身上,對我給她的眼色視而不見。
沒辦法,我只好來到莽仙太爺,蹲下身子問道:「你怎麼樣,還能挺住嗎?」
莽仙太爺這時候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了,只能強忍著對我點了點頭。
隨著小夢手裡的進展加快,莽仙太爺也跟著一頓抽搐。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這種別人幹活,我在旁邊看著的無助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沒想到今天又體驗了一把。
良久,小夢站起身來直了直腰,輕呼了一口氣,對我笑道:「幸不辱命。」
說著,她遞給了我一個潔白色的小壺。要不是看樣子比較熟悉,我真是不能想像,這就是之前那個黝黑的小壺。
小夢還真的給刷了一遍!
小夢看著我的眼神,就知道我心裡在想些什麼,出聲解釋道:「這個白色就是小壺原本的神色,只是因為鎮壓了莽仙太爺,它才變成黑色的。」
「現在我把莽仙太爺從鎮壓里「搬」出來了,小壺自然就恢復了原來的神色。」
「另外,莽仙太爺之所以從這個小壺裡感受到了自己的氣息,是因為裡面有他的一縷殘魄。現在莽仙太爺的殘魄已經回歸自己身體裡了,而莽仙夫人的殘魄,被我暫時關在了小壺裡。」
我看著這個只到我下巴的女孩,沒想到從一開始只認為是一個普通的風水師,到後來的人形暴龍,又到了現在隨手就解決了連我都束手無策的困局。她真是一次又一次的打破我對她的看法,她的身上,究竟還有什麼是我還不知道的本事。
「幹嘛,被我崇拜到了?」看著我有些失神,小夢抹了一把汗,笑眯眯的問道;
我半真半假的點了點頭,「我現在確實有點崇拜你了,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小夢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其實我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啦」
「我說,你們二位能不能換個時間在卿卿我我,就這麼把我晾在這了?」一個有些不滿的聲音從我背後幽幽的響起。
我這才想起,旁邊還有人呢,並且還是這次事情的主角。
我輕咳一聲,緩解了一下尷尬,接著看向莽仙太爺,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你現在感受怎麼樣?」
莽仙太爺也不顧我那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而是驚嘆道:「非常好,我現在感覺我的狀態是我這一輩子最好的時候。」
「應該是因為你的魂魄現在是完整的。」我緩緩的點了點頭,「那你現在能離開這個村子嗎?」
莽仙太爺仔細的感受了一番,接著不顧和我說話,一個閃身向村子外飛去。
這一次他通暢無比,一路飛去,直到天空只剩下一個小黑點。
不一會,那個小黑點在我的視線中逐漸擴大, 最終化作莽仙太爺的模樣。
此時的莽仙太爺一臉喜色,重獲自由終於沖淡了一些對莽仙夫人死亡的傷感。
我把小壺遞給了莽仙太爺,「這裡面是莽仙夫人的一點殘魄,我想你憑藉這個也許能夠更容易將莽仙夫人復活。」
莽仙太爺低下頭,看著小壺輕呼了一口氣,緊接著在我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一口將小壺裡面的殘魄給吞了下去。緊接著他把小壺還給了我,「我的肚子是容納她最好的地方,這個小壺一看就是寶物,就給你當做將我放出來的謝禮吧。」
「你你不會把那個殘魄給吃了吧?」
我有些不放心,因為之前莽仙夫人就是這麼幹的,看來她的這個作風就是從莽仙太爺身上學來的。
「你想什麼呢?」莽仙太爺有些哭笑不得,「我怎麼會把她的殘魄給吃了呢?」
「我這麼做是因為即使她的殘魄能夠在小壺裡待著,但小壺畢竟是用來當做鎮物的。在裡面一定不會舒服,所以我才把她拿出來放在我肚子裡的。你放心,只要我不死,她就不會出事。」
「我不擔心別的,就是擔心你。」話雖這麼說,但既然莽仙太爺已經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證了,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畢竟就算一開始莽仙太爺不救莽仙夫人,我也不好說什麼。而且這應該算是他們的家事了,我作為外人,還是少管為妙。
「我還有一件事想要拜託小友。」
莽仙太爺看著我,緩緩的說道;
聽見莽仙太爺這麼說,我突然靈光乍現,之前他說丑娘也是和他一樣,被禁錮在這個村子裡了。而我現在只找到了他倆的鎮物。而關於丑娘,我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
「關於丑娘,我是幫不上什麼忙了。」莽仙太爺看著我,緩緩的說道:「我的建議是,你去她那裡看看。說不定能知道什麼.」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來到我曾經將丑娘託付的那個人家,見到我,那家的男人頓時有些驚慌,但還是把我迎了進去。
我進屋四處的看了一圈,沒看到丑娘。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丑娘呢?」
「她她.」
男人在一旁吞吞吐吐。
「說話!」我眼睛一瞪,心裡有了一絲不好的念頭。
「丑娘她不見了。」
眼看躲不過去,男人眼一閉,心一橫的說道;
「呵呵。」我怒極反笑,「我當初是怎麼跟你說的?」
「這不怪我們啊。」男人抬起頭看向我,「我當初可是一直聽從你的話,對丑娘那是一個好啊,就連我兒子我都沒對他這麼好過。」
「但丑娘醒來後,只待了一個晚上,就趁著我和孩子他媽不注意,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
「她為什麼會跑?」
我看著因心裡掛念著丑娘,而一起跟過來的莽仙太爺心裡暗暗焦急。但還是面無表情的問道;
此時的莽仙太爺聽聞丑娘不見後,一身陰氣已經完全的調動出來了。仿佛下一刻,要是男人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就要暴起了。
男人雖然看不見莽仙太爺,但他也知道了事情緊急,滿頭大汗的說道:「等等,我想到了。丑娘走的時候好像和我婆娘說了什麼,我去叫她過來。」
「還不快去!」
我還沒說話,莽仙太爺就是一聲暴喝。
但很明顯男人什麼也沒聽到,仍在那裡心驚膽戰的看著我。
我一臉無奈,「去把你婆娘叫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