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宗寶寶

  想到這一點,我表面不動聲色,背地裡準備悄悄把戰場往老頭的方向移去。

  但沒想到在我剛準備行動之際,睡覺男竟怒吼一聲,直接把完好無損的左手塞到了阿飄的嘴裡。

  「???」

  阿飄眼眶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接著一大口咬下睡覺男的左手,竟還不滿足,不顧哀嚎的睡覺男,伸出雙手使勁把睡覺男的左臂往嘴裡送。

  可能睡覺男迸發出對生命的無限眷戀,用力的把自己手臂往回抽。僵持了一會,阿飄顯得有些不耐煩了,眼眶中凶光一閃,死命咬下已經在他嘴裡的那部分。

  我眼中光芒一閃,不管是為了什麼原因,我都不能讓阿飄把睡覺男給吞噬了。

  我跑到阿飄的面前,伸手掏出五嶽真形符,準備來一招圍魏救趙。

  沒想到阿飄有些警惕的看了我一眼後,竟不顧傷痛,死命想要把睡覺男的手臂給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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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覺男的手臂究竟有什麼威力,為什麼阿飄連命都不想要了,就要咬下來。

  但我並沒有放鬆警惕,直接選擇把五嶽真形符貼在了阿飄的身上。並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悄悄弄了幾滴我的鮮血。一起貼在了阿飄的身上。

  阿飄本來拼命掙扎的身軀一下子僵住了,用盡身上最後一滴力氣,還是選擇咬睡覺男的手臂。

  這究竟是什麼仇什麼怨啊,這就是就算死,我也要從你身上咬下來一塊肉!這還沒完,阿飄的周圍竟然升起陣陣陰氣,隱隱有種壓抑的氣息從阿飄身上傳了出來。

  「不好,她要自爆!」

  看著阿飄的樣子,我突然臉色大變,來不及反應,狼狽的一躲,堪堪躲了過去。

  等我從一片煙霧中爬起時,眼前發生的一切讓我目眥盡裂!

  睡覺男的脖子以一種詭異的方向折斷,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他旁邊的老頭。

  是老頭親手殺了睡覺男的!

  老頭有些淡漠的看了睡覺男一眼,接著不屑的嗤笑一聲,「她死了,你的作用也就結束了。」

  「你在幹什麼!」

  我一聲大喝,有些震驚的看著老頭,「本來他是不用死的,為什麼你要殺了他!」

  從剛才我就看出來了,也許是實現消耗了太多的能量,阿飄的這場自爆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的傷害,不止我,就連身為普通人的睡覺男也只不過擦破了點皮。

  但沒想到躲過去自爆的他,竟然死在了身為自己人的手裡。

  「一個垃圾,值得你為他這麼生氣嗎?」

  老頭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像是有些不解我為什麼會因為這種人發脾氣。

  「別管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你都沒有資格動手。」

  老頭對我詭異的笑了笑,「你要是知道了他究竟做了什麼,你可能就不這麼想了.」

  我深吸一口氣,「我不管他做了什麼,你.」

  「這是什麼?」

  我皺著眉頭,有些震驚的看著被老頭挖出的大坑。

  一開始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一是我下意識的認為這個大坑不是老頭剛才隨便挖兩下就能形成的。

  二是這個大坑在我的視野盲區,從老頭剛才站的位置就一直隱隱阻擋了我的視線。所以我一開始沒有發現這個。

  「這以前是黃生村的祠堂。」

  老頭看著那個大坑,幽幽的說道:「你聽說過萬人坑嗎?」

  「嘶難道」

  我下意識的退後一步,瞠目結舌的指著大坑,「這就是萬人坑?不對,你之前說這是祠堂!」

  「這當然是祠堂了,而且這個坑裡也沒有一萬人那麼誇張,畢竟整個黃生村所有的人加在一起才一千多個.」

  我遠遠的眺望一眼,大坑上方的怨氣沒有了泥土的阻攔,已經噴涌而出,快凝結成實質了。

  「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收回看向怨氣的目光,表面不留聲色的問道;但是暗地裡我卻一陣焦急,畢竟這股怨氣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那又會引起一系列的麻煩。

  老頭好像是看到了我的目光,接著他也把目光投向那縷怨氣,面露痴迷,喃喃道:「多美啊,怎麼就誕生不了更多的和之前一樣的阿飄呢,難道是我的手段還是太柔和了嗎?」

  「什麼?」聽到老頭的話,我渾身一震,難道剛才那個阿飄是老頭製造的?

