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傑?
我上高中這幾年,受小傑的幫助還少嗎?雖然我是救過小傑,但是小傑中了鬼烙鐵的原因可是為了救我,他是代我受苦,這點我還是拎得清的。★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人家一家人拿我當親人看待,我不能這麼坑人。
蘇雅?
我們才剛剛走到一起,甚至連成為男女朋友的話,都沒有明確說出口,人家一個富家千金,看上我這個窮小子,一點甜蜜都沒享受到,之前還險些喪命,現在讓她受這份苦?她願意我還捨不得呢。
葉子?
這小子雖然是個坑貨,但是大大小小幫了我好幾次,獸魃是他幫忙處理的,白龍皮的那件事也是有他在才解決的,我身上沒靈力,也是他幫我想到了主意,拿到黑蛇膽,老駝子那次如果不是他帶著警察過來救我,我還指不定在山上躺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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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哥?
除了借給他叔叔兩萬塊錢,我還為人家做過什麼?這孩子心眼兒實願意幫忙,但是我總不能厚著臉皮就接下來,一般的小忙我不會客氣,不過這次很有可能喪命。
這還只有四個人,還差一個……
坦白說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凡人一個,有欲望有缺點,也怕死。但是讓我拿這麼多,我心中重要的人去換我一條命,我做不到。
我實在是太絕望了,連罵人都不知道罵誰,因為這個詛咒是大伯給我下的,但是大伯這樣做到用意到底在哪裡呢?
小傑見我瘋子一樣在客廳里亂轉,一巴掌打到我腦袋上,「鷂子,你還沒死呢,急什麼?」
「就是,這距離七月半不是還有段日子呢嗎?今年的七月半,陽曆是九月初,正是開學的時候,我看看。」葉子真的掏出手機,查起了日曆,「還有半個月。」
「也許在這之前,我們還能想到別的什麼辦法。」正義哥也難得的安慰了我一句。
「在這之前,你不能放棄,鷂子。」蘇雅顧不上害羞,拉著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的眼淚真的快流下來了,不過還是忍住,點了點頭。
半個月後,我年滿十八周歲,正式成年,也要面臨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戰和抉擇。
嗯,挺好,老天對我不薄,至少給了我幾個生死相交的朋友。
見到我沒事了,小傑這才罵罵咧咧的說,「媽的,回去又得跳牆了,要是被朱主任抓住,寫檢查還得你來啊。」
隨後,蘇雅、小傑和正義哥都匆匆忙忙的走了。
葉子看了看我,「趕緊的,把窗戶打開,反正你不睡客廳是吧,你這是打算熏死我。」
嘻嘻哈哈一通之後,葉子還是不放心我,非得不讓我關上房間的門,我沒辦法,只能依了他。
沖了個涼之後,我躺在床上。
事情太多了,雖然被幾個朋友這麼一鬧,我沒那麼絕望了,可是事情還是擺在這裡,問題總得解決。
最先要面對的,就是和韋鳳翔的約戰。
之前去了趟永平縣,去了趟港城市,算下來,距離約戰的時間,8月22日,只剩下五天了。
距離換命的時間,9月2日,也只剩下十五天。
我盤算了一下手裡的底牌,最擅長的,其實還是各種禳字術和祝字術。
這些要麼是對付陰邪之物的,要麼就是救人幫人的。
而韋鳳翔不是鬼,是個人,我總不能用降魔娃娃去懟他。
現在我掌握的,能對人構成威脅的,只有馭字術的黑蛇,以及咒字術的十二本命陰陽剪之一降婁。
可惜本命陰陽剪只能用一次,降婁不能再用。
黑蛇無疑是個好東西,但是光靠黑蛇,我沒太多把握,萬一韋鳳翔有辦法克制黑蛇,那我就徹底抓瞎了。
五天之內,我必須準備更多馭字術和咒字術的陰陽剪,才有可能在和韋鳳翔的比試中取勝。
這可不是那種電影裡演的,點到即止的比武,而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決戰,我和韋鳳翔心裡都明鏡兒似的,清楚的很。
