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屍毒
一般來說,活人居住的屋子,是不可能存在大量霉穢氣息的,可當我開啟陰陽眼,打量著一屋子空間結構的時候,卻仍舊察覺到了一股似有似無的死氣,讓人心情格外煩悶。
六子的老娘,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呢?
我不想去探個究竟,這樣畢竟不太禮貌,不過待在這間屋子裡,卻總讓我感覺不對勁,到底怪在哪兒,一時半會說不上來,總之我有一種感覺,自己好像和屍體待在一個屋子裡面。
這時候,房間裡咳嗽了兩聲,傳出一道蒼老得很不像樣的話,「六子,是不是有客人來了?」
六子捧著熱茶壺,從廚房裡走出來,然後說娘,有人看咱們來了,是縣裡的人,這位黃領導上次還給你帶了禮物呢,你的咳嗽藥就是他們買的。
他說話時,把裡屋的們稍稍推開了一點,屋子裡面一股霉味,是舊棉花和爛木頭湊在一起的味道,空氣不流通,黑黑的屋子裡邊有一鋪床,我看到有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躺在裡面,側躺,帶著棕紅色毛線帽,蚊帳已經變成了灰黑色。
「給客人開開燈吧。」那個老人聲音有氣無力,六子趕緊去摸燈繩,嗒的一聲,燈亮了,是30瓦那種白熾燈,光線昏黃昏黃的,讓人感覺提前進入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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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你們坐吧!」六子搬來幾個板凳,請我們坐下,黃警官對他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隨後進入正題,說後山那條路太危險了,我們這趟來就是專門請你帶路的,你……
六子站起來,深鞠了一躬,說黃領導,上次開給我老娘的藥,算是我欠你的人情,我給你鞠躬表示感謝,可我娘的身體時好時壞,實在離不了人,這一趟,我恐怕真的不能帶你們過去了。
六子有禮有節,雖然是個鄉民,卻懂得感恩,他這一鞠躬,我就知道請他帶路的事情,估計是免談了。
黃警官默然,說那好,你給我們畫張草圖,儘量把路線標示得清楚一點,這樣沒問題吧?
六子這才站起來,說這個沒有問題,不過黃領導,後山可不是什麼善地啊,自從上次拿貨盜墓賊過來之後,每到半夜,總能聽見後山傳來怪異的聲音,說不清那是什麼,好像有人在哭,又好像……總之你們最好別去。
黃警官擺了擺手,沒說話,讓六子儘快把路線圖畫好就行。
六子再一次進了廚房,他家徒四壁,也沒有筆,就從灶台下面撿了一根木棍,木棍還沒燃盡,上面是黑色的炭灰,沾上一點點水,在黃警官給他的一塊布上輕輕畫著。
他畫得很認真,半個小時後才弄出一張草圖,又把黃警官叫過去,對著草圖指指點點,告訴我們進山之後該如何走。
如此一耽誤,從六子家出來,天已經快要黑了,我們正要走,六子卻捧著幾個粗瓷碗出來,裝水的碗黑乎乎的滿是油垢,我拿在手裡沒有喝,老疤和黃警官卻不好端架子,沒有在意,喝了兩口。
六子他娘一直在咳,給我們送完水,六子就進去了,然後我們就走出了村口,老遠還能還見那個瞎眼老漢坐在村口的谷堆上抽菸。
老疤說這村子真奇怪,死氣沉沉的,感覺不到一點生氣。
我問黃警官,你帶生雞蛋了沒有?
黃警官說這東西我哪兒有,老疤卻從懷裡摸出兩個,不由分說,先含了一個在自己嘴裡。
黃警官嚇了一跳,說老疤你嘴怎麼張這麼大,含著生雞蛋做什麼?
我指了指老疤手裡的生雞蛋,說你最好也含一個。
黃警官臉色變了變,說是因為出門的那碗水?我點頭,沒說話,他又問我,「為什么喝了水要含生雞蛋,難道六子在水裡放東西了?」
他倒是不笨,身為一個老警察,必要的直覺還是有的,我就說你先含著,半小時後再吐出來,我再告訴你為什麼。
黃警官的臉色發白,罵罵咧咧說艹,不會吧,他老娘得病,我可是幫他帶過藥的,這小子不像恩將仇報的人啊!
他想回去算帳,我跟他說,你最好別再回那間屋子,要不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黃警官被我這麼一說,嚇得趕緊閉嘴,我見他滿臉疑惑,可能也是沒有想到,為什麼一個老實本分的鄉民,會在給我們的水中動手腳吧。
我們找了個還算僻靜的位置坐下來,待在樹蔭上計算時間,差不多半小時過後,我對老疤說,「可以吧生雞蛋吐出來了,注意別把蛋殼咬破了。」
老疤小心翼翼地吐出了雞蛋,說奶奶的,都快憋死我了,半天沒敢大喘氣,憋著氣,只能從屁里放出來!
李雪一笑,說疤哥現在說話越來越幽默了,對了陳凡,你讓他們含著雞蛋,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我讓李雪先別說話,隨後將兩枚生雞蛋都擺在石頭上,摸出匕首,沿著蛋殼敲了敲。敲破雞蛋殼,裡面的蛋清已經全部變黑,想老淤泥一樣,散發出一股惡臭。
「這是什麼啊!」黃警官嚇得跳起來,捂著鼻子就往後退。
老疤臉色也很不好看,沉著臉,在發黑的蛋殼上看了半天,才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是屍毒!」
我點頭,你們說的沒錯,六子給我們的那碗水,裡面是摻雜了屍毒的,你們喝了,當時察覺不到,可要是不儘早解除,屍毒擴散,就會慢慢將人給變成活屍。
李雪臉都白了,說幸好我沒喝,太噁心了。
黃警官顫抖著嘴皮子問,怎麼會這樣,六子這是存了心要害死我們啊。
我搖頭,說事情沒有確定就不要妄下結論,水是六子給我們喝的,可投毒的人卻未必回事六子,當然,我也只是說有可能,至於六子那個老娘,她有問題,問題很大,我感覺她並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難道已經……」老疤騰一聲站起來,說那六子給我們畫得草圖,還能用嗎?
我說只能試試看,現在天又黑了,進後山尋墓太危險,先把車子開過去吧,找個平坦的地方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我們下墓。
「好吧,看來也只能這樣了。」黃警官無奈坐到車上去,點火發車,我們分別回到了各自的作為,都看著窗外那個黑沉沉的小屋子,陷入一陣沉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