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運氣

  我抿了抿嘴角,安慰道:「放心吧,可能這只是一個巧合,伯父會沒事的。」

  聽到我的安慰,江靜竹的神色變得好一點了,但還是顯得憂心忡忡。

  我沉吟一會,出聲說道:「你父親現在在辦公室嗎,我想去見見他。」

  江靜竹身子一震,連忙點頭,「他最近幾天一直在公司里,連家都沒回。」

  跟著江靜竹來到公司,也見到了這個一手創造江氏集團的傳奇男子。他現在比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蒼老了許多,本來有神的眼睛也布滿了血絲。

  見到我,江浩勉強的笑了笑,接著對江靜竹說道:「我現在還有點事,就不招待你朋友了。去玩吧,卻多少錢找我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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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靜竹有些擔心的看了江浩一眼,「這位是我特意找來幫公司看看的.」

  江浩眉頭一皺,出聲拒絕道:「公司有什麼好看的」

  「爸!」江靜竹眼睛緊緊盯著江浩,「別在欺騙自己了,公司變成這樣,一定是有人從中作祟。」

  江浩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你說的這種可能我也想過,但是周圍所有人都已經排除一遍了。沒發現有什麼嫌疑。可能就是爸爸我老了。」

  「爸你現在的歲數正是人生的巔峰,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

  江浩滿臉疲憊的笑了笑,「不服老不行啊,公司變成這樣,我難辭其咎。」

  江靜竹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我沉吟片刻,出聲對江浩說道:「公司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事的?」

  江浩苦笑的看了江靜竹一眼,像是有些埋怨她不應該把這些事情告訴我一個外人。

  緊接著江浩想了想,看向我,「大約是在一個月前出事的。」

  「就是.呵呵我用計逼死一個老總跳樓後開始的。」江浩有些不屑的笑了笑,看來在他心中,對這個推辭是完全不屑的。

  「商場如戰場,自己心裡脆弱,還怪罪與別人了?要是這麼說的話,都別開什麼公司了,回家種地不是更好?」

  江浩有些憤懣的說了幾句,緊接著反應了過來,對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最近這套言論讓我很是憤慨,不小心就多說了兩句。」

  我點了點頭,笑道:「這種事到誰身上都會這種反應,要是我的話,可能都指著報導的那個人罵娘了。」

  「哈哈,那你活的比我通透。」江浩緩了一會我,接著說道:「就在那個老總跳樓的第三天,有一個年輕人來到公司,吵著要見我。」

  「但沒有預約一般是見不到我的,所以下面的人根本就沒當回事。因為每天都幾乎有這種人來找我,妄想一步登天。」

  「所以下面的保安通知都沒有通知,直接就把人給弄走了。」

  「但第二天,我來上班的時候,那個年輕人不知道怎麼得知了我的車牌號,守在公司我的必經之路上。」

  「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知道這個年輕人就是之前跳樓的那位老總的兒子。」

  「我當時還以為他是因為他爸的事,準備來報復我的。所以我連車都沒有下,全權讓保安解決這件事。」

  「那句話,也是保安事後告訴我的。但我這個人,根本就不信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

  「就連我母親那一次,我也不相信是什麼東西作怪。最後事實也證明了,是死於他殺。」

  我和江靜竹對視一眼,難道到了現在江浩還不知道他母親的死,不是人為的,而是古曼童動的手嗎?

  但我並沒有把這一切和江浩說明,因為看他的樣子,就是一個從小在唯物主義下長大的青年,我要是把這一切都告訴他,會不會造成他世界觀的崩塌啊?

  可能江靜竹他們也是出於這個打算,才沒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江浩的。

  「但現在所發生的一切讓我不得不對這些東西是否存在產生了一種迷惘。」江浩看著我,面帶渴望,「你是小竹請過來的,我媽的案子也是你破的。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還有別的東西嗎?」

  我沉默了一下,看著江浩,緩緩的點了點頭。

  要是江浩沒問,我可以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但是現在看江浩的樣子,已經對這些東西產生懷疑了。我就不能當做什麼也沒看見的來糊弄他了。

  每個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得到我肯定的答覆,江浩的臉先是蒼白了一下,接著越想越亢奮,眼睛也逐漸明亮了起來。

  「那這麼說的話,我公司的事不是因為我的原因?」

  「嗯現在這個事我還不能給你打包票,但陰物作祟的可能性,達到了七成。」

  江浩深吸一口氣,面帶希望的看著我,「那你有沒有辦法能解決這件事?」

  我並沒有當即拍著胸脯答應下來,而是沉穩的說道:「要先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接下來要問你幾個問題,知道就說,不知道就別說。」

  「你的生辰八字是什麼?」

  江浩眉頭一皺,微微有些牴觸。剛知道有阿飄的存在,現在他對這些東西都比較警惕。

  看著江浩的樣子,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究竟在擔心什麼。出聲安慰道:「你放心,我問這個沒有別的問題,就是想看看是不是你的生辰八字有問題,才造成的公司虧損。」

