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炫技

  西侯坊村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和葉子差不多花了半天的時間,才把整個村子走遍。💗✎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結果自然不用說,毫無驚喜。

  這個村子的大姓是李姓,其他比較多的還有劉姓和楊姓,都是百家姓上面排名相當靠前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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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雖然人多,但是跟其他華北農村的鄉村區別不大,村民們彼此之間,大多沾親帶故,最不濟也是互相熟識,打聽了一圈下來之後,我和葉子就可以確定,這個村子裡面壓根就沒有姓無的。

  別說姓無的,連諧音姓吳的都沒有。

  好在我對這種情況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從之前尋找純狐後人的時候就明白了,除非像是凌姓這樣還算比較常見的姓氏,八位外姓祭司的後人,只怕都已經改姓了。

  不過最讓我心裡發虛的,還是我們在走進村子的時候,在村口見到的村名碑。

  不是什麼石碑,而是水泥的,正面是西侯坊村幾個大字,背後刻著村子的來源。

  應該是縣誌上面的相關記載,我記得我們村村口也有一個,大概當年華北地區很多農村的村口都有這麼一個村名碑吧,別的地方倒是不多見。

  在村名碑背後,關於西侯坊村名的來源,說法跟我之前在網上查到的信息差不多,都是來源於漢代一位皇族後人的陵墓。

  但是這個地方和華北很多地方一樣,歷經戰亂,人口的構成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就有些尷尬了啊,無姓後人,可是正經八百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最早的先民,真要是網上推,保守點兒說,也能推到商朝去,畢竟孤竹國就是商朝的屬國。

  就算無姓後人真的生活在這裡,也是不好找。

  村里人誰會關係自己祖上是從明朝遷過來的,還是打從武王伐紂之前就住在這片土地上的?真要有人關心,那可就是神人。

  真有點抓瞎,葉子已經急的不行了,我們倆就在村子中間的十字街上,來回來去的轉悠,火急火燎的想辦法。

  這麼一轉,可就引人注意了。

  畢竟當年的農村,還是相對閉塞一點兒的,有倆外人突然出現在村子裡,一般都是過來走親戚的,但是像我們倆這樣也沒個去處,只在村子裡面瞎轉悠。

  不大功夫,就有個老頭兒背著手,到了我們倆跟前,瞪著我們問了三個直擊我跟葉子靈魂的問題,「你們是誰,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這活兒就得交給葉子來了,葉子雖然是保州口音,好歹跟省城挨著,還能溝通,我這要麼就是普通話,要麼就是一口帶著東北味兒的港城口音,人家一聽就得懷疑。

  葉子跟大爺解釋了半天,這才讓大爺相信,我們兩個是到西侯坊來採風的大學生。

  這個說法,是我跟葉子來之前商量好的。

  無極是剪紙之鄉,西侯坊甚至是無極剪紙的發源地之一,肯定會有一些藝術團體民間機構什麼到這邊來考察交流的。

  

  村里人對這個藉口,應該多少能夠接受。

  果然,葉子說完,背著手的老大爺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不過隨後又是臉色一變,「有學生證麼?我瞅瞅。」

  我心說大爺您變臉能別變得這麼快麼?幸好我早有準備,直接掏出了我燕趙大學的學生證。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當然就算是假的估摸著大爺也認不出來。

  大爺把我的學生證拿在手上,仔細看了半天,這才還給了我,我剛剛鬆了一口氣,大爺又開口了,「別整這個沒用的,反正這小本本是真的假的我也不認識,你說你們是來考察無極剪紙的我就信?」

  我一口血差點兒沒噴出來,心說大爺不是您剛剛提出要看我們的學生證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大爺,那您看您怎麼才能相信呢?」上面的話我當然不會真的說出來,在人家村子裡,不能這麼張狂對吧,我一邊遞上一根煙一邊問大爺。

  大爺倒是不客氣,接過煙,也不理會葉子湊上去的打火機,自己摸出火柴點著,「來來,你給我剪個花樣子,我就相信你們是過來學習的。」

  大爺說這話的時候這個得意啊,瞅著我和葉子的眼睛都眯縫起來了,隱隱透著殺氣,那表情就好像在說,「編啊,繼續編啊,瞅你們就不像好東西,還說過來學習剪紙的?倆夯貨還想誑我?」

  我跟葉子對視了一眼,倆人都拼命壓制住心底狂笑的欲望。

  正所謂人生四大喜事,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還有一個就是敵方誤入我方最擅長領域。

  我也沒客氣,說了句「您瞧好。」然後就從身上摸出了龍裁和紅紙。

  當我掏出剪刀和紅紙的一瞬間,老大爺抽著煙差點兒沒嗆到,這也正常,沒見過什麼人隨隨便便就從身上能摸出剪刀和紅紙的。

  大爺這問題就沒安好心,就算是真的到西侯坊來學習考察剪紙的,也不一定真的就會剪紙啊,研究民間藝術的也有可能。

  就算真的會剪紙,人生地不熟的要證明自己會這門手藝也不太方便。

  偏偏大爺就碰上了我這麼個奇葩,不但真的會剪紙,而且還隨身帶著剪刀和紅紙。

  這機率真的可以去買彩票了。

  我也是有心思炫技,特意選了一個有難度的題材,百鳥朝鳳。

  百鳥朝鳳是個圓形剪紙,但是畫面又不是對稱的,不但要剪出來一直漂亮的鳳凰,還有體現出百鳥的體態,關鍵是這些鳥還不能是一個樣式的,必須得各有特點,讓人能看得出來是喜鵲、畫眉、燕子、鸚鵡之類的鳥兒。

  這種題材的剪紙作品,大部分都是畫好了紙樣子,然後拓在蠟板上,用刻刀來刻紙的。

  手法太複雜,剪出來也精美,一次只剪一張太費工夫,對剪刀的技法要求也過高了,所以一般很少人用剪刀來剪。

  如果說大爺剛剛見到我掏出剪刀和紅紙,還僅僅是嚇了一跳,等到看著我剪了幾分鐘之後,兩隻眼睛可就瞪得跟牛眼珠子一樣大了,手上的菸捲兒都忘了抽,燒到手了之後,才哎呦一下子把菸頭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