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小夢,緩緩的向靈位走去。
這一過程中,我除了防範靈位里可能會冒出什麼,還有注意周圍,畢竟那柳仙有可能藏身與祠堂里。
到直到我走進靈位,周圍還是一片風和日麗,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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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到我的手剛看看碰到靈位時,意外發生了。
靈位里竟然鑽出來一張大嘴,對著我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幸好我一直密切關注著靈位,那張大嘴剛一出來的時候,我就一把將手伸了回去,那張大嘴咬了個空,還不罷休,又往前躥了一下。
這下他的大半個身子都暴露在外面,身體結構和人幾乎一模一樣,也是兩個手臂,兩條腿。只有脖子上是除了頂了一張嘴外,什麼也沒有。
「這是個什麼怪物?」
我面色凝重,喃喃自語。
「這是蛇倀!」
小夢看了一眼,頓時大驚失色,「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什麼是蛇倀?」
我心裡一陣震動,直覺告訴我,這個蛇倀不是一個好對付的東西。
「就是為虎作倀裡面的那個倀詭。」小夢掃了我一眼,飛快的說道:「替老虎做倀詭的叫虎倀,替蛇做倀詭的就叫蛇倀!」
我看向那個蛇倀,只見他明明有腿,仍扭曲著身子,大嘴不知疲憊的向我咬來。
我一邊躲閃,一邊問道:「這東西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蛇有七寸,蛇倀也有,他的七寸就在他神闕穴上方三指的距離。」
我直接拿出一張五嶽真形符,尋摸了半天,終於找准穴位,貼了上去。
「只是.」
我剛貼上去,就聽見小夢有些猶豫的聲音。
我眉頭一皺,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只是什麼?」
「只是蛇倀從來都不是單個出現的,滅了一個會出現一群。」小夢有些弱弱的說道;
我看著已經從靈位里爬出來的一條條蛇倀,嘴角抽了抽,「你不覺得你說的有點晚了嗎?」
「這能怪我嗎?」小夢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怎麼知道你直接就動手了。」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上吧!
在剛一接觸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對小夢說道:「這些蛇倀處理完,不會又出現新的吧?」
小夢想了想,面帶難色,「這我也不太清楚,但按理來說應該沒有了。」
「應該是什麼意思?」我心裡一下子就沒底了,但眼下那些蛇倀已經快要貼上來了,不管以後會不會再出現,眼前這關我都要先給他過了!
「呃呃.啊.」
蛇倀嘴裡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嘶吼,嘴巴張的巨大,狠狠的咬了下來。
「俗話說,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回變成人吞象了。」我搖了搖頭,心裡莫名的有些擔心這張嘴張這麼大,以後還能不能合上了。
接著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他那還會有以後了呢。
我一腳踢在了蛇倀神似下巴的地方,趁著他停頓的那一剎那,一個閃身,向著他七寸點去。
蛇倀一時沒有發應過來,很輕易的就被我點到七寸,緊接著只見他一下子僵住原地,轟然倒塌,在地上翻來覆去,嘴裡嘶撕聲不斷。
在我眼睜睜的注視下,最終化為一團光點,飄散與世。
我臉色微微一變,剛才他們那副模樣,讓我下意識的沒想到,但等我看到這些光點後,我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們曾經也是活生生的人,但現在這樣子明顯就是魂飛魄散了。再也沒有了輪迴的機會。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突然只聽耳邊傳來一聲嬌喊:「林一,小心!」
我微微反應了過來,只感覺腦袋上空一陣破風聲傳來,我身子一震,憑藉本能一個懶驢打滾躲了過去。
小夢打滅她面前的蛇倀,跑到我面前,面帶擔心,「你怎麼樣,沒事吧?」
