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暗河
殭屍肌肉萎縮，聲帶也早已經乾癟掉了，絕對沒有說話的可能，眼下這一幕不過是有人在使小把戲而已。
「陳凡，你還真是不知死活啊，我給過你活下去的機會，為什麼還要跟著我們？」許晴的語氣中伴隨著十分深邃的冰冷，那黑***渾身都有著濃濃的煞氣在涌動，連看向我們的視線也變成了猩紅之色。
我說生死大仇，如何能夠不報？我很感激你上一次對我的幫助，可這並不是讓我放棄復仇的理由！
「你是鬥不過秦半城的，何必這麼執著呢？」許晴不咸不淡的話語聲從黑***的背後傳來，隨即她講道，「為什麼要跟著我下墓，能說一說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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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而不答，發問道，「那你呢，能不能講一講你為什麼要下來？是不是又是因為鬼玉的事情？」
出乎意料，這次許晴很快就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答覆，「不是，如果這裡真有鬼玉，秦半城就該親自出手了，我下墓是為了尋找我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陳凡，看在以往的面子上，希望你不要插手進來。」
我反問道，「能不能告訴我，這墓穴下面究竟有什麼？」
許晴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說道，「這些跟你無關，我好話說盡，怎麼選看你自己，希望你最好不要繼續選擇跟我作對。」
我指了指擋在她面前的黑***，笑道，「你最大的倚仗應該就是他吧，你真心覺得，靠一具傀儡就能擋得住我們嗎？」
「他不是傀儡！」許晴的聲音驀然變得尖銳了許多，用十分激動的語氣大喊道，「他只是病了，秦半城承諾過我，只要我替他拿到想要的東西，就能讓他恢復意思，變成原本的樣子！」
許晴的聲嘶力竭讓我變得有些意外，同時也更加驗證出了我之前的猜想，看來她對這句黑***的感情十分深厚，兩者之間，或許是有什麼秘密吧。
不過這是人家的私事，我自然不會蠢到瞎打聽，忍不住淡笑道，「你真覺得秦半城這樣的傢伙，是個值得信任的長輩？我雖然不明白你們之間究竟有什麼約定，但通過這老小子的種種表現，卻可以斷言他並不是一個會信守承諾的人啊！」
許晴說那是我的事，跟你無關，除了他之外，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人能夠幫我！
我說好吧，你有你自己的打算，我不好強求，但是這墓里的東西，我卻不能放棄，更加不可能讓這個龍東西稱心如意，這是你之前留給我的避水珠，拿去吧！
我直接將這段時間珍藏著的避水珠取出來，對準那黑***投擲過去，那黑***背後便立刻伸出了一直芊芊玉手，隔空一抓，這珠子便穩穩地落在了許晴手中。
接著傳來她冷漠的話語，「陳凡，我一直覺得你是個不錯的人，雖然立場不同，但我並不希望跟你結下生死大仇，如果你識相的話，最好立刻離開這兒，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忠告了。」
我說抱歉，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而且我希望你也能留下來，告訴我秦半城和萬毒門勾結起來的目地究竟是什麼！
說話時我直接往前跨出了一步，眼前這黑***的煞氣不是一般的強大，為了謹慎起見，我直接將玄鐵尺寄出來，穩穩地抓在了手上，擊破中指在尺身上畫出了符咒，橫掌一拍，尺身上頓時有著詭異的赤芒跳躍出來。
「現在不到對你交底的時候，再見！」察覺到我已經準備出手留住自己，許晴的聲音頓時變得清冷了許多，隨後那黑***在緩步後退，不消片刻便退進了黑暗之中，我還在猶豫要不要直接追上去，忽地聽見一聲水響，緊接著，氣感中居然捕捉不到對方了。
這麼會這樣？
我猛一抬頭，臉色驟然間起了變化，這是龍歸一伸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沉聲道，「看來她離開的地方應該還有一條通道，否則這女人不可能憑空消失，連氣息都捕捉不到！」
「上去看看！」我快步來往前走了過去，三人很快來到許晴消失的位置，蹲下身看了看，就發現許晴之前站立的位置下面，居然浮現出了一個漆黑的小坑，隱約可以聽得見「嘩嘩」的流水聲，而且並不是靜止的，水底下好似還有漩渦在轉動。
「這女人心計還真是厲害，居然提前算計好了退路！」龍歸一蹲下來冷笑道。
青鸞忽然開口說道，「聽你們的談話好像還挺熟悉的，怎麼會變成對手呢？」
我苦澀一笑，語氣有些複雜，說這個故事太長了，等到事情解決之後，你要是還有興趣的話我再講給你聽吧。
「這下面的水流是活的，應該是因為墓道存在的年頭太久，被地下水淹沒了！」趁我和青鸞交談的時候，龍歸一已經取出一隻袖箭伸進了水面下，測試了一番之後看著我說道，「我們現在不能確定被水淹沒的墓道究竟有多長，裡面的環境很複雜，進去之後，不排除有缺氧的危險性。」
聽完龍歸一的分析，我沉默了幾秒鐘，問他那應該怎麼辦？
他想了想，提出先由自己下洞卻探測一下水量的深淺，然後再做決定，讓我和青鸞就在這裡繼續等一等。
我對他的建議提出了擔憂，許晴和那頭黑***可全都在裡面呢，萬一在誰中遭到了攻擊，該怎麼辦？
龍歸一笑了笑，說就算水下不方便動手，我總有自保的能力，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
得到他的保證，我只好點了點頭，和青鸞退開一段距離。
龍歸一將上衣脫掉，然後擺在了洞子的外延，然後順著布滿泥水的墓坑中鑽了進去。
為了儘量不破壞墓穴的主體結構，避免造成坍塌的風險，這種墓坑一般都修建得比較小，好在龍歸一身形比較銷售，他將兩隻胳膊伸過頭頂，整個人保持著一個水平線，一下子就滑落進去了。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漫長的沉默中，青鸞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們的生活還真有意思，每天和這種不人不鬼的打交道，這就是你們漢人的生活嗎？」
我說哪裡，漢人的生活比在苗疆要安全、穩定許多，以後你有機會倒是可以出去看看。青鸞「哦」了一聲，低下頭，說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離開苗疆了，我阿婆的身體這些年已經每況愈下，如果她離世之後，我就會是苗寨的下一任祭司，必須鎮守苗寨，一輩子都不可以離開。
我看了看青鸞，從她那對清澈而黯淡的眼神中，第一次發現這苗女也不是天性就那麼冷漠，或許是從小生活的環境才會讓她變成這樣的吧，其實在她心中，也對苗疆外面的生活挺好奇的。
我還想再說點什麼，這時龍歸一已經從洞子裡伸出了腦袋，對我說道，「下面還算安全，可以下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