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夜半倉庫
見我答應換班，老李頭很高興地在我肩頭上拍了一下，一塊去了食堂，又是給我遞菜，還幫我買了份宵夜，總感覺怪怪的。
我也沒多想，拎著飯盒回宿舍洗澡，之後換上衣服，便繼續去了值班室。
我們這兒夜班其實也挺清閒的，下午七點之後基本倉庫就不會再有人進來了，所以大多數時候也可以睡覺，只是公司制度不讓睡得太早，半夜無聊，我便打開了老李頭買來的那輛二手破電視機，看起了新聞。
電視上正在報導一樁古墓失竊案，主持人賣力解說，倒是將古墓中的神秘氛圍渲染得惟妙惟肖，我盯著電視屏幕喝了兩罐啤酒，覺得無聊又看了會球賽，之後便躺在小椅子上閉著眼睛打瞌睡。
雖然是值班，可倉庫這地方比較隱蔽，而且大門口還掛著幾台監視器，一般不會有啥問題。
睡到後半夜，我被一股尿意給憋醒了，便半眯著眼睛出去找廁所，沒成想經過倉庫大門的時候，耳邊卻傳來「砰」的一聲，就像是有人在倉庫里敲門一樣。
我停住了腳步，心說這可真是稀奇了，大半夜的上哪兒來的人敲門，難道鬧賊了？
想到這裡，我趕緊從地上撿了一根木棍，躡手躡腳地走向倉庫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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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位置比較低，大晚上的比較涼，我緊了緊外衣，輕輕沿著敲門聲傳來的方向趕去，到了聲源附近，望著倉庫里的那扇小門，陷入了沉思。
這門的背後好涼，感覺就像凍庫一樣，正好就是存放那批古董的地方。
我記得何軍下午說過，他夜裡開著貨車拉這些貨物的時候，總能莫名其妙地聽到什麼東西敲打的聲音，一開始我覺得他是神經太過敏，有點疑神疑鬼的，直到自己也聽見了這種聲音，頓時就感覺不太對勁。
很多上了年頭的老物件都說不清楚，尤其是埋在土裡太久的， 很容易沾邪帶煞，所以古董行業有時候其實也蠻危險，要是看上一個帶煞的古董，不小心買回家裡去，輕則雞犬不靈、重則家破人亡，也是偶有發生的事情。
「難道這些瓶瓶罐罐，真的走了邪？」懷著這種疑惑，我把手輕輕撐在了門板上，略微沉吟了一下，又伸出手指在上面扣了扣。
砰、砰、砰！
敲門聲三長兩短，真是陰陽先生和鬼釋放信號的一種方式，鬼和人類歷來都共存於世界，可以說彼此對立，又可以說是彼此相依，誰都缺不了誰。
所以陰陽先生抓鬼也必須究竟一定的原則，如果這鬼不帶戾氣，並沒有害人的意識，那陰陽先生也不可以輕易斬殺他。
我敲門是為了震鬼，通過這種方式告訴他，外面站著一個真正懂行的人，如果不想被我收拾掉的話，最好夾著尾巴做鬼。
可沒等我將手指放下去，那扇門的背後，竟同樣傳來一陣「咚咚」的砸門聲，敲得比我還要響。
「媽的，這算挑釁嗎？」
我臉色一寒，表情頓時就不太好看了，伸手壓著一枚銅錢，狠狠朝著門縫上按過去，「你是什麼東西，給我出來！」
銅錢是鎮鬼的法器，大部分鬼魂都會害怕其中所蘊含的陽氣，我將銅錢塞進門縫，等著裡面的鬼魂被我逼得現身。
然而銅錢落地之後，只發出十分清脆的「叮叮」響聲，卻並未有任何異樣傳來。
我久候之下，心中十分詫異，按理說本能再大的鬼，愛了我的銅錢也不可能啥事沒有，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敲門聲不見了，但我卻察覺到了一股陰氣的流動，證明這扇門的背後的確藏著不乾淨的東西，便緩緩將身子蹲下來，屏住呼吸等待。
可惜倉庫小門的鑰匙在老李頭身上，我進不去這小房間，否則倒是可以直接開門進去瞧一瞧，究竟是哪個膽大的在挑釁我。
等了沒一會，匯聚在門口的陰森氣息越來越重了，我正要站起來，那門縫卻忽地咧開了一點，冒出一縷刺骨的森寒氣息，緊接著，門縫中居然滾落出了一枚銅錢。
這是我剛剛塞進去的那枚！
望著被以同樣方式丟出門縫的銅錢，我頓時就懵了，這銅錢經過爺爺和我這麼多年的溫養，早就成為了不錯的法器，為何傷不了鬼不說，反而會被原路丟回來？
難道裡面的鬼真這麼厲害，銅錢法器對他完全失效？
這個念頭嚇得我有點頭皮發涼，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假如真有鬼魂不怕銅錢的話，那豈不是已經達到了鬼王級別？這個級別的鬼魂早已經成了氣候，絕不可能棲身在那些古董當中。
想到這裡，我心中又浮現出了另外一種可能，會不會裡面的根本不是什麼鬼，而是大活人？
只有大活人才能完全不受銅錢的影響，這樣一想，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媽的，什麼人在裡面轉身弄鬼，你是不是想偷東西？」我猛地一把從地上跳起來，抬腿就狠狠朝著大門踹過去，連踹了幾腳都沒任何反應，更加坐實了我的猜想。
鬼魂不會表現得這麼猥瑣，只有活人才會，這孫子大半夜溜進庫房，目的不用我說也能猜到，顯然是衝著下午那批古董來的。
「老李，是不是你在裡面？」
我腦子裡頓時就浮現出了一個懷疑對象，老李這人貪財，年輕的時候又在博物館上過班，加上本該值班的他，居然主動提出要跟我換班，難道是為了趁我睡著之後潛入這裡偷東西，然後賴在我頭上？
想到這兒我已經把臉蹦起來了，對著小門又踹了一腳，「老李，監守自盜可不是啥好行為，你趕緊開門自己走出，我可以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我喊了一聲，門裡還是沒動靜，我心裡奇了，將木棍舉起來，狠狠插向門縫，「既然你不肯自己走出來，那我就撬門進來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老李！」
說話間，我雙手猛地發力，那兩扇鐵門頓時就「咯吱」一聲，發生令人牙酸的聲音。
與此同時我耳邊也傳來一通咳嗽，有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小陳你想幹啥，大半夜撬門做什麼？」
老李？
我怔了一下，抓著手裡的木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回頭看著站在我背後的老李，我的臉色很不自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