  「但是這種可能性很低,因為你能白手把這麼大的江氏集團給做出來,那就說明你的生辰八字至少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江浩沉默了一下,告訴了我他的生辰八字。我仔細的推算一下,發現他的生辰八字不但沒有問題,反而還是大富大貴的相。

  所以這回公司出了這麼大的事,至少不是江浩的原因,一定是有別的原因。現在陰物作祟的可能性已經很大了。但我還是要再確認幾個問題。

  我輕咳一聲,「從出事到現在,你感覺是不是這一切發生的有點快,而且還很糊塗。」

  一說起這個,江浩頓時打開了話匣子。

  「可不是嘛,我最近真是倒霉到家了,無論投資那個產業,即使是最紅的鋼鐵行業,每次在我投資完,全部在沒幾天情況下,要麼破產,要麼倒閉。」

  「然後我公司的股票還不知道被誰狙擊了還是怎麼回事,一路漂綠。這還沒完,我家子公司無論總裁,還是高層。不知道聽了什麼風,紛紛辭職。加薪都不干,而且臨走時還把我公司的機密帶走了。」

  「也是因為這一系列的事情,外面說我什麼的都有,無論是我做的太毒,早到報應。還是我已經江郎才盡,帶領不了這麼大的集團了。」

  「幸好總公司的人都是我的心腹,也沒有什麼人來逼宮,讓我準備退位的。」江浩滿臉苦澀的笑了一下,接著看向我,「這就是最近我身邊發生的一切事情。」

  「我真是服了,那麼好的產業怎麼就破產了呢。我真是太倒霉了。」

  在江浩的這一番話中,我敏銳的發現,他提了兩次自己的運氣差。也是,就算換個人拼命的敗家,也很難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就把公司弄成這樣。

  運氣,就連身為普通人的江浩都能知道自己運氣不好。那我怎麼可能不注意這個疑點呢。

  想了想,我問道:「你對那個跳樓的老總了解嗎,他為什麼會破產?」

  江浩有些無奈的說道:「那個老總的身份我早就已經調查清楚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慢慢摸爬滾打,來到了如今的成就。」

  「而且我還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老總生前和我現在的處境很相像,也是幹啥啥賠,最後沒辦法了,銀行欠款逼迫的太近,還不上了,為了不連累家人,跳樓一死百了。」

  江浩幽幽的說道:「我看我也快了。」

  「爸!」一聽這話,江靜竹頓時急了,「你在說什麼胡話?」

  江浩寵溺的看了江靜竹一眼,接著說道:「放心,爸爸沒有那麼脆弱。別說現在了,以前江氏集團剛起步的時候,周圍都是群狼虎豹,那個時候不比現在危險多了,那我還不是一樣挺過來了嗎。現在這才哪到哪啊,即使江氏集團破產了,我也有信心重新弄一個什麼王氏集團,趙氏集團。」

  「爸爸還要給你攢嫁妝了,哪能那麼輕易就倒下呢。」

  「爸,你在說什麼呢。」江靜竹紅著臉,打斷江浩的話語。接著趁著周圍人不注意,偷偷的打量我一眼。

  我笑了笑,緊接著面帶嚴肅的出聲說道:「跳樓老總死前和江叔叔的處境一樣,這就說明或許有一個詛咒之類的東西,從跳樓老總身上來到了江叔叔身上。」

  「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我現在擔心的是,那個老總自殺,真的是自願的嗎?」

  「你的意思是」江浩夜反應了過來,面帶陰沉的看著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要不是因為江叔叔剛才說那個老總和您一樣,同樣是從草根中掙扎爬出來的。按理說即使不如你,心裡承受能力夜不會那麼差。」

  「但為什麼就跳樓了呢,說是銀行貸款壓著他,但是宣布公司破產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非要跳樓呢?」

  江浩輕呼一口氣,「是有人讓他不得不這麼做」

  「要是因為這一切都發生在他沒有自主能力下呢?」

  「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是有很多阿飄有這種能力,將人帶到幻境,可能很輕易的就能做到。」

  「可我平時謹言慎行,除了幾個死對頭,也沒惹過別人啊。」江浩有些納悶。

  我輕輕的吐出一口氣,「有些時候,人對人的感官,並不只是有沒有矛盾就可以了。」

  「那我現在怎麼辦?」江浩有些不舍的看著江靜竹,「我還沒有看到小竹嫁人,我也不想那麼早死。」

  我取出了一張清明符,「在沒有解決完這件事前,這個符篆你一定要一直貼身保管。即使睡覺或者洗澡也不能拿下來。」

  「要是感覺到這張符發燙,那就是起作用了。要是他燃燒起來了,手頭上無論做什麼事都趕緊放下,馬上給我打電話。」

  江浩一臉珍重的接過符篆,「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拿下來的。」

  看著江浩一臉珍重的樣子,我暫時放下心來,只要江浩答應拿著這張符篆,那應該就沒有什麼事了。

  一開始我還擔心,江浩根本聽不進去我的意見,但沒想到今天見面,發現江浩雖然有些驕傲,但還是能夠虛心聽取別人都意見的。而且那份驕傲也是建在他確實有這份實力上。

  沒想到就在江浩拿起那張符的那一剎那,上面的符號一閃,緊接著江浩猶如針觸般撒開手。

  滿臉驚疑的說道:「這個符篆,上面好燙!」

  我的面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符篆發燙就代表著江浩身上已經被那種「詛咒」盯上了,現在的他,就是厄運纏身。