我緩緩的站起身來,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面色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不管他們生前究竟是什麼人,死後一切都已成空。現在的他們只是我的敵人,儘管會魂飛魄散,但為虎作倀是自己選的,想來為蛇作倀也一樣,這一條路也同樣是他們自己選的。
所以接下來無論什麼結果,都應該是他們當時早就已經預料到的了。
「沒事。」我衝著小夢搖了搖頭,見她雖然極力隱藏,但還是能看出因著急突圍而被蛇倀的牙齒刮到,微微滲血的手指。
我面色變得有些柔和,輕聲道:「不需要擔心我,畢竟咱們剛認識。」
小夢呵呵一笑,並不搭話。
我抿了抿嘴角,重新看向周圍聚集的蛇倀,「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一隻只打會累死的。而且那個柳仙還沒有出來,咱們不能把所有的力氣都放在蛇倀身上。」
小夢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但緊接著有些苦惱的說道:「我對戰鬥其實並不怎麼擅長,沒有什麼手段。」
我深吸一口氣,自信的笑了笑,「看我的吧!」
緊接著我趁著蛇倀還沒有圍上來之際,飛快的掏出青銅輪盤,一點硃砂,和一個裝著半瓶液體的瓶子。
那個瓶子正是我之前從孫余家裡拿過來的,裡面裝滿了液態陰氣。
「原來你也懂風水啊?」
小夢看著我手上的青銅輪盤,面帶激動。
「額一點吧。」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著面色凝重,緩緩的把硃砂倒在了青銅輪盤上並抹平。
緊接著趁著小夢不注意,咬破指尖,擠了一點鮮血。表面上是撫平硃砂,其實暗地裡趁機把那一點鮮血抹在了青銅輪盤上面。
等到我看見上面紅色的硃砂顏色逐漸開始加深時,滿意的點了點頭,緊接著我深吸一口氣,下面就到了這個操作最難的一步了。
只見我小心翼翼的打開瓶子,因為裡面的陰氣是液體,一接觸到空氣就會變成氣體的,所以我只能趁著那零點幾秒的時間內,讓液體陰氣和硃砂混合。
隨著液體陰氣滲入到硃砂,硃砂緩緩的膨脹,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圓球。
看著這個圓球,我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了許多,沒想到今天的運氣爆表,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我面色難掩激動,這個我只是在腦海中構思過,並沒有實際的操作,沒想到今天第一次操作,竟然就成功了。
這個想法是我在得知血液和體內陰氣反應會產生刺痛感時偶爾想到的。
二者互不相容,混合在一起就會產生發應。所以我退而求其次,先把血液混合在硃砂里。
硃砂致剛致陽,一般用來繪製符篆,所以他也可以用來溝通天地,並能稍微壓制陰氣。用他做血液的載體好處就是不會讓血液和陰氣剛一接觸就會產生作用,會壓制陰氣一段時間。
儘管這個時間非常之短,但是已經夠了。因為我的血液會在短短的這個時間內,和陰氣達到一個完美的平和。
但這個平和只是一個假象,只要稍微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引發比之前還要大的爆炸。這就是我想要的。
可是在沒有準備好之前,我必須還要控制住這個虛假的平和,可是如何控制住這個,就是一個難點。為此,我特意準備了青銅輪盤來作為他們之間的載體。
有了這個,我就可以不用擔心不知何時何地就會發生爆炸了,只要控制好青銅輪盤,我甚至可以精確到每一份每一秒來引爆這個「炸丹」。
見我忙乎半天,就整出這麼一個東西,小夢有些意外,但她也知道有些手段是屬於別人的殺手鐧,於是強忍著沒問,而是用眼神探尋的說道:「接下來怎麼辦?」
我看了一眼四周,見蛇倀他們已經靠的很近了,我深吸一口氣,這個距離要是掌握不好,我自己也容易被炸到啊。
想了想,我計上心來,蛇倀不就是想吃了我嗎?既然這樣,那我就讓他吃好了。
只見我低聲對小夢囑咐了兩句,在她睜大的眼睛注視下,我跑進蛇倀的包圍圈。
小夢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是她一下子就想起我剛才和他說的話,於是逼近嘴巴,趁著蛇倀都去圍攻我的時候,匆匆的跑了出去。
我看著小夢跑出去的背影,我鬆了一口氣,一方面我是擔心小夢繼續留在這裡會造成危險,而另一方面是因為我的底牌,並不想完全暴露在她的眼前。
這和她這個人沒關係,單純是因為我凡事都喜歡留一手。
既然她已經跑了出去,而我又不會真的坐以待斃,於是我左突右閃,憑藉著我靈活的走位,把那些蛇倀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
