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光鮮亮麗的複式,孫余的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失落。緊接著嘆了一口氣,從後面的窗戶溜了進去。
來到這處被查封的臥室,孫余徑直的來到書房,輕車熟路的轉動了一下窗戶上的花瓶,只聽一陣刺耳的摩擦聲,本來一體的書架慢慢的打開了。
裡面的空間並不算太大,只能堪堪的放進去一個儲物箱。來到儲物箱的面前,孫余輕呼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悲痛。很快,孫余重振旗鼓,先是輕輕的從儲物箱裡拿出了一個煙盒。
拿著煙盒,孫余輕聲的說道:「我媽平時不讓我爸抽菸,所以每次的煙都讓我爸偷偷藏在這裡了。」
「說來也巧.」孫余笑了一下,「我第一次知道這個機關,還是我上初一的時候,看到了我爸的煙盒,並且用這個威脅他一次又一次的給我零花錢。」
緊接著孫余沉默了半晌,才從裡面掏出一個猶如以前的老式汽水的玻璃瓶,裡面還有著不知名的液體,晃了晃,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這個就是你說的那個?」
孫余點了點頭。
我接過來一看,外表根本就看不出來什麼出奇的地方。想了想,我表情有些凝重的打開了蓋子。
一打開,唰的一下往外冒了一些氣體,猝不及防之下,我被迫的吸了一大口。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額」
我有些頭暈,晃了晃腦袋。表情有了一絲駭然,這不是別的,就是陰氣。只不過濃度十分高,所以一般人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身體上都會出現一些不適。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陰氣在壓縮下,也能夠變成液體。
但現在問題來了,孫余父親為什麼會在房間裡擺著一瓶陰氣呢?
孫余不知道我此時的心理活動,自從來到這裡,他的情緒一直在一種失控的邊緣徘徊。
我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我這裡看完了,你有沒有什麼想要拿走的東西?有我在這裡,至少能保證不會有什麼不對。」
孫余默默的搖了搖頭。
只見他看著我手裡的瓶子,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用這個你能看出什麼嗎?」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我只能看出這個瓶子裡裝的是陰氣,至於你父親為什麼要把一瓶陰氣擺在這裡我就不得而知了。」
「陰氣?」孫余有些意外,「我父親為什麼要把陰氣那麼珍重的藏起來?」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苦笑一聲,「但我想或許是你父親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是陰氣,他只是把這個當做普通的酒?」
「酒?」孫余失聲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這個瓶子乍眼一看,裡面裝的東西確實有點像酒,而且一打開就能讓人微微暈眩。」
「這樣也確實符合陳年佳釀的樣子。」
孫余還是有些不相信,但眼下確實沒有什麼別的解釋了。
「真的有點不敢相信啊。」孫余苦笑一聲,「我爸也不怎么喝酒啊。」
我笑了笑,緊接著嘆了口氣,面色凝重,「我已經看出來了,這只是普通的陰氣。和你父親身上的那種詛咒,可能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孫余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你的意思是」
「還有別的沒被你發現的東西,那才是導致你父親受詛咒的原因。」
「那是什麼呢?」孫余也犯難了,「除了這個我也沒看見什麼別的東西啊。」
完幽幽的嘆了口氣,「當然不會被你那麼簡單的發現了,要不然人家怎麼能做到讓那麼多人都深陷詛咒二不自知呢。」
「那個詛咒到底是什麼東西?」孫余有些鬱悶的撓了撓頭,「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搞的鬼,我殺了他全家!」
「那個詛咒就是能讓你們運氣變差,實際上是影響了你的感官。具體是什麼原理我現在還不明白,所以我就叫他詛咒。」
「影響感官.」孫余喃喃自語了一會,突然眼前一亮,「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很多事情我現在都能想明白了。」
「我就說我父親平時是不會因為這些事而生成輕生的念頭的,畢竟她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
「就連我媽都沒認為這是多大的事,誰能想到他會因為這麼點事就跳樓了呢?」
