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前因後果（上）
我不急不緩地收好了東西，隨後邁過屍體，緩緩走向了慘叫聲傳來的地方，五分鐘之後，我眼前出現了兩道人影，一道是正抓著銀弓，將弓弦張開對準了前方的龍歸一，另一個則是大腿上中了一箭，正倒在地上不斷呻、吟的鄧警官。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五米，看上去好似在對峙，然而這麼近的距離龍歸一早已經用氣場把控了一切，對方根本失去了逃脫的可能。
而察覺到我的靠近之後，這位鄧警官的臉直接就變綠了，聲音嘶啞著說道，「兩位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水妖湖下的秘密跟你們並沒有關聯，為什麼一定要插手進來？」
我搖頭不答，緩緩走到鄧警官身側，蹲下來直視著他的雙眼說鄧警官，別來無恙，想不到就連你都捲入了這次的事件當中，真是讓人震驚啊。
苗疆腹地，已經不再是漢人所能掌控話語權的地方，早在來到這裡之前，老疤就曾警告過我，一旦在苗疆出了問題，報警這個辦法可能未必會管用，如今親眼證實，果不其然，居然連當地的警察都涉及到了其中。
鄧警官的雙眼中有著陰暗的情緒在跳動，嘶聲說道，「那又怎麼樣，山高皇帝遠，我想怎麼做都是我的自由，在這個地方根本沒有能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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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說道，「我對你的目地很好奇，為什麼你要插手到這件事情中來，難道你和水妖是一夥的？」
鄧警官平視著我說道，「如果我和水妖是一夥的，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被你們擒獲住？」龍歸一淡淡地講道，如果不是一夥的，你為什麼幫著水妖對付那些同學？
「不是這樣的，你們誤會了！」鄧警官略微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道，「我這麼做的原因，完全是為了保護這片水域的穩定，那些學生並非是死在我的手裡，他們全部都是被水妖給害死的，我只不過是在他們被水妖害死之後弄走了他們的屍體？」
「那派出所那個被水妖控制的傢伙呢，你怎麼解釋，你和他在同一個地方上班，沒理由他被水妖控制了，而你卻是自由的吧？」我的語氣在漸漸變得森冷起來。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說的難道是老馬？」鄧警官露出了十分驚詫的表情，說不會吧，我出來的時候感覺他還好好地，怎麼可能會被水妖控制？
聽到這裡，我和龍歸一對視了兩眼，彼此的目光都有些驚疑不定，如果鄧警官並沒有撒謊的話，豈非說明那個姓馬的警察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單獨控制的，這可能嗎？
「我覺得，我們之間是不是存在什麼？能不能先讓我站起來說話？」當我們陷入沉默的時候，鄧警官又開口了，聳了聳肩說道，我對你們根本構不成威脅，你們覺得呢？
我看了看他大腿上的箭傷，回頭對龍歸一點點頭，繼而說道，「行，那你起來吧！」
鄧警官支撐著身子，十分吃力地站起來，仍舊用十分氣急敗壞的眼神望著我，說你壞了我的好事你知不知道？
我冷笑，指了指身後的古董店，說你口中所指的好事，難道是害死了這家古董店的老闆，然而利用他的屍體來算計我的事情？
「不是，我的目標並不是你！」鄧警官斷然搖頭，厲聲說道，「姓董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和水妖背地裡有勾結，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自保，同時也可以藉機埋伏水妖，我並不知道你們會在這裡，這裡的布置也不是為了對付你們而設置的。」
不是為了針對我們？
我皺緊了眉頭，看了他一眼，想從鄧警官的眼神中讀懂他這句話的真假，他口中所謂的「姓董的」，想必就是知道的古董店老闆，我過了良久之後才說道，「那麼……當年跟著這家古董店老闆一塊下水的人，你也是其中之一對吧？」
他很詫異，說你居然知道？
我冷笑著講道，「現在是我在問你，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想知道嗎，那就跟我來好了！」鄧警官猶豫了一陣子，才點頭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想知道事情的緣由，可以跟我來！」
我和龍歸一對視之間，見他點了點頭，才默不作聲地收好了東西，跟著一瘸一拐的鄧警官離開這這邊。
走了不久，鄧警官走向了停靠在前面的警車，招呼我們一塊上去，我見他大腿上還滲著血，便揮手將正要坐進駕駛室的鄧警官攔住了，說還是我來開吧！
他沒有拒絕，繞過車頭坐進汽車副駕駛室，然後指引我把車開進了一棟規模不小的宅子裡面，說這裡就是他的家。
我把車子停靠在了老宅子邊緣，眯著眼睛抬頭去看，發現這宅子的構造很有苗疆人典型特色，上下共分兩層，由木板拼接起來，看不到半點磚縫泥牆的痕跡，而且門檻極高。
苗疆的建築大多利用木板構成，而且門檻統一都是極高的，這是由於其獨特的地理性質所造成的風俗，因為苗疆多霧瘴，最不缺少的就是毒蟲蛇蟻，把門檻建高一點可以防止毒蟲進家門。
同樣的風俗湘西那邊也有，不過湘西人把門檻建高則是為了防止跳屍，和苗疆這邊存在本質的不同。
我們走進了老宅子，然後在鄧警官的招呼中坐下來，他給我和龍歸一倒了茶水，然後坐在椅子上，用剪刀紗布等物，先把山口清理了一下，給自己上好藥水。
這個過程我和龍歸一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並沒有多餘的表示，直到情理好了傷口之後，鄧警官才把頭抬起來看著我說道，「兩位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什麼會對湖心鬧水妖的事情這麼關心？」
我說你呢，你到底又是什麼身份？為什麼一會兒是警察，一會兒又成了當年陪同董老闆一塊下湖心倒斗的人？
鄧警官笑了笑，反問說，「誰規定了警察就不可以參與倒斗的？」
我默然，的確，在漢人管轄的疆域，倒斗犯法，是重罪。可對於苗疆這種偏遠之處，法律的威懾力可就遠遠達不到震懾的效果了，西南這片區域倒斗之風盛行，有些人白天是老實的莊稼漢，到了夜裡搖身一變，拎著鐵鍬鏟子上山，就成了倒斗的專業戶，反正山高皇帝遠，也沒有什麼機構會管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