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還懵著呢,韋鳳翔卻哈哈大笑起來。👤♩ 6➈丂Ⓗ𝐔᙭.ⒸOᵐ ♥👌
「你還真的以為,陰陽剪能壓住我魯班術一頭?太天真了,這麼多年我遊歷全國,到處收集魯班術還沒消失的秘術,等的就是這一天,徹底壓住陰陽剪,讓你們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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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鳳翔的表情非常嚇人,甚至帶著幾分癲狂,不像是之前一直嚷嚷著「講道理」那個人。
那神像一手握著一柄短刀,另外一隻手拿著一個鈴鐺。
短刀和鈴鐺都是銅製的,在陽光下閃著暗紅色的光。
還沒等我有什麼動作,神像已經開始搖晃著手裡的鈴鐺,雖然雕崖頂不是山谷,但是鈴鐺聲還是滿耳朵都是,感覺像是直接搖在腦子裡。
我一陣恍惚,身形都差點不穩。
馭字術陰陽剪需要由陰陽剪施術人用靈力操控,我現在控制著三個陰陽剪,已經到極限了,這一下子,差點讓我崩潰。
一對玄豹的動作立刻慢了下來,其中一隻一下子被夜叉的鐵叉捅了一下,一條腿被燒了一個窟窿。
天上的海東青,也是微微一顫。
這東西在天上飛,稍微一個愣神兒,就要從半空中掉下來。
幸好這個時候,我身上的龍纏身,又像鐵鏈一樣,緊緊的一勒,一絲絲清涼的感覺,讓我清醒過來。
三個陰陽剪跟我之間已經快要斷掉的聯繫,終於又接上了。
那個腿上被燒了一個窟窿的玄豹,回到寶塔旁邊,很快腿上的傷就好了。
不過也有副作用,我身上的靈力好像被抽走了一大塊,我知道自己能支撐的時間不長了。
幸好海東青對木鳶優勢巨大,速度更快,更兇悍。
木鳶這東西,非常厲害,但是也有致命缺陷,在天上飛的東西,容不得一點差錯。
只要受了一點傷,有丁點殘破,就飛不起來了。
眼下木鳶已經失去了平衡,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忽忽悠悠就朝著雕崖頂下面的水庫飄過去。
韋鳳翔恨得牙根直痒痒,那神像的鈴鐺不再搖晃,而是拎著一把短刀,沖了過來。
神像的尺寸不大,但是一招一式卻有板有眼,和完全憑著本能在打鬥的玄豹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這也印證了一個道理,尺寸不是最重要的,技巧才是。
轉瞬間,玄豹身上已經被神像劃了幾處傷口。
要不是海東青及時加入進來,這一對玄豹用不了多久就得繳槍投降。
但是海東青的加入也沒起太大作用,三對二,還是沒有什麼優勢。
我這個心焦啊,我的靈力肯定沒有韋鳳翔底子厚,只要時間一長,我的處境就危險了,得趕緊想個什麼辦法才行。
趁著玄豹和海東青還撐得住,我悄不聲的順著袖子放下了馭字術黑蛇。
黑蛇轉眼間就遊動到了草叢裡面。
我腦瓜門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滴答,控制三個馭字術已經快要了我的命了,現在加上黑蛇,力不從心。
苦果子來得很快,一隻玄豹被神像用銅刀刺中了身體,釘在地上,一時跑不脫,夜叉的鐵叉子就跟了上來,帶著火焰,一下子把玄豹點燃。
這回抓瞎了,玄豹被燒掉,沒有辦法回到寶塔那裡,當然就算它回的去,受了這麼重的傷,我身上的靈力也不夠它恢復的了。
只剩下一隻玄豹和海東青,更費勁兒了,韋鳳翔那邊卻是越發的來勁,專心致志的指揮著夜叉和神像,一點一點的磨著我的陰陽剪。
終於,最後一隻玄豹也撐不住了,倒在了夜叉的鐵叉之下,化為灰燼。
我顧不上心疼自己費勁巴拉剪出來的陰陽剪,趕緊指揮著海東青躲開神像的銅刀。
韋鳳翔的實戰經驗明顯比我豐富的多,看出我已經是強弩之末,神像手上的鈴鐺又晃了起來。
我原本就要虛脫的精神,一下子被打亂了,天上的海東青晃了晃,落到了不遠處的灌木叢里。