「要是幻境的話,這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我抿了抿嘴角,「你父親跳樓究竟是不是受到幻境的影響現在還不得而知,但你要是這麼篤定的話,那是幻境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一定是幻境!」孫余看著我,鏗鏘有力的說道:「我不會相信他會跳樓!」
「我明白了。」我沉吟了一會,「對了,為什麼剛才只看到了你和你奶奶,你媽媽呢?」
聽到我的話,孫余沉默片刻,「我奶奶認為我爸之所以跳樓,是因為我媽克夫。說什麼也不願意見到她,沒辦法,我媽現在回娘家了。」
「嗯」我斟酌了幾句,小心翼翼的說道:「沒別的意思啊,就是你覺得你媽現在怎麼樣?」
孫余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我心一橫,「你覺得你媽有嫌疑嗎?」
「我媽有什麼嫌疑!」孫余的口氣頓時提高了不少,「你的意思是我爸之所以跳樓,是因為我媽的原因嗎?」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你父親究竟是什麼原因惹到這個,我現在還沒有頭緒,只能一點點試了。希望你能配合我。」
孫余想了想,臉色陰沉,「沒有問題。」
「真的嗎?」
孫余剛要發火,緊接著強行壓了下去,冷哼一聲,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對我說道:「我媽和我爸一直很恩愛,在我爸還沒有發跡的時候我媽就跟著我爸了。這個世界上,誰都有嫌疑,只有她沒有。」
我笑了笑,「冒昧了。」
「現在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媽最近的這個運氣怎麼樣?」
孫余眉頭一挑,這回沒有反駁我,而是認真的在哪裡思考了一番,最終才搖了搖頭,「這幾天我沒有聯繫她,但是在這之前,她一直沒和我說過關於這方面的事情。」
我舔了舔嘴唇,「你現在最好給她打個電話,畢竟這種事一般人是不會對親近的人說的。」
孫余臉色大變,直接掏出了電話,在一片忐忑中,萬幸,接起了電話。
孫余聽著電話里那中氣十足的聲音,稍微鬆了一口氣。緊接著隨意的寒暄幾句後,孫余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旁敲側擊起來。
半晌,孫余放下電話,臉上露出一絲輕鬆,「我問了一下,沒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行。」我也跟著鬆了一口氣,看樣子這種詛咒只在自己身上,不知道是一次只能詛咒一個人,還是什麼原因。並沒有蔓延到身邊人的意思。
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把所有的注意都放在江浩的身上了,不需要對江靜竹等人多加關注。
我摩挲著下巴繼續想著,現在詛咒已經知道不會往身邊人身上蔓延了。只要在把這個詛咒的載體,或者說是源頭給他掐斷了,江浩身上的詛咒說不定就能不攻自破。
我把那瓶陰氣隨意的揣在口袋裡,接著開始隨意在這裡溜達起來。
由於我是第一次來這裡,所以說不定孫余以前沒有注意到的事情,我能夠發現。
但走了一圈,我不得不承認,搬的真是太乾淨了。這裡面現在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只剩下光禿禿的牆皮。
但讓我有些不解的是,這裡面的東西都拿走了,那為什麼書房裡面的那個大書架沒有人拿。
想了一會,我想明白了,那個書架是和整個房子連在一起的,要是動那個書架,就等於把這裡重拆了一遍。
哪個重要,不言而喻。
「算了,這裡面也沒有什麼東西了,咱們走吧。」我嘆了口氣,想要從孫余家裡得到什麼線索的願望破滅了。
孫余沒有猶豫,直接站了起來,又從窗戶跳了出去。
就在我打算跟著跳出去的時候,突然一愣,一下子止住了腳步。
就在窗戶上一個十分小的縫隙里,有東西。
也就是那個東西隱隱約約冒出了一絲陰氣,要不是因為這個,我還真發現不了。
我小心翼翼的把手指伸了進去,不一會,掏出了一張紙條。
等我看到那張紙條上的圖案,如遭雷擊。
上面的圖案正是我之前見到的那個能讓人進入幻境的符號。
「這裡為什麼會有這個?」我看著這張紙條,喃喃自語。
「有這個是不是就代表,這件事的背後,有那個人的影子?」
我有些如臨大敵,我已經接二連三的見到了這個肉的許多手筆。並且毫不意外的,都被我給破壞了。
「那個人絕對不會這麼簡單的,只是想殺個人而已。」我一臉凝重,看看他的過往戰績就知道了,他平常幹的事有什麼,祭壇的事有他的影子,古牢里封印的那個人,同樣是他的手筆。
而且看當時,或許這個人和我還有些淵源呢。
我握緊那張紙條,抿了抿嘴角,目光逐漸變的堅定起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江浩受到傷害的。
有了這個,我又看向其他的窗戶,不出意外躲在每個窗戶上,都發現了紙條。
「他究竟要幹什麼?」
這麼多的紙條,絕對不是他自己親自放的。因為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畢竟孫余家和我家可不一樣,他家光窗戶就十來個。包括一樓二樓,還有閣樓。
要不是孫余提醒,我都沒發現還有一個閣樓.
