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東西呢?

  第二天,來到了和虎哥約定好的地點,也見到了這位女風水師。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見從事這個行業的女性(東北的跳大神不算),還是比較好奇的。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她身上的陰氣,隔著老遠就能看出來。

  一個正常人身上有著這麼多的陰氣,一定活不太長。我想身為風水師的她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但還是這麼有恃無恐,那麼不是有所依仗就是放棄了。

  「你好,我叫林一。」

  出於禮貌,我衝著那個女風水師友好的打了個招呼。

  那個女風水師也沒有什麼架子,也對著我笑道:「叫我小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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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哥也在旁邊笑著為我倆互相介紹,「你們兩位熟悉一下吧,石鼓村那件事就拜託二位了。」

  「交給我就好了。」小夢自信一笑,「這件事就當做我的入門考試吧。」

  我眉頭一挑,「你是新來的?」

  「算是吧。」小夢點了點頭,「以前一直是自己一個人單打獨鬥,最近才知道原來在咱們這一行,還有組織。」

  「對了,你來多長時間了?」小夢一臉好奇的看著我問道;

  我苦笑一聲,「我也沒來多長時間,而且我也現在還沒打算加入進來呢。」

  「嗯?」小夢頓時睜大了眼睛,「那你怎麼會摻和到這件事中來呢?」

  我訕然的摸了摸鼻子,我總不能說是想看看女風水師長什麼樣子吧。

  幸好虎哥好像是看出了我有點難堪,主動接過話題,「是我讓林一來幫忙的,你別看林一的年齡不大,但是這一身陰術手段,不弱於別人。」

  「沒有,沒有。」我連連擺手,好傢夥,這是捧殺啊。要是我直接承認下來的話,以後還有這種事情找到我,那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既然你這麼厲害,那麼以後再來找你幫忙,要是不幫的話,是不是就說明其實是徒有其表?

  我緩了一口氣,看向虎哥,「既然你已經來了,那麼就把關於那個村子的所有事情都說一下吧,也讓我們有些準備。」

  「這倒是我的疏忽了。」虎哥點了點頭,「石鼓村因為村子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石鼓而得名,第一次出事的時間是在大約半年以前,同時死了一老一少。」

  「當時大家並沒有在意,只當是一場巧合。但是等到第二,第三隊出現的時候,大家終於有些恐懼了。」

  「在經歷了無論是出逃,還是怎么小心,每一個月的十五號都無一例外的會出現一對。」

  「截止到現在,已經出現了六隊,也就是十二個人。這裡面的人除了一老一少這個規矩外,別的沒摸出什麼規律,大概率是沒有的。」

  「距離這個月的十五號,只剩下三天了,能不能解決這件事就看這三天了。」

  聽完虎哥的話,我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雖然和昨天說的有些出入,但整體上問題不大。

  小夢聽完後,臉上不但沒有懼怕,反而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接著有些激動的說道:「那還等什麼,抓緊出發吧。」

  說完,一馬當先向前面跑去。

  半晌,小夢有些尷尬的跑了回來,「那啥,咱們怎麼去啊?」

  虎哥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說道:「我們的人會送你們到村口,剩下的事情就需要你們動手了。」

  說著,指了指停在旁邊的一輛商務車。

  「這麼好。」小夢有些大驚小怪,「以前我都是苦哈哈的坐火車去的,碰到偏僻的地方,運氣好能碰到蹦蹦,運氣不好只能走路過去了。」

  虎哥有些不想理這個神經大條的女風水師,而是看向我,沉吟了片刻,「我昨天答應給你的那五萬塊錢我一會先打給你兩萬,剩下的事情完事後給。然後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東西,我一起給你辦了。」

  「什麼?」

  還沒等我說話,在一旁的小夢一下子把我擠開,猝不及防之下,我險些摔個屁蹲。隱隱間聽到站在虎哥面前的小夢用一種十分激動的語氣問道:「這一趟你給他多少錢?五萬?」

  虎哥也被嚇了一跳,過了半天他才緩過神來的說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太大了!」小夢一副虧大了的表情說道:「為什麼給他五萬,而我只有三千?」

  「他是因為算是幫忙,所以給的多一點,而你這一趟是算作投名狀吧,性質不一樣,錢也不一樣。」

  「那我不加入了,也給我五萬吧。」小夢十分乾淨利落的說道;

  虎哥愣了一下,接著反應了過來,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加入還進不來呢,而你為了這幾萬塊錢就甘願放棄這個機會嗎?」

  小夢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那他為什麼也不加入?我看就是因為你們太黑了,他才不願意進來的!」

  莫名其妙被cure到的當事人,我摸了摸鼻子,出聲說道:「我不加入是因為我自由慣了,不習慣有個組織來約束我。跟多少錢沒關係。」

  「那給你五萬塊錢,給我三千還是有點不公平啊!」小夢撅著嘴。

  「你一開始不是覺得三千挺多了嗎?」虎哥看著小夢沒好氣的說道:「一般新人的第一個任務都是沒有錢的,我給你這三千還是我費了老大勁才申請成功的,你要是不想要就還給我!」

  小夢一滯,「錢都到我手了,哪還有還回去的道理!」

  「算了,三千就三千吧,就當我做好事了。」

  說完,小夢飛快的打開車門,不給虎哥反悔的時間。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這位你是從哪裡挖過來的?我現在後悔退出還來得及嗎?」

  虎哥遞給我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接著拍了拍我的肩膀,嘆息一聲,「別的不說,小夢的陰術還是比較精湛的。」

  我看了他一眼,見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只能默默的走向那個商務車。

  等到我上了車,去隱隱間看到虎哥對著司機使勁的揮了揮肩膀,一副恨不得我們快點走的架勢。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已經上了車,那就做好面對接下來的準備吧。

