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的壓抑住自己的好奇心,這股霧氣來的邪性,雖然小傑說山溝裡面的那口井沒有出過什麼問題,但是這種事情誰說得清楚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傑和二壞還都在棚子那等著呢,我還是沒有去冒險。
看著濃霧沒有繼續向上蔓延的趨勢,我也就從地上撿了塊石頭,朝濃霧裡面扔過去,等了下,見沒有什麼反應,就折回到棚子邊上了。
小傑也有點緊張,估計他也是以前看蘋果的時候,真遇到過什麼事情,不知道從那兒撅了一根一人來高的臭椿樹,當成棍子,握在手裡。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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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沒人,就是北邊山溝里起霧了,不過咱這風大,霧氣應該過不來。」
小傑這才鬆了一口氣,「真要是碰上偷蘋果的,咱也別客氣,只管揍!」
我沒說話,就靜靜的看著小傑裝B,也沒戳穿。
小傑陪我在火坑邊上呆了一會兒,又回去睡了。
沒多大功夫,二壞醒了,要尿尿。
我讓他在火坑邊上尿,他不肯,非得說太磕磣了,會不好意思,要去果園裡尿。
我心說就你這個熊樣還知道不好意思?不過也只好拿起手電,陪他一起去。
二壞膽子大,玩兒心重,尿完了,還想在果園裡玩兒一下,被我拎著衣服領子,拖回了棚子邊上。
剛一回來,我就一哆嗦。
小傑不見了!
小傑可不是二壞,沒那麼不靠譜,如果他要去尿尿之類的,絕對會給我打聲招呼,只要喊一嗓子就成。
更何況,這傢伙剛剛才回去睡覺,肯定不會去尿尿的。
我有點急了,站在棚子邊上喊小傑的名字。
山里空蕩蕩的,除了一陣陣回音,什麼反應都沒有。
我咬咬牙,瞅見小傑之前撅的木棍還靠在棚子邊上,拿了過來,把鐮刀和嘎石燈給了二壞,「走,咱找你哥去,別怕,有壞人你就躲在我後邊,有鷂子哥在呢。」
二壞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認真的點了點頭,揮了揮鐮刀,「要是有壞人,我就砍他。」
我們剛從果園裡面回來,小傑肯定不會去園子裡。
上山的路上,到處都是我們布下的抻炮,小傑就算是走,要避開這些陷阱也走不快,肯定看得到。
那麼唯一剩下的方向,就是果園北邊的山溝了。
那邊的路上,我們布置的抻炮很少,只有幾個,而且一片濃霧,走進去我絕對看不到。
我回頭看了看二壞,又看了看前邊的濃霧,在棚子裡找了一根綁床板的繩子,拴在腰上,又把二壞也拴在一起。
不管怎麼樣,一定得保護好二壞,要不然真沒法交代。
準備好了之後,我帶著二壞一起,向著北邊山溝的濃霧裡面走去。
才走進濃霧裡面幾米遠,四周就已經什麼都看不清楚了,為了小心腳下的抻炮,我走的很慢。
不大功夫,我就發現,布置抻炮的地方,被什麼東西破壞了,兩邊的草繩已經散開,抻炮都掉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小傑弄的。
我看著身邊的濃霧,突然想起什麼,把棍子靠在肩膀上,掏出龍裁和紅紙,剪了一個掃天婆。
雖然周身濕氣濃重,渾身發冷,但是我依然不敢肯定,這霧氣是真實的,還是某種陰邪的東西弄出來的幻覺。
禳字術掃天婆完成之後,被我扔在前面,頓時,周圍兩三米的霧氣一下子變淡了。
不過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說明這個地方真的有髒東西,眼前的濃霧,至少有一部分,是被髒東西搞出來的。