  突然,我像是想到了什麼,指著江浩急呼道:「我知道了!」

  「你之所以買啥啥虧,那是因為現在的你已經被迷惑住了,或許你賣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麼前景十分好的產業,而是一些夕陽紅,甚至馬上要破產的產業。所以你才會買啥啥賠。」

  「你已經被迷惑住了,你心裡認為的好產業,其實一文不值。不信的話,咱們試試就知道了。」

  我隨意叫進來了一個秘書,讓他拿著一些外界公認的夕陽紅產業給江浩看。

  江浩事先不知道,但很快,就一臉訝異的說道:「這些產業,一定會掙錢啊。比如這個.這個。」

  我湊近一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江浩手指的那幾個產業,全都是重點標紅的夕陽紅產業。誰碰誰死。

  現在江浩的問題已經很清晰明了了,那就是江浩被什麼東西給迷惑住了,把那些絕對不能碰的東西給買了個遍。那些高層紛紛辭職也有了解釋,跟著這樣一個領導,破產那是遲早的事。還不如現在趁著還比較穩定的關頭辭職,等到真的要破產了,想辭職可能就比較困難了。

  聽完我的解釋,江浩頓時呆愣在原地。他預想了很多種情況,但就是沒有往自己身上想。這也正常,任誰也不會想到,到頭來會是最沒有問題的自己,產生了問題。

  最後,江浩把目光投向我,訥訥道:「那是不是只要我不再下決定了,那整個公司就能恢復正常了?」

  我想了想,搖搖頭,「現在還不能確認是只有你這樣,還是公司的所有人都這樣了。所以你暫時還是在原地觀望吧。」

  「難道就只能這麼幹看著嗎?」江浩有些不甘心的狠狠錘了一下沙發。

  突然,我想到了一個比較荒唐的點子,「你不是不可以做出決定,但你可以把你心裡想的倒過來啊。比如你認為這個可以投資,那麼一定不要投資。而你認為馬上就要日泊西山的產業,抓緊買。」

  江浩眉頭皺了皺,有些不確定的看著我,「你這個辦法可行嗎?」

  我聳了聳肩膀,「誰知道呢,但那也比你現在強不是嗎?」

  江浩幽幽的嘆了口氣,「你這個辦法,姑且試一試吧。」

  說完,讓秘書拿來了幾個需要他親自處理的文件,按照我的方法,在本該答應的時候拒絕,在本該拒絕的情況下答應。

  沒一會,江浩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對我說道:「這些文件我已經處理完了,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

  我笑了笑,「我怎麼可能會聽天由命呢。剛才告訴你的,只不過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對於你們公司,我是無能為力。」

  「但是對付那個古怪的詛咒嘛,我想問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江浩身子一震,連忙問道:「你想要怎麼做,我全力配合你。」

  剛才我只是經過了簡單的推理,就判斷出來了其實是江浩自身有問題。

  現在的江浩,對我十分的信任。可能接下來我無論要求什麼,他都能無條件的答應。

  我深吸一口氣,「這個詛咒是從那個跳樓老總以後才來到你身上的。我現在還不知道這個詛咒的載體是什麼,究竟存不存在實體都是一個不確定的事。」

  「不對!」我眼前一亮,「或許還有一個人能知道。」

  我和江浩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那個老總的兒子!」

  他兒子在他父親死後曾經說要讓江浩體會到同樣的痛苦。他是怎麼篤定江浩一定會受到懲罰?

  要知道,江氏集團可不是跳樓老總的小破公司可以媲美的。

  所以即使這個詛咒不是老總兒子下的,也和他脫不了干係。說不定他知道關於這個詛咒的一些事情。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個老總的兒子。

  「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呢?」

  江浩想了想,「我沒關心過這些事情,但可能底下的保安有知道的吧。」

  緊接著,江浩直接把保安隊長叫了過來,出聲問道:「你知道那個曾經來這裡鬧事的小伙子家住在哪嗎?」

  保安隊長一臉興奮的說道:「江總你終於決定對他下手了嗎,我早就看那個小子不順眼了。竟然敢詆毀您.」

  江浩有些心累的擺了擺手,「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沒問的就不要說。」

  「哦,那個小子就住在咱們公司不遠的一個小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