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強以前來過這裡,算是熟門熟路,下了車子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帶我們找到一個小賓館。💔♤ 6➈Ⓢ𝔥𝔲𝕩.ᑕ๏ⓜ 🍩♗
當地當年大部分還都是平房,兩層的小樓都少,整個老爺廟也就是主街上有一個三層的寫著口岸大酒店字樣的,勉強看起來像個正經賓館。
其他的小賓館,都是平房,弄個棉布門帘,裡邊一個院子,幾間客房而已。
我們到的時候,就連這樣簡陋的小旅館,大部分都沒有房間了,幸好張永強算是有熟人,給安排了兩間。
房間的條件相當差,沒有洗手間沒有熱水,幾乎啥都沒有,要上廁所也只能去院子外面的廁所,喝水要到前面門臉兒房間用暖水瓶打水。
但是極其便宜,一晚上二十塊錢。
就這還是旺季的價錢,據張永強說,到了淡季口岸不開放的時候,花五塊錢都能住一晚。
我們也沒心思布置,有了落腳的地方之後,馬上就奔著石頭交易的地方去了。
這地方說是交易市場,但是實際上跟我老家農村的大集差不多,就是一個露天的大市場,有一些水泥台子,就當是櫃檯了,擺上各種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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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連水泥台子都占不上,就在地上鋪一塊塑料布,就算是攤位了。
但是這邊做石頭交易的人還不少,各種各樣的石頭,都堆在市場上,也確實有不少人過來挑。
當然擺出來的,大部分都是大件兒,風凌石、綠泥石之類的。
那些值錢的小件兒,大部分都聚在幾顆楊樹下面的水泥台子上。
小件兒不占地方,不少人乾脆也不擺出來,碰到收石頭的老客,才小心的拿出來,開始談價。
這就是不同撿石頭的人,不同的風格了。
有些人就是喜歡撿大個常見的風凌石這些,可以做園林布景,室內裝飾之類的,也不愁賣,就是價錢不太高,但是貴在穩定。
有些,像是張把頭這樣的,大件兒不要,就是找值錢的。
張永強帶著另外倆人,湊過去碰運氣了。
我和葉子反倒沒去,反正我們倆也沒撿到多少正經石頭,反倒是葉子開始在石頭市場這裡溜達起來。
我知道這小子在找什麼。
葉子精通陣法,自然對布陣的陣石特別感興趣。而且陣石不是說一定要越值錢越好,有些石頭可能做飾品,做寶石之類的不行,賣不出價錢,但是用來布陣卻相當不錯。
我沒心思陪著葉子閒逛,我更關心的,就是那個出價兩百萬收魂玉的老客了。
在落腳的小旅館,我已經朝老闆打聽過了,收魂玉的老客,就住在街上最奢華的口岸大酒店裡面。
我跟葉子說了一聲之後,就直奔目的地而去。
找到地方倒是沒花太多時間,街面上本來就不大,高層建築也少,所謂的奢華也就是帶了一些裝修而已。
比較尷尬的是,其實我不認識什麼收玉石的老客,張永強他們急匆匆的,也沒有來得及給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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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酒店之後,還好有個前台妹子,正在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我道了一聲萬幸。畢竟很多小地方的旅館,連前台都沒有,全靠吆喝。
我特意問了一下收魂玉的老客住在哪裡,妹子都沒正眼看我一眼,隨手指了指樓上,「二樓最東頭的房間,自己去找。」
妹子的態度有點奇怪啊,要知道老客收魂玉的事兒,在昆莫都已經傳開了,而且是兩百萬的天價。
就算是老爺廟口岸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這個也不是小數目了,這妹子居然這麼沉得住氣?有陌生人開口就找收魂玉的老客,明顯就是過來交易的節奏啊,居然沒興趣?
我來之前還擔心呢,萬一我說找那個收魂玉的老客,引起轟動,被圍觀了怎麼辦?結果壓根沒這事兒,連一個前台妹子都不稀得關心。
一邊上台階的時候,我就反應過來了,估摸著這段時間,來來往往到這裡來找這位老客的人,沒有一百也得有幾十個了。
魂玉已經很多年沒人撿到,鬼知道長什麼樣子,很多撿石頭的甚至跑江湖的,八成都要到這裡來試試運氣。
萬一自己手裡的真的是魂玉呢?或者萬一能忽悠住這位土豪老客呢?
難怪了,前台妹子估計動不動就碰到有人找收魂玉的老客,早就見怪不怪了,而且這些人裡面,除了少數真的碰運氣的撿玉人之外,剩下的都是不懷好意的傢伙。
看來這趟不會有我想像的那麼順利啊。
在二樓昏暗的走廊裡面,我心不在焉的走到東頭,直到被人攔住,這才回過神。
「前面被人包了,請回。」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西裝,身材一米七多的漢子,看著不算特別壯實,跟西北這邊的風格有些差異,膚色有些黑,但是我卻看得出,這身跟周圍特別不搭調的西裝下面,絕對是一身有爆發力的肌肉。
一張刀削一樣的臉,眼神冷酷,除了一絲絲的蔑視之外,沒有任何情感。
站立的姿勢和位置,也非常給力,不丁不八,看似隨意,但是卻是隨時都可以暴起傷人的節奏。
這是個高手啊,我現在也算是見識過荊軻門的殺手,練過一些基本的格鬥和武術技巧,甚至還參加過比賽,技術水平一般,但是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這絕對是個練家子,而是走不是傳統武術的路子,而是那種格鬥擒拿,異常實用的風格。
而且這人一開口,口音就跟本地人差了十萬八千里,雖然我分不清楚是什麼地方的口音,但是肯定是長江以南了。
難道這個就是來收魂玉的老客?早就聽說這位大手筆的老客,是從南方過來的。只是這個氣質,怎麼看著更像是殺手或者保鏢,咋就不像老闆呢?
不過我還是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我是來賣魂玉的,不是說這兒的老客收魂玉呢嗎?」
我的話一開口,這位眼神兒冰冷的漢子,臉色就更難看了,跟別人欠了他多少錢一樣,小聲嘀咕了一句,「年紀輕輕就學人做江湖佬。」
我沒聽懂,楞了一下,不過這人也沒理我,讓我等一下,轉身就在身後的一個房間敲了敲門。
很快一個圓球就從裡面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