  「有沒有興趣和我去看看?」

  老頭對我發出了邀請。

  「看什麼?」我有些警惕。

  「你到時候就會明白的。」

  老頭不欲與我多言,說完這句話後一個人慢慢的向不遠處的那個大坑走去。

  我深吸一口氣,看老頭的樣子,不像是馬上要打的意思,既然這樣,那我就姑且跟上去看看老頭的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吧!

  跟在老頭的後面,我來到了那個大坑,一往裡看,我頓時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裡面是各種形色各異的屍體,並沒有完全腐爛乾淨,通過衣服和頭髮,能大致的推算出這裡的是男是女。

  最讓我覺得怒不可遏的就是,裡面我還清晰的發現了幾個小孩子的屍體。

  我面無表情的盯著老頭,「這一切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這些屍體還沒有腐爛乾淨,年代不應該太久遠吧?」

  「我想想」老頭露出一絲回憶,「死了大概有五六年了吧。」

  「你記得這麼清楚,這是不是就代表著」

  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頭給打斷了,只見他笑呵呵的看著我說道:「你終於發現了,我說的沒錯吧,那個小任就是個垃圾!」

  「你的意思是」我眼神一凝,「這一切都是他」

  「沒錯,都是他幹的。」老頭十分爽快的點了點頭。

  「你有什麼證據嗎?」我看著老頭,慢慢的說道:「想比他,你更有這個實力和目的來幹這件事吧?」

  老頭聳了聳肩,「誰知道吶,可能小任他憤世嫉俗吧,認為他們村子裡的錢都不配活在這裡。」

  我慢慢的逼近老頭,「看來你只有等我制服你之後,你才能說實話了!」

  老頭幽幽的嘆了口氣,「哎呀,你怎麼這麼著急啊?」

  話雖這麼說,但他還是沒有後退,直接向我沖了上來。


  老頭作為邪神,還不知道他有什麼本事,所以不能選擇硬拼,只能旁敲側擊。

  一番下來,我們二人毫髮無傷,準確的來說是老頭毫髮無傷,我因為一直躲避的原因,竟微微喘息了起來。

  「瑪德,怎麼才這麼一會,我就有點力不從心了!」我後退幾步,看來不能這麼繼續幹了,繼續幹下去,還沒等我找出老頭有什麼弱點,我就得被他累死。

  又是一次交鋒,這回我沒有選擇退讓,而是選擇和他硬拼一擊。

  老頭什麼事都沒有,我卻連連後退,老頭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光憑身體素質,我可能是沒有什麼辦法能勝過他了。

  幸好我不是肉搏的戰士,而是一個道士!

  對於這種來路不明的邪神,破壞他的廟宇金身是最好的選擇。

  作為邪神,沒有正統,是沒有人給他重塑金身的,再加上這裡荒無人煙,香火也應該沒有。

  所以我只要破壞了他的廟宇金身,或許就是這次的破局之招。

  我趁著老頭攻擊沒有轉身之際,猛地向他的廟宇撲去。

  我有十足的信心,因為老頭距離她的廟宇還有一段距離,就算現在往回趕,最快也要五秒左右,這個時間足夠我完成很多事情了。

  就在我信心滿滿回撲之際,我沒有看到老頭那一抹陰謀得逞的奸笑。

  很快,我來到廟宇附近,暗暗提起真氣,就在我指尖堪堪摸到老頭的金身之際,突然,從他的金身離傳出一股勢大力沉的怨氣。

  這股怨氣的源頭,和我之前在萬人坑上面看到的怨氣,如出一轍!