  剛一坐上來,小夢就湊到了我的面前,心有餘悸的說道:「我走之後虎哥沒說什麼吧?」

  「沒說什麼。」我看著小夢那神經兮兮的樣子,不由的笑出聲來,「就三千塊錢,怎麼想虎哥也不會收回來的。」

  「你懂什麼?」小夢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像你這種一次能掙好幾萬的人沒資格跟我說什麼「就」三千塊錢!」

  「我這三萬也不是生來就能得到這麼多的。」我看著小夢,淡淡的說道:「我剛開始出來闖蕩的時候,別人給我一張五十我都能樂半天!」

  「我剛出來的時候,連五十都掙不上呢。」小夢幽幽的說了一句。

  我不在說話,要是再這樣掰扯的話,等到地方都夠嗆能弄明白。還不如留點體力去對付那個石鼓村的事件呢。

  見我不說話,小夢一開始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想了想也閉上了嘴巴。開始沉思起來。

  時間飛逝,很快,就在我們休息的這一段時間,商務車已經晃晃悠悠的來到了石鼓村村口。

  「咳,兩位,我就送到這裡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二位了。」司機回過頭,對我們說道;

  小夢睜開眼睛,有些好奇,「你不跟我們進去嗎,那等到時候我們想回去怎麼辦啊?」

  司機聳了聳肩,「那就需要你們自己想辦法了。」

  小夢有些生氣,「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我們辛辛苦苦解決完事情,到頭來一個來接我們的人都沒有,難道這也是虎哥的意思嗎?」

  司機沉聲說道:「這和虎哥沒關係,這是組織的規定。」

  「這算什麼規定,我.」

  小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一把拉了出來,「你和一個司機有什麼好爭執的,這也不是他一個人的決定。」

  「這麼做主要是怕咱們之間混進去一些奇怪的東西,甚至被替換了也說不定。這麼做也是為了司機的安全著想。」

  「這」本來怒氣沖沖的小夢聽到我的話先是愣了一下,接著露出一絲羞赧,走到司機的面前,蚊吶般說道:「對不起啊,我不太懂」

  司機是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普通人,這個年紀還在外面工作的一般家境都不會是那麼太好。

  這位飽經風霜的司機,聽到小夢的道歉先是愣了一下。在他心裡認為,我們這一行人都是大人物,是他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但是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存在,竟然因為幾句話就給他道歉了。一時間,司機顯得有些受寵若驚。

  「別沒事我.」司機在一旁手足無措,一副想上前卻又不敢的模樣。

  我在一旁幽幽的嘆了口氣,上前拽住小夢,接著對司機淡淡的說道:「你先回去吧,這趟沒你什麼事了。」

  聽到我的話,司機反而鬆了一口氣。接著對我感激的點了點頭,踩了一腳油門,商務車頓時如離弦的箭一般,飛馳出去。

  像是在逃避什麼似的。

  小夢撅著嘴,有些不開心。「我誠心誠意給他道歉,他為什麼這個樣子?」

  我看了一眼小夢,她之所以有這種心態是因為她認為她和那個司機是平等的。根本不存在誰比誰厲害。

  但她不知道的是別人可能不這麼想,古代有句話,叫做伴君如伴虎。

  可能你表面上和對方笑嘻嘻的,一副一點架子都沒有。而暗地裡卻下令殺了他全家。

  雖然小夢還沒到那個地步,但是人家不願意和你產生什麼交集也沒有什麼毛病。

  「行了,走吧,先進村子。」我衝著小夢揮了揮手,心情莫名的變好了一點。

  小夢不是我一開始想的那種,不知好歹,以自我為中心的那種大小姐病。

  而是經歷的比較少,整個人顯得有些傻白甜。我真是有些想不到,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陰行,她是憑藉著什麼長到這麼大的。

  並且聽虎哥的意思,對於她的風水術,很是推崇。

  「難道是和她身上那古怪的陰氣有關?」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我搖搖頭,不再去想。

  來到村子裡,一片死氣沉沉。走了半天,連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整個村子顯得破破爛爛的,正常村子裡一般都養著狗護院,但這個村子,走了這麼長時間,一個狗吠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只能偶爾間聽見兩聲烏鴉的啞啞聲。

  「不會是司機給咱們帶錯地方了吧?」我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這裡不像是有人煙的地方啊?」

  小夢四處的看了看,接著飛快的掏出一個羅盤,順著上面的指針一路走走停停,最終來到了一處人家的門口。

  接著指著房子,一臉興奮的說道:「這裡面有人!」

  我抿了抿嘴角,緩步的走上前來,不輕不重的在門上敲了兩下。

  裡面一片寂靜,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不願意動彈。

  我又加大力氣的敲了兩下,這下,裡面終於傳來了動靜。

  只見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說道:「門沒鎖,直接進來就行!」

  我看了小夢一眼,見她同樣用一副天真無邪的眼神看著我,不由的頭疼一下,什麼也沒說的走了進去。

  來到屋子,裡面躺著的是一個年歲大約六十多歲的老頭,或許在我們眼裡,六十多歲正是硬朗的年紀。

  但是在農村,這個年紀就相當於土埋半截了。處於什麼也不乾等兒女養老就行。

  眼前這位老者就是處於這個年紀,但這位的樣子,讓我不得不回想起一個在農村,基本每一個村子都有這麼樣的一個人。

  人們給他的定義就是混子,不學好,老光棍,沒兒沒女。

  沒錯,從眼前這位老者邋遢的衣服,和家徒四壁的房子,讓我的腦海不斷的回想起這個來。

  看到我們兩個陌生人,哪位老者絲毫不認生,反而一副自來熟的語氣,「來了?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