所以這絕對不是一個沒進來過的人能幹成的事,能幹成這件事的人,一定對這個家很熟悉。
那現在就好辦了,排除唄。
首先排除孫余父親,因為不可能是他自己作死,沒事閒的。而且孫余信誓旦旦的保證,這件事和他媽也沒啥關係。
那就只剩下保姆了
沒想到就在我問家裡平時有沒有保姆時,孫余毫不猶豫的說平時家裡是不請保姆的。
那現在就比較奇怪了,難道漏了誰嗎?
突然,我心猛地一跳,「還有一個人!」
一瞬間,我想到了那個慈眉善目,滿頭白髮的老奶奶。
為了以防萬一,我絕對還是在問一下。
我看著孫余,輕咳一聲,「平常都誰在家?」
孫余想了想,「我,奶奶,爸爸媽媽。」
「果然還有一個.」我表面不動聲色,繼續問道:「你奶奶和你父親的關係怎麼樣?」
孫余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說呢,我奶奶是我爸的媽媽,你說他倆的關係如何?」
「是我想岔了。」我有些後悔問出這些話,「對啊,無論孩子犯了什麼錯,一個母親總會原諒自己孩子的。」
「嗯那你奶奶和你媽的關係呢?」
聽到我的問話,孫余沉默了一會,半晌才說道:「一般,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那你說你奶奶有沒有可能想殺了你媽呢?」
「那不可能!」孫余的表情有些激動,「我奶奶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再給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幹出這種事啊。」
「那現在就很有意思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孫余,「所有人都沒有嫌疑了,難道真的是你父親自己乾的?」
孫余苦笑一聲,「可事實就是如此,我實在想不出我家裡有誰是有這個嫌疑的。」
我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行了,今天先這樣吧,先回去。」
重新回到孫余現在的家裡,發現這裡除了江靜竹,那個迪話的保安隊長竟然也來到了這裡。
見到我,保安隊長有些感激的沖我打了個招呼,我笑著點了點頭,「你怎麼來這裡了?」
保安隊長看了一眼孫余,有些訥訥道:「董事長看小姐這麼長時間沒回去了,讓我來看看。」
孫余不屑躲嗤笑一聲,接著看著完懶洋洋的說道:「既然完事了,那我也不留你了。」
我招呼著保安隊長和江靜竹走了出來,接著指著房間裡的孫余,悄悄道:「給我找兩個兄弟看住了他,無論他去哪或者是見了什麼人,都要告訴我。」
保安隊長點了點頭,接著掏出對講機有條不紊的布置起任務來。
能當上保安隊長的人決定不是草包,根本沒問為什麼,直截了當的執行起來。
江靜竹看著我們在這裡忙來忙去,終於忍不住了,「裡面那個孫余有問題?那為什麼不直接把他抓過來?」
「現在還不能確認,但嫌疑很大。」
我遠遠的眺望一眼,那麼多人都沒有嫌疑,但還是落了一個人。
「我不說,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呢。」我笑眯眯的轉過頭去,無論是不是他,孫余身上都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