厭勝錢和降魔娃娃,還是要準備一些,這些是必備的,到時候韋鳳翔用出什麼魯班術秘法來,還要靠著這個破解。
至於反擊,就只能靠馭字術和咒字術了。
看來,大伯留給我的那一沓皮料,也該動一動了。
想到這裡,我安心了一些,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第二天,我自然先去和老班承認錯誤,在交了一份情真意切的檢查之後,獲得了老班的諒解。
我講故事的本事可能都是在寫檢查的過程中練出來的。
中午的時候,我趁著午休時間,在學校附近的文具店裡,一口氣買了幾十塊錢的紅紙。
一到晚上,我就急匆匆的回到家裡。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都是在翻看《龍裁陰陽六道》,以及不停的剪紙當中度過的。
身上的靈力用光了就休息,又有了就繼續剪。
除了之前剪過的厭勝錢和降魔娃娃,其他的咒字術、馭字術陰陽剪,都特別耗費靈力,有的陰陽剪,我甚至沒有辦法一次性剪完,只能休息一下等靈力回復之後再動手。
到了第五天,也就是8月22日,這天剛好是周末。
我再次拒絕了葉子要幫忙的請求,獨自一個人,坐著三蹦子,去了洋河水庫。
洋河水庫距離酈城縣不遠,也就二十多里地。
它還有個更有名的名字,叫天馬湖。
華北平原,除了像白洋淀這樣的地方,淡水湖相當少,人們對湖泊這種景色,還很新鮮,所以這個原本用來防洪灌溉的水庫,在最近幾年,開始開發旅遊。
不過當時這裡配套建設的還不咋地,過來旅遊的人也不算多,雖然是周末,但是也挺冷清的。
當時和韋鳳翔約地方的時候,沒有說具體的位置,到了洋河水庫,我才明白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這個大個水庫,可以約戰的地方太多,我又沒有韋鳳翔的電話號碼,三蹦子到了水庫邊上,一個叫南灣子的村莊,前面就沒什麼路了。
我只好下車,順著村子裡的路,繼續往前走。沒走幾分鐘,前面一下子開闊起來,一個大湖出現在眼前。
具體面積我估摸著怎麼也得有幾萬畝(在孟河南看海田的時候學到的,不過不准),有點菸波浩渺的意思。
周圍有一些山峰,倒映在湖水裡,意境開闊,風景秀麗。
正在我發愁怎麼找韋鳳翔的時候,電話響了。
是韋鳳翔打過來的,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找到了我的電話,讓我去一個叫雕崖頂的地方等他,他隨後就到。
我向村里人打聽,才知道雕崖頂是洋河水庫西邊一座山的名字。
幸好這座山距離南灣子村不遠,走路也就四十多分鐘,而且就一條路,不會走丟。
爬了四十分鐘山路之後,我總算登上了雕崖頂,這地方是在一片群山當中,突出的一塊。
其實並不是洋河水庫附近最高的一座,但是因為雕崖頂下面不遠,就是水庫的水面,落差比較大,所以看起來非常高。
面對水庫的一面,幾乎是直上直下的,所以名字里有個崖字,這個字在當地讀作癌。
山頂是一塊平地,面積大概有幾百平米,地勢險峻。
這塊平地上,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清理過,沒有什麼樹木,只有一些野草和低矮的灌木,倒是挺敞亮,別說,還真是個殺人放火決鬥比武的好地方。
我出門出的早,現在才上午九點半,看了看韋鳳翔還沒到,索性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
還沒等我休息多久,就看著羊腸一樣的山路上,一個人走了上來。
來人的速度很快,完全看不出是在爬山。
近了一看,正是韋鳳翔。
不知道這人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決鬥的日子,他居然還是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打著領帶,還戴了一副墨鏡,跟第一次見面的打扮一樣。
我從石頭上站起身來,像熟人一樣招了招手,「來了?」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