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黃泉嘆

  原來七月半那晚,正義哥早有準備,吹的是一曲叫做《黃泉嘆》的三字令。╰☆☆ 6❾𝕊ђᵘЖ.Cᵒм ☆☆╮

  這個三字令,就是招魂的,而且範圍很大,作用也比我的引魂雞強多了,不過對靈力的要求也很高。

  本來正義哥的實力,是吹不完整這首三字令《黃泉嘆》的,不過當時情況緊急,還是死乞白咧的吹了出來,代價就是靈力受損,要恢復的話,至少得半年以上。

  我聽完之後,忍不住一聲長嘆。

  再看正義哥,這小伙子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一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我還能說什麼?又是一個天大的人情。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剪紙,這是我來之前,特意花了幾個晚上剪好的,找了個照相館塑封起來,遞給了正義哥。

  正義哥一愣,「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貴重個JB!」我憋不住吼了他一句。

  正義哥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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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張祝字術陰陽剪,名字叫鍾離芭蕉,形狀上卻是一把扇子,就是農村夏天常見的那種大蒲扇。

  這個也是暗八仙裡面的一種,不過要比呂祖寶劍複雜得多,在扇子中間,有八個字,「天下都散漢鍾離權」。

  這八個字可是剪上去的,一氣呵成,稍微有點差錯就會斷掉,陰陽剪就算失敗了。

  「輕搖小扇樂陶然」,這張鍾離芭蕉,是祝字術裡面非常強的一個,能夠強身健體、助長修行。

  漢鍾離的在八仙中的地位,可比呂洞賓要高,還是點化呂祖得道的師傅。

  論資格,僅次於鐵拐李,論地位,被封為全真北宗第二祖,號正陽祖師。

  這張陰陽剪的威力,也要超過呂祖寶劍,對於正義哥來說,正是需要的時候。

  正義哥聽了之後,立刻收在身上,看架勢不是洗澡換衣服,是不會拿下來了。

  又交代了幾句之後,我溜達著到了汽車站。

  事情繁多,但是要一件一件的干。

  查懷表殼和查銀梳子,一個是為了救人,一個是為了自保,我沒有猶豫,決定先去一趟港城,找知古齋的謝竹影,打算問清楚懷表殼的來歷。

  弄清楚了之後,才能順藤摸瓜,搞明白這個懷表殼到底是什麼東西,看能不能打開,放出方雪晴。

  時間很緊,可不能再請假了,趁著今天周日,我坐了一趟下午四點發車的班車,到了港城。

  之後熟門熟路的到了知古齋。

  到了一看,知古齋居然關門,謝竹影沒在店裡。

  我拍了下腦袋,來之前應該打個電話的,果然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幸好謝竹影的名片我帶在身上,撥通了電話之後,才知道謝竹影出遠門了。據說在雁北口外一帶,去收東西去了。

  謝竹影是做古玩生意的,多少有些自己的門路,哪有好東西,他很清楚。

  眼下南方不少地方,收藏熱已經開始升溫,民間的好東西很搶手,價錢也看漲。

  倒是雁北口外這種偏門的地方,信息稍微閉塞一些,很多農村的老鄉,對家裡的老物件還不太重視,有了錢經常就把之前的老家具老擺設,扔的扔,賣的賣,做這一行的,還能在這裡淘換到好東西。

  提到我從他那買的懷表殼,老頭兒想了一會兒,才說是從一個流動商販那兒收來的,也是一個走村竄戶,收東西的人,但是聯繫方式在店裡,那個人又沒有個固定落腳的地方,只能等他過幾天回來之後,再找給我。

  我問了時間,謝竹影大概還有五六天時間才能回來。

  當時從港城到口外,只能先到京城,之後再轉車,來回就得兩三天路程,加上謝竹影去的都是鄉下,更不方便,五六天很正常。

  沒辦法,我和謝竹影約好了下周日見面之後,只能一個人又回了酈城縣。

  到家已經天黑了。

  既然打聽懷表殼的事情沒辦成,剩下的,就是銀梳子了。

  這事兒挺難辦,一個是時間太久遠了,百八十年前的東西,就算還有人活著,也都不記得這個東西了。

  另外一個,在我老家附近幾個村子,打聽一個叫秀蓮的差不多一百年前的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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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吧,知道自己爺爺叫什麼的,估計不少。知道自己奶奶叫什麼名字的,真心不多。

  這個秀蓮,估計都是太奶奶級別的人了,上哪兒打聽去?

