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帶著付生左拐右拐,繞過了門衛,從後門溜了出去。
重新來到大街上,付生感激的沖我點了點頭,「這次多謝林兄了,要不然我恐怕.」
我隨意的揮了揮手,「這都是小事,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找師叔!」
「在這過程中,你住哪啊?」
付生露出苦笑,「一開始打算住這個小區,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付生搖了搖頭,不願意提這個話題。
「對了,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一名風水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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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點微薄的本事,讓林兄見笑了。」付生憨厚道;
我四下打量了他的一下,「看你的穿著,這次出來沒帶太多錢吧?」
付生苦笑一聲,「沒想到現在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我帶的那些錢在路上就花的差不多了。」
「你是從哪裡來的啊?」
付生抿了抿嘴角,含糊道:「上京附近。」
我緊緊皺起了眉頭,「現在交通這麼發達,一路上應該花不了多少錢吧?」
「坐車是沒花多少錢,但我在車站碰上個殘疾人,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去學個手藝。」
「額那個殘疾人不會是個瘸子吧?」
「你怎麼知道?」付生有些意外。
「那你有沒有發現他的褲子比一般人都要厚一點?」
付生沉思了一會,「這我沒注意。再說了,褲子比一般人厚一點有能怎麼了?」
我露出一絲苦笑,那個人把腿藏在了褲子裡,可不就厚了一點嗎。
付生也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只見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個人是騙子?」
我看著他的眼睛,默默的點了點頭。
付生苦惱一下,接著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急忙道:「我只給了他一部分錢,其實還有一小部分我都用來買東西了。」
「買什麼了?」
「買茶葉了。我看她爺爺也挺不容易的,就準備幫一把。」
「???」
我一臉崩潰,大哥,不是吧,這都多少年的騙局了,怎麼到了現在還有人會相信呢?
慢慢,我平靜了下來,「給了對方多少錢?」
「不多,兩千九。我本來想湊個整,買三千塊錢的,但她後來有退給我一百,說是給我的折扣。」
看著沾沾自喜,自認為占到便宜的付生,我實在不忍心告訴他三千塊可以立案,所以人家才給你退回來一百。
我輕咳一聲,決定換個話題。
「那你現在身上還有多餘的錢嗎?」
「沒事。」付生不在乎的說道:「要真的沒錢我就出去擺攤,像占卜,相術我也有所涉獵。反正也餓不死。」
付生自豪道:「就是因為我學的雜,師門才把找師叔的任務交給我,我一定要找到。」
「哈哈,林一,沒想到這位還和你是同行啊。」劉明笑著揶揄道;
付生驚訝的看了我一眼,「沒想到林兄是真人不露相,倒是我在班門弄斧了。」
我笑了一下,我算是明白他們師門為什麼讓付生出來了,就憑他的這個口才,到哪都餓不死。至於被騙,也不過是善心發作。
「你要是實在沒地方住,就去我那住吧。」
我必須承認,這一刻我的善心也發作了,看著付生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我下意識的想要為他做點什麼。
付生笑了一下,憨厚道:「已經承蒙關照了這麼久了,就不再打擾了,我的師門也不好允許我寄人籬下。」
「這怎麼是寄人籬下呢?」我急忙說道:「這只不過是朋友之間的幫忙而已。」
「林兄不用再多說什麼了,告辭。」
付生堅決的看了我一眼,對我抱了抱拳,轉身就準備離去。
「你等一下!」我皺著眉頭瞪著他,從錢包里把所有現金都拿了出來,「這點錢省著點的話,夠你花一段時間了。我再給你留給電話,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對了,你會用電話吧?」
付生默默的從包里掏出一個最新款蘋果手機,晃了晃,「林兄,雖然我不聰明,但也不傻。」
最後,我指著付生的鼻子說道:「記住,這些錢不是給你的,是我借給你的。不許再給別人。」
付生點了點頭,露出笑容,「善心的前提是我能過的很好,要不然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你明白這一點就行。」
我嘆了口氣,知道是不能阻止他了。
付生今天第三次向我抱了抱拳,面露感激,「林兄,我就不說什麼感激的話了,咱們山水有相逢,有緣再會。」
「你好.」
這時候,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從我們背後傳了出來。
我回頭一看,只見一位大腹便便的人正瞅著我們一陣諂笑,西服緊緊裹在了身上,不知道是買小了,還是長胖了。
見我們正在看著他,那人緊張的擦了擦汗,才小心翼翼的看著付生問道:「您就是剛才在售樓處指點江山的大師吧?」
「指點談不上。」付生皺著眉頭看著他,「你有什麼事嗎?」
「咳,我今天也在售樓處,不知大師可曾見過我?」
付生臉上露出一絲歉意,「不好意思,之前我看到那個小區的布局,太過激憤。沒注意到其他的。」
「沒關係,沒關係。」男子連連擺手,「我之前舉著橫幅站在角落,您沒看見我也正常。」
聽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皺著眉頭看著他,「你是不是舉著橫幅說,自從買了這的房子,家裡就一直出事的那位?」
男子眼睛一亮,「沒錯,就是我。」
說著,只見他咬牙切齒的說道:「自從我賣了清水園的房子,我家是一天安穩的日子都沒有。」
我和付生對視一眼,接著說道:「那你來找我們是什麼意思呢,難道是想讓我們一起幫你舉橫幅?」
「這有什麼用?」男子臉上露出一絲滄桑,接著帶著一絲希冀的問道:「我看這位大師的樣子,是不是對風水上很有研究?」
「研究算不上,只是會一點。」
「只是會一點啊。」男子臉上露出失望,只見他禮貌的沖我們點了點頭,「那打擾了。」
我偷偷拽了一下付生,輕咳了一聲,接著說道:「說會一點那是自謙,你也不想想,要只是會一點能說出那些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