掃天婆落地,不大功夫就被露水打濕,失去了效果,周圍的濃霧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又開始爬了回來。
我想了想,又剪了一張掃天婆,塗上指尖血,然後從二壞手裡拿過嘎石燈,把掃天婆貼在了上面。
嘎石燈外面是玻璃的,裡面點著火,掃天婆貼在上面,靠著裡面燈火的熱量,不容易被打濕。
我又把嘎石燈掛在棍子前面,扯了幾根野草綁結實,遠遠的伸在前面。
這樣一來,嘎石燈的燈光,加上掃天婆的威力,前面的濃霧頓時又散去了,一條通往溝底的小路顯露出來。
我帶著二壞慢慢向前走,一邊走一邊喊著小傑。
沒走出幾十米,正在半山坡,二壞眼尖,指著小路上一個東西喊道,「鷂子哥,鷂子哥,那不是我哥的鞋子嗎?」
我一瞅,可不咋地,正是小傑穿的鞋子,只有一隻,鞋帶都散了。
看來方向沒錯,小傑肯定是下到溝底去了。
我有點著急,小傑肯定是遇到什麼狀況,不然的話,不可能鞋都跑丟了還不知道。
急匆匆向前趕,很快就到了溝底。
遠遠的,我就感覺到一股股子陰寒之氣,從井口的方向傳過來。
此時距離井口,大概有十幾米的距離,嘎石燈加上掃天婆,驅散了不少的霧氣,但是畢竟是後半夜,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覺到,有一個身影站在井邊,不斷的搖動著轆轤。
黑夜裡,一片寂靜之中,傳來轆轤旋轉的讓人牙酸的摩擦聲,實在不是什麼讓人舒坦的感覺。
我看了看身後,二壞居然還沒害怕,小眼睛瞪得滾圓,鐮刀握在手上,「鷂子哥,那是我哥把,難道他夢遊了?以前沒這毛病啊。」
雖然是緊急關頭,我還是忍不住感嘆,這孩子長大了以後,得是什麼樣的人,小傑的加強版?恐怕不止,小傑也有犯慫的時候,二壞我可沒見過。
既然不確定,那就扔一個降魔娃娃探路。
現在降魔娃娃已經成了我出門必備的陰陽剪了,製作簡單,威力足夠,除了速度慢了點,一般的陰邪之物,都架不住降魔娃娃的一把火。
一道藍光飛了出去,二壞還是頭一回看我施展陰陽剪,跟看煙花似的,直新鮮,「鷂子哥鷂子哥,再來一個,挺好看的。」
我沒搭理這個小二貨,又向前走了幾步。
小傑的身影更加清晰了,降魔娃娃的藍火到了近前,突然被一團濃霧包裹,之後就熄滅了。
不過同時,我也能感覺到,井口的霧氣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看起來,想要弄滅我的降魔娃娃,也得付出點兒代價。
想到這裡,我乾脆就滿足了二壞的願望,抬手又是幾個降魔娃娃飛出。
這一次,幾道藍火依然被霧氣包裹之後熄滅,但是井口附近的霧氣,可是消散的差不多了。
暗淡的星光下,小傑一張呆滯的臉,已經能夠看清楚。
二壞張口就要喊,我連忙捂住二壞的嘴。
小傑此時搖的轆轤,已經快要到了井口了,不知道從這口古井裡面,搖出來的是什麼東西。
現在喊小傑,喊不喊得醒不說,就算他真醒了,冷不丁嚇一跳,也是夠危險的。
我回頭囑咐二壞,「別說話,跟著我,千萬別跟丟,還有,閉上眼睛!」
鬼知道一會兒古井裡面冒出來啥東西,不能在二壞幼小的心靈里留下陰影。
二壞眯著眼睛,假模假式的點點頭,我嘆了一口氣,隨他去吧,說不定把我嚇到了,二壞也不怕。
我又向前走了幾步,手裡摸出呂祖寶劍,同時把好久沒用的踏鵠海東青,也悄悄放了出來。
海東青性子剛猛,至陽至烈,對於這些陰邪的東西,還是有很強的克製作用的。
海東青在夜空中振翅而上,很快就和夜色融為一體,再也看不清。
小傑終於停止了搖動轆轤,一陣細小的聲音,從井裡傳出來。
我屏住呼吸,死死的盯著井口。
很快,一個水淋淋黑漆漆的頭顱,從井口緩緩地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