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8白雲洞

  碣石山在歷史上的名氣可是相當大,不管是秦始皇,還是曹操,都有過到達碣石山的記載。🐼💚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的詩句,大家都聽說過。

  但是碣石山到底在現在的什麼位置,其實還是有爭議的。

  畢竟已經是一兩千年以前的事情了,滄海桑田,地貌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現在在碣石縣,跟碣石山有關的地名,都不止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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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碣石縣,還有齊魯和奉天的兩個地方,也叫做碣石山。

  但是在我小時候,也就是八十年代的時候,港城孟姜女廟一帶出土過一批文物,是跟秦始皇魏武帝東臨碣石有關的東西——觀海高台遺址,而且是秦漢時期的遺蹟,這一下子坐實了碣石縣真正碣石山所在地的名分。

  現在的碣石山,實際上地處碣石、酈城、永平三個縣的交界處,主峰是在碣石境內,千年過去,距離海邊已經比較遠了,但是在晴天的時候,登上碣石頂,依然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

  現在是晚上,感受不到東臨碣石的狀況,但是在也夜色中,依然能夠看到一個圓柱形的尖頂,遠望過去,如同柱子一樣。

  這地方以前其實不叫碣石頂,叫娘娘頂也有叫漢武台的,不過因為開發旅遊的需要,又改回了碣石頂。

  這也不算是附庸風雅,畢竟這地方現在有證據,確實是歷史上記載的那個碣石山,算是名正言順。

  山上有一條隱沒在荒草裡面的小路,要是沒有人帶路的話,還真認不出來。

  幸好我從小走慣了山路,雖然是夜裡,除了老胡頭兒帶的一個鐵皮手電筒,發出的微弱黃光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光源,但是還是能跟得上。

  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趁著老胡頭兒不注意,側過頭,飛快的對著旁邊的空氣說了一句話。

  聲音非常小,走在前面的老胡頭兒,嘩啦嘩啦的扒拉著路邊的野草,應該是沒有聽到。

  我當然是在跟歡姐說話,歡姐一直就在我的身上。

  到了晚上,又是在山間,歡姐可就比我們靈通多了,有什麼危險,歡姐也可以提前發現。

  山路崎嶇,我們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到了碣石頂的腳下。

  老胡頭兒一個莊稼漢,都有些喘氣了,停在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休息。

  我趁著這個機會,仔細的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碣石縣距離我老家不遠,山上的景色也跟我老家非常像。

  碣石頂這邊,山路已經陡峭,有些地方要手腳並用才能爬得上去。

  而且不少地方,有鬆動的石塊,晚上爬山其實還是有些危險的。

  這老胡頭兒為了賺錢,也真是拼命,不過到底什麼人,會住在這麼陡峭的山上,上上下下的多不方便。

  老胡頭兒歇夠了,繼續往前走,差不多過了二十來分鐘,小路開始變得清晰起來,周圍的野草也沒有那麼高,開始變成橡樹稞子和大片的油松。

  在往前面,小路上出現一個石門。

  是那種用山上的碎石壘起來的石門,頂上放著一根足有一米半的條石。

  借著老胡頭兒的手電筒,我還可以看到,旁邊的峭壁上,有些凹進去的地方,也有用石頭壘起來的矮牆。

  →

  我皺了皺眉頭,以前在山上壘牆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寺廟或者道觀,就在山上,會壘一些石頭牆,弄出一點兒梯田來,種種莊稼種種菜什麼的。

  這地方可沒有什麼土地,那只能是另外一種人了,就是土匪。

  基本上有山的地方,就有土匪,尤其是我們老家這邊,本身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在解放前,不少地方都有匪患。

  這些土匪不種地,但是會在山上壘牆蓋房子,有些就住在山洞裡。

  小地方的土匪,條件也艱苦些,比不得其他地方的大寨子,但是通常也有十幾號人,大的有幾十號。

  我們那邊山上,也有地方留著這些遺蹟,倒不算特別突兀,不過這個老胡頭兒所謂的隱士,難道就住在這裡?

  現在都啥年代了,居然還會有人住在這地方嗎?

  越往上走,路越陡,到了最後真的是變成了爬山,過了一段大概一百米左右最陡峭的地方,總算前面有了依稀的階梯。

  居然是有人修繕過的,看起來真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小路盡頭,通向的是碣石頂西側,一塊巨大的岩石下面。

  走過去一看,有一個大概一人多高的山洞,一米多寬,裡面黑乎乎的。

  「就是這裡了,那個姓純狐的,就住在裡面。」老胡頭兒擦了擦額頭的汗,掏出草紙和菸葉,熟練的卷了一顆旱菸,用唾沫粘起來,用火柴點著。

  我和葉子也累了,看著黑乎乎的洞口,心裡有點兒沒底。

  山洞的門口兩側,也有用石頭壘起來的石牆,頂上還架著一根條石,上面有字,依稀可以看到是白雲洞三個字。

  看起來原本這地方,是應該有個木頭門的。

  但是現在什麼都沒有,洞口就這麼敞開著。

  有點兒不對勁兒,就算老胡頭兒扯的什麼隱士真的存在,住在山上,好歹也會弄個門擋在洞口,哪怕是用苞米杆子紮起來的,一腳就能踹到,也不會就這麼敞開著。

  這是人的本能,有了門,才會有安全感。

  「喂,你先進去。」我看了老胡頭兒一眼。

  「哎呀,你這後生,我這麼大歲數了,怕了這么半晌的山,讓我喘口氣,你們先進去吧,手電筒給你。」老胡頭兒說完,把手電遞給了我。

  黑漆漆的我也看不太清老胡頭兒臉上的表情,接過手電,但是卻沒有動。

  我想等一等歡姐。

  剛才歡姐從我肩膀上跳下去,不停的在我們四周巡查。

  夜晚的黑暗可擋不住歡姐的眼神兒,一隻沒有實體的貓,在山上根本就是如魚得水。

  之前歡姐一隻沒有出聲警告,說明路上沒有什麼危險。

  歡姐比我們走得快,應該是已經進了洞裡,如果有什麼問題,歡姐會提醒我們的。

  不過我們站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大家都歇好了,也沒見歡姐從山洞裡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