韋鳳翔嘴角徹底咧開了,那得意勁兒就像已經要了我的命,不過也差不多了,就差這最後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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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像和夜叉飛快的向我逼近,我身後就是雕崖頂的懸崖,再沒有退路。
「來吧!我X!」我惡狠狠的罵了一句髒話,一道黑影跟雷雨天打閃一樣,從韋鳳翔腳底下不遠處的草地里竄出來,直接咬上了韋鳳翔的左臂。
我哀嘆一聲,就差一點兒啊。
原本是打算指揮黑蛇,一下咬上韋鳳翔的脖子,但是我身上的靈力實在是不夠用了。之前的戰鬥,已經把我身上的靈力都抽乾了,沒了準頭。
不過這一下子也夠韋鳳翔的嗆,黑蛇嘴巴裡面,可是貨真價實的毒牙。
果然,韋鳳翔被蛇咬了之後,身上一晃,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
一道眼睛能看得見的黑線,順著韋鳳翔被黑蛇咬傷的傷口,向肩膀蔓延。
只要蔓延到心臟的位置,就算合酈城縣的大仙過來,也救不了韋鳳翔的命。
韋鳳翔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指揮神像和夜叉,從西裝裡面,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狗頭刀,咬著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照著自己的左胳膊就是一刀。
一股血飈了出來,韋鳳翔扔掉狗頭刀,從西裝口袋裡面摸出一個小木頭瓶子,用嘴巴咬掉塞子,抖出黑色的粉末,灑在左臂的斷口上。
之後又從自己襯衣上扯下一條,飛快的把傷口包紮好。
所有的這些動作,都是在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裡面做到的,我都看傻了,萬萬沒想到,韋鳳翔的應變能力居然這麼強。
韋鳳翔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陰毒的眼睛,臉色刷白,「好!我韋鳳翔一輩子玩兒鷹,卻被一隻小家雀兒啄了眼,很好,你很好!」
不過這傢伙嘴上說著很好,手下的動作卻更嚇人,彎腰撿起被自己砍掉的胳膊,拿在手上看都沒看,直接向我的腳下扔了過來。
我尋思著,這傢伙是不是沒了一條胳膊,受的刺激太大,瘋了。
韋鳳翔那邊已經神神道道的念起了什麼東西,從口袋裡面又摸出一個方形的木牌,咬破舌尖,朝上面噴了一口血。
那木牌遇到舌尖血,就像是噴了點燃的汽油,一下子騰的燒起來。
我的心頓時沉了下去,知道今天算是徹底完蛋了。
我的底牌已經出完,黑蛇已經被韋鳳翔甩到一邊,海東青掉在灌木叢,我身上也沒有什麼靈力,能使喚動這倆大爺了。
而韋鳳翔,顯然是到現在才放大招。
我忒嫩了點兒,這地方是韋鳳翔選的,怎麼可能不事先做點布置,不陰我一下子,都對不起我這智商。
或許再歷練個幾年,我和韋鳳翔還有一拼,不過現在,我只有等死的份兒。
我所在的位置,四周的浮土裡面,同時豎起來幾個木頭人。
每個都雕刻的惟妙惟肖,都是我的樣子。
隨著木頭人豎起,原本晴空萬里的雕崖頂上空,掠過一陣陰風,縷縷雲氣開始匯聚過來,轉眼間已經將日頭遮住大半。
這種感覺就像是冬天早晨起來,薄霧中的日頭,慘慘澹淡的。
一陣陣悽厲的哀嚎,在山野中迴蕩。
「本命陰魂令一出,你小子只有死路一條了。」韋鳳翔邪邪的一笑,斷了一條胳膊的人還能笑得出來,真罕見。
真尼瑪狠啊,對付我一個毛頭小伙子,用這麼大的大招。
魘鎮門的秘術裡面,凡是沾上本命兩個字,都是一次性的,一輩子就能用一回,就跟我的本命陰陽剪一樣。
韋鳳翔用自己的肢體做引子,施展出來的本命陰魂令,雖然具體的威力不清楚,不過眼瞅著這陰風陣陣,陰氣繚繞,天地變色的樣子,恐怕也不是啥好玩兒的東西。
唯一可以期待的,只剩下我到底會死多慘了。
山風裡,似乎湧現出無數的陰魂,每一個都長了一張和我一樣的臉,向我衝過來,撕扯著、嚎叫著。
我的腿都軟了,不過還是咬咬牙站直了,人死鳥朝天,死也得有個死樣。
就在我徹底絕望的時候,我掛在胸前,謝竹影五百塊錢賣給我的那個懷表殼,突然亮了一下,一道白光從表殼的十字架上面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