  我很愁啊,到了晚自習的時候,趁著沒有老師看著,一個人從座位裡面,拿出銀梳子,仔細看了起來。

  「小傑,幫我放哨!」

  小傑是我同桌,因為我們以前經常上自習的時候,偷偷在桌子底下看漫畫,看小說,可以說很有默契。

  我倆個子高,又坐在後排靠角落的位置,所以相對安全,每次總能化險為夷。

  當然,夜路走多了難免遇到鬼,老師那裡,也少不了有一摞我們從外面租的漫畫小說之類的。

  不過今天是周日,一般都是沒有老師值班的。

  要說我還是第一次仔仔細細的看這把銀梳子,當時在鴿子堂發現的時候,因為急著多洪水,所以沒來得及細看。

  後面也一直在忙活,更沒時間了。

  梳子的做工,還挺精緻的,因為戴在身上有幾天了,外面一層黑色的氧化層被磨掉了些,開始泛著銀光。

  上面的花紋精緻可愛,秀蓮兩個字,應該是用某種工具敲上去的,算不得漂亮,頂多就是端正。

  造型倒是比較獨特,但是我對這類東西,沒什麼研究,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正研究著呢,突然感覺,有人在什麼地方正看著我。

  小傑挺機靈的,怎麼沒見他提醒?我抬起頭,看了看,教室里依然沒有老師,正鬆了一口氣,打算繼續研究,鬼使神差的回了一下頭。

  你在學校遇到的最恐怖的事情是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但是對於我來說,一回頭,在教室後門的窗戶上,映出老班那張戴著瓶底眼鏡,冷冷注視著自己的大臉,絕對是噩夢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我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老班見我回頭,也沒說話,手指頭指了指我手上拿的東西,又勾了勾。

  我耷拉著腦袋,拿著梳子,走出了教室。

  同學都用驚訝的眼神瞅著我,我雖然犧牲了,但是不能不仗義,低聲說了一句,「老班在後面。」

  頓時,教室里響起一陣稀里嘩啦收拾東西的聲音,原本有些竊竊私語的教室,馬上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犧牲我一個,保全全班人,我仁至義盡了……

  老班一臉嚴肅的在門外等著我,「鷂子,跟我到辦公室一趟。」

  「你呀你,自己的成績怎麼樣不清楚嗎?努努力能上重點,松鬆勁二本都夠嗆,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看小說?拿來吧。」一進辦公室,老班就嘮叨起來。

  我硬著頭皮把銀梳子遞給了老班,尷尬得不行,正想著怎麼向老班解釋,這真不是我用來梳頭的。

  沒想到老班看了銀梳子之後一愣,「這不是你的吧?哪兒來的?」

  我也一愣,聽這意思,老班見過這東西?

  情急之下,我也編不出什麼瞎話來,只好說自己是在山上撿的,看著挺漂亮,有機會的話,打算還給原來的主人。

  這話倒不是瞎說,只不過沒說全罷了。

  「你都高三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再說這至少有百十年的東西了,你上哪兒找原來的主人去?」老班囉嗦了一句。

  我卻聽出勾當來了,老班一眼見到,就知道這把梳子是老物件,沒準真知道點什麼。

  我立刻拿出死皮賴臉的精神,一邊向老班保證努力學習,一邊打聽這把梳子是怎麼回事。

  老班被我磨得不耐煩,這才透了點口風。

  「這個梳子,不算常見,叫新月牡丹梳。」老班拿過了銀梳子,似乎陷入了回憶。


  「鷂子你咋沒大沒小的呢?」老班板著臉說了我一句,不過我能看出來,他並沒有真的生氣。

  「這東西,在酈城縣,只有一個地方出。」

  「啊?這還是本地產的啊?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