  猝不及防之下,我只感覺一股大力直衝我的胸口,來不及思考,下一瞬間,我就被這股大力推了出去。

  連帶著在空中吐了幾口鮮血也不知道,緊接著我看了一眼老頭,就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入眼處一片潔白。

  「這是哪」

  剛一說話,我突然嚇了一跳,我的聲音竟然變得這麼沙啞,好像不是我的聲音。

  「護士,護士,他醒了!」

  緊接著,在我旁邊,一個欣喜若狂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扭頭一看,微微笑了出來,「是你啊,劉明。」

  劉明在叫我醫生,接著看向我,「你知道你自己昏迷多長時間了嗎?」

  我心一突,我最後的印象就是被老頭那金身打了出去,難道我昏迷了很長時間?

  我忙掀開被一看,緊接著一股刺痛傳了出來,這次我的肋骨恐怕斷了好幾根。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我伸出手在腰上摸了幾下,接著放下心來,「幸好,腰子還在」

  「.你究竟經歷了什麼?」

  劉明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你懂什麼?」我斜了劉明一眼,「最近12出了,我還真怕碰到那些個愣的」

  劉明幽幽的嘆了口氣,沒接話茬。淡淡的說道:「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你知道嗎?」

  我眼神一凝,「是誰送我來醫院的?」

  劉明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是一個女人把你送到醫院。從我接到消息到來到這裡,就沒有見到那個人。」

  「女人?」我的腦袋有些微微刺痛起來,半晌,我放棄繼續想下去了,而是看向劉明,一臉認真,「我這次栽了!」

  「我看出來了。」劉明點了點頭「為以防萬一,我連玄貓都帶過來了。」

  我四下張望了一下,「他在哪呢?」

  劉明聳了聳肩,「不知道,剛到醫院他就不見蹤影了,或許他也什麼發現呢。」

  「希望他不會輕舉妄動。」我搓了搓臉,強行使自己變得精神一點,「我要出院!」

  「不行!」

  我還還沒說完,一個有著娃娃臉的護士快步的走了過來,「你自己的傷多重自己心裡沒數嗎,現在就想出院?」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有些壓抑她的波濤洶湧,竟然打斷了我的思路。

  緩了一會我接著說道:「我有不得不出去的原因。」

  「我還不知道你們!」娃娃臉白了我一眼,「是不是打架輸來,著急回去平場子?」

  「哎呀,沒看出來啊。您也是位性情中人啊。」我笑了一下。

  娃娃臉一下子變得得意起來了「那是,姐出來混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要不是,要不是算了,和你也說不著!」娃娃臉又白了我一眼,接著把手在我額頭上碰了碰,「好像不發燒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抹冰涼的觸覺在我額頭上爆炸開來,竟然讓我狠狠的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一抹淡淡的香氣混合著醫院特有的味道直衝我的鼻腔。

  我不禁趁著娃娃臉沒有注意,深深吸了一口,接著臉上露出一絲窘迫。不明白我今天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

  娃娃臉沒有察覺到我的異常,填了一張表我,對我微微點頭,「出院是不可能滴,好好休息吧。」

  我沒有注意她最後說了什麼,只記得她胸牌上用娟秀的筆跡寫道:「宗寶寶。」

  我眉頭挑了挑,重新躺了下來。

  劉明見狀,傻乎乎的問道:「咱們不走了啊?」

  「走個屁!」我橫了劉明一眼,「沒看見我現在的傷勢不適合走嗎?」

  「我看是護士不讓你走吧。」劉明臉上露出一絲壞笑,「怎麼,剛才的宗寶寶讓你春心萌動了!」

  「你怎麼知道她叫宗寶寶?」

  「我可是早就來了,什麼樣的人我勾搭不到手?」

  「就你?」我不屑的看了劉明一眼,「我寧願相信玄貓能勾搭到手,我都不會相信你的!」

  「哇,好可愛的貓啊,這是誰的啊?」宗寶寶的聲音從門外傳出。

  我和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