這樣能讓我製作的炸丹的效益得以發揮到最大。
「走你!」
我沒有輕易的用手去觸碰那個圓球,而是拿著青銅輪盤,把圓球當做一個羽毛球一樣對著蛇倀堆里打了下去。
圓球剛一離開青銅輪盤,他表面的球形就有些維持不住了,在表面開始撕裂出了幾個口子。
口子越來越大,終於在接觸到第一隻蛇倀的時候,爆炸開來。
儘管我站在最外側,儘管我前面有數隻蛇倀擋著。但還是感覺一陣勁風大作,吹的我臉頰生疼。
半晌,一切終歸平靜。
我有些駭然的看著周圍,祠堂裡面的靈位也好,桌子也好,就好像被一場八級大狂風給肆虐過一樣,供奉用的水果也散落一地。
我有些後怕,真是不知者無畏啊,我要是早知道我隨手製作出來的圓球有這麼大的威力,那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他在這裡炸開啊。
算了,我搖搖頭不再去想,這個手段我以後一般不會輕易的再使用了,這個就當做我以後的一個殺手鐧好了。
周圍已經沒有了任何聲息,我隨意的看了一眼,剛想要出門,突然一下子定住了。
緊接著我緩緩的回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個桌子。上面沒有供奉靈位,而是供奉著兩個神像。
神像下面依次寫著莽仙太爺,莽仙夫人。
而這個桌子上供奉的水果,依舊如原來的樣子擺在桌子上,周圍的靈位歪的歪,倒的倒,只有這兩個,什麼事都沒有。
我緩緩的站在神像前,眼睛眯了眯,聲音陰冷,「都這樣了,還不出來見一見嗎?」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白光從莽仙太爺神像的身子裡飛出,緊接著化作一個老爺爺的樣子,輕嘆一聲,「小友這樣做不太好吧?」
「你指的是哪方面?」我眉頭跳了跳,「是我把你那些蛇倀都殺了,還是叫你出來?」
「都有。」莽仙太爺看向我,「小友想過這樣做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嗎?」
我聳了聳肩,「還能有什麼後果,不就是你出來對付我嗎?」
「對付你?」莽仙太爺有些意外,「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嗯?」
這個莽仙,竟然意料之外的好說話,這樣的話
我試探性的說道:「你要是不準備對付我的話,那我就走了?」
莽仙太爺點了點頭,神情自若,「小友自便。」
我摩挲著下巴,不應該啊,這麼好說話,那他就不會一個月殺兩個人了?
難道是欺軟怕硬?
看到我把他的蛇倀都打死了,自覺對付不過我,於是裝作通情達理的原諒我了?
你原諒我了,那你知不知道那些讓你殺死的村民會不會原諒你呢?
我冷哼一聲,「這就咱們兩個人,別裝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為什麼要殺那麼多的村民?」
「我殺村民?」莽仙太爺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苦笑一聲,「我想小友你是誤會了,殺村民的不是我,而是她!」
「什麼?」
看著莽仙太爺指的方向,我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莽仙太爺指的就是在他旁邊的莽仙夫人?
「等等.莽仙太爺,莽仙夫人,你倆不是一對嗎?」
我斜著眼睛看向莽仙太爺,「你在這給我裝什麼,只要是個長著眼睛的正常人,都知道你和她脫不了干係吧?」
莽仙太爺幽幽的嘆了口氣,「你說的那是以前,但自從她第一次吞了人血之後,她就瘋狂的迷戀上那種感覺。」
「根本不聽我的勸解,每個月必須要吞兩個人才行。一開始我還能壓制住她,但很快,在她吞了幾個人之後,我就漸漸的壓制不住她了。」
「我本以為她會對我痛下殺手,但是沒想到她只是打了我一頓之後就不再管我。」
我頓了頓,指著旁邊的莽仙夫人的神像,「那你把她叫出來我問問她。」
「她已經不在這裡了。」莽仙太爺搖了搖頭,面帶苦澀,「現在的她真身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個空殼子在恐嚇著我。」
「而且小友你之前消滅的那些蛇倀,其實是我為了防止她回來,特意準備的後手,但是沒想到」
「唉」莽仙太爺深深的嘆了口氣,「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我看著莽仙太爺,現在的他,完全就是一副被家暴完滿臉怨氣的小媳婦一樣。
但不知為什麼,聽到他這個沒什麼漏洞的說辭,我緊緊的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