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開眼界？」
從男子的話中，我敏銳的提取出來一個詞，對於精神病人來說，是什麼東西能讓他們覺得大開眼界呢？
一般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可能似有似無，但只要讀過但丁的神曲，就能明白地獄的景象和精神病的思維如出一轍。
換句話說，對於精神病人來說，他們每時每刻都活在地獄中。對於這種人來說，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他們大開眼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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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這個男子，很明顯什麼也不知道。看來想弄明白事情的原委，還是需要進去看看。
告別那個男子，我帶著劉明向院長辦公室走去，這次來精神病院，我想到的藉口就是劉明又犯病了，需要來看看需不需要治療。
來到院長辦公室，終於又一次見到了城西精神病院的白院長，乍一眼看上去，確實比我上一次見到要年輕了一些。
但人逢喜事精神爽，說不定是白院長遇到了什麼喜事呢。
白院長見到我先是怔了一下，接著笑道：「真是稀客啊，沒先到林先生能有空來這裡。」
「這次來是.」
說著話，白院長突然看見了躲在一旁的劉明。這次他真的驚訝了，看了看劉明，又看了看我。
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苦笑的看著我，「林先生可是給我們城西精神病院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啊。」
我輕咳一聲，含糊道：「這件事說起來很複雜，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沒惡意就行了。」
「呵呵，林先生看來還是一位性情中人啊。」
白院長慈眉善目的捋了捋鬍子，「好，既然這樣，那我們城西精神病院就既往不咎了。」
「這樣最好不過了。」我也跟著笑笑點了點頭。
「只是.」白院長突然話鋒一轉，指了指站在牆角的劉明，「你這次把他帶過來，是不是想讓他重新回來？」
我撓了撓頭，含糊道：「劉明好像之前又犯病了，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讓你幫忙看看，他到底還需不需要入院治療了。要是不用，麻煩你給開個證明。」
白院長看著劉明，想了想，翻出一個卷宗，半晌，說道：「他當時的情況是屬於自願入院的，只要有親屬擔保，是隨時可以出去的。」
「但他當時的意見很堅決，就是要住在這裡。家屬也就都由著他了。」
「由於當時的信息閉塞，我們只是簡單的記錄了他母親的電話，但當劉明逃出去的時候，我給他母親打電話，已經是空號了。」
「這麼多年沒來探望劉明，再加上手機號用不了。所以我們選擇已經聯繫不到他的家屬了。」
白院長聳了聳肩膀，「至於出院，很抱歉，沒有家屬的擔保，即使我很想把他放出去，但也只是無能為力。」
我緊緊皺起了眉頭，「說來說去這麼多，還是不能讓劉明出院？」
「但據我觀察，劉明已經跟正常人一樣了。」
白院長歉意的看了我一眼，「規則如此，我們要對每一位患者負責。」
「那好吧。」
我深深的看了白院長一眼，轉身就要離去。劉明見狀，趕忙跟在我身後。
白院長在後面大喊，「劉明你不能出去，你必須要回到精神病院。」
劉明打了個激靈，求助的向我看了一眼。
我深吸一口氣，回過頭一臉微笑的看向白院長，「看來劉明很不願意重新回到這裡了，就算要遵守規定，那也得考慮人權吧？」
「難道精神病患者就沒有人權了嗎？」
「你這是什麼話？」白院長埋怨的看了我一眼，「我們遵守規則，在某一種意義上來講也是尊重人權啊。」
「我不想聽你說這種車軲轆話。」我揮了揮手臂，「我今天就要帶走他，你就說怎麼辦吧？」
白院長一開始先是堅決的搖了搖頭，一幅根本就沒法商量的樣子。但是看我態強硬，他想了想，露出一絲商人的奸詐，對我悄悄的說道：「你要想帶他出去也不是不行.」
「只是.」
說著，白院長露出一絲難色。對我比了個手勢。
「我明白。」我摸了摸鼻子，「你說個數，只要我能辦到，絕不還價。」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白院長慍怒道：「不要把我和別人想到一起，那種俗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要那麼多幹什麼？」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白院長的思想覺悟竟然這麼高。剛才難道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要是不要錢，白院長剛才比的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
之間白院長輕咳一聲，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把劉明帶出去，你需要還給我三個精神病人。」
「這樣.我才好完成指標嘛，你說是不是？」白院長對我擠了擠眼睛，一幅你懂的神色。
「精神病人？」我驚訝的喊到：「除了精神病院，我去哪給你找三個精神病去？」
白院長挑了挑眉，「這我不管，要麼你把劉明留下，要麼你去給我找三個精神病人。」
「那我要是非把劉明帶走，還不給你找人。你能怎樣呢？」我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白院長說道；
白院長有些緊張的也跟著站了起來，惡狠狠的說道：「我警告你，這裡可是社會福利場所，你要是敢亂來，誰也不會放過你。」
「我怎麼亂來了？」我無辜的笑了笑，「我可是什麼也沒幹啊，我也沒錄音啊，你可不要嚇唬我。」
「要是我一害怕，發出了什麼不該發的東西，到時候，你可不要怪我啊。」
「錄音？」白院長臉色一凝，語氣卻一下子緩和了下來，「你看看，你這是幹什麼。有什麼事咱們不能坐下來慢慢談？」
我手一攤，「我在就想坐下來好好談談了，是你一直不配合的。」
白院長連連點頭，「好好好，是我剛才太著急了點。」
「我向你保證，剛才都是無心之過，具體的事具體分析嘛。」
我不屑的嗤笑一聲，「現在又具體的事具體分析了？」
白院長一臉訕笑的點了點頭。
「那好，剛才那三個精神病人我可以答應你，但你要告訴我你到底要那麼多精神病人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