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8笛聲起

  這些人到底看到了什麼?

  還沒等這個年輕人說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有些不對勁兒,這小伙子的臉色太差了,說到看到的東西的時候,一雙眼睛裡面滿是驚恐。💋🏆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嘴巴不斷的哆嗦著,嘴唇已經白的發青,整個人都不對了。

  雖然我也很想知道他們當時到底看到了什麼東西,經歷了什麼事情,但是也知道,再這樣問下去,這個小伙子八成又要瘋了。

  現在正是他精神極度脆弱的時候,這個檔口要是放任不管,再崩潰一次,以後再想恢復可就比較困難了。

  小伙子已經瞪著一雙眼睛,說不出話來。

  我趕緊貼了一張不染蓮上去,隨後有拿出紅紙和龍裁。

  不染蓮雖然可以幫人安定精神,但是畢竟見效沒有那麼快,需要時間,但是眼下情況比較緊急,得下點兒猛藥才行。

  我想起之前在魔鬼城邊上的夜晚,張永強身上那個類似瞌睡蟲的東西,一下子有了啟發,陰陽剪裡面,倒是真的有瞌睡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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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瞌睡蟲這種東西,自然是存在與傳說中的,誰也沒有見過。

  在《龍裁陰陽六道》裡面,倒是有瞌睡蟲的形象,是一個帶翅膀的小飛蟲,看起來應該是更接近蚊子,但是要豐滿一些。

  剪出來的個頭當然就比蚊子大得多了,差不多有蝴蝶那麼大。

  不過瞌睡蟲用起來還有一番講究,只能貼在人的鼻子上,除了這裡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效果不明顯。

  這還是我第一次用這個陰陽剪,瞌睡蟲嚴格來說,算是咒字術的一種,威力不大,但是難度不小,以前剪不出來。

  這一次我剪得飛快,很快瞌睡蟲就已經剪好拿在手上,趁著年輕人不注意,直接貼到了他的鼻子上面。

  地方貼對了,瞌睡蟲的效果馬上顯現出來,剛才還瞪著眼睛,喉嚨裡面呼嚕呼嚕直響的傢伙,一眨眼的功夫,就哈欠連天,睜不開眼睛了。

  我趕緊招呼葉子和張永強,把這個小伙子扶進了帳篷。

  剛剛躺下來,這傢伙就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了。

  這是對他最好的保護了,現在在荒野之中,缺醫少藥,也沒有專業的醫生,能好好的睡上一段時間,充分休息,說不定還能緩過來。

  不過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我是一直想去耳朵湖的,我進戈壁灘這麼折騰,可不是為了撿幾塊值錢的石頭出去賣錢的,而是為了魂玉。

  張把頭絕對知道耳朵湖的位置,但是這老奸巨猾的傢伙,一直在糾結,不肯帶我們過去。

  我敢肯定他絕對對魂玉動了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克制住自己對魂玉的渴望,就是不肯去。

  現在有了新的理由,李把頭跟他的交情不錯,現在知道其他的人,都困在耳朵湖,生死不知,我們要不要去救?

  我還以為張把頭這次又要考慮很長時間呢,結果差不多過了十幾分鐘,張把頭就決定了,明天出發去耳朵湖。

  至於為什麼今天不去,那是因為已經到了晚上。

  戈壁灘裡面沒有路,到處荒涼,很多地方的地標,只有白天才看得清楚。

  晚上開車的話,根本找不到方向,而且還很危險,不知道什麼地方就有個坑坑坎坎的,掉進去一車人都完蛋。

  再著急,也得耐著性子熬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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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差不多五點多鐘,天色剛剛有一點亮堂,我們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向耳朵湖出發了。

  一路上張把頭都坐在副駕駛,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外面。

  也不知道張把頭是靠什麼來判斷方向的,但是經常走著走著,張把頭就猛的喊一句,讓開車的調整方向。

  就這樣一路開過去,到了傍晚的時候,總算在茫茫一片的戈壁灘盡頭,似乎出現了一些樹林。

  開近了一看,這就是胡楊林了。

  這些胡楊,也不知道乾枯了多少年了,有些已經被戈壁灘上的狂風颳倒,一根根樹枝指向天空,像是一個個乾枯的只剩下骨頭的手掌。

  很多年前,這裡應該是個水草豐美的地方,看這一片胡楊林,至少有上百顆,規模可是不小。

  再遠一點,穿過這片胡楊林之後,就是已經乾涸的耳朵湖了。

  我們沒有繼續前進,張把頭跟李把頭一樣,也選擇了在胡楊林邊上紮營,沒辦法,這附近適合紮營的地方實在是有限。

  雖然之前那個發瘋的小伙子,提到這片胡楊林似乎有古怪,但是因為話沒說完,具體遇到什麼東西不知道。

  甚至李把頭他們出事兒並不是在這片胡楊林也說不定。

  反正我們一行人,都是在忐忑不安當中,將帳篷支了起來。

  到的時候天還沒有黑,留下還有些發暈的小伙子,還有紮營的兩個人,剩下張把頭張永強,加上我和葉子四個人,開始打著手電,在胡楊林裡面仔仔細細的搜查了一遍。

  胡楊林裡面,沒有發現李把頭他們的蹤影,但是也沒有發現什麼很恐怖的東西,倒是有一些李把頭他們留下的紮營用的東西。

  但是從留下的這些東西裡面,也看不出什麼問題。

  我們還想繼續尋找,但是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再找下去也意義不大,距離營地太遠的話,也很容易出事兒,就放棄了。

  李把頭他們出事兒,不是因為缺水之類的,實際上他們的補給,至少再堅持個一兩個星期都足夠,他們肯定是碰到了其他的意外。

  夜幕降臨,我們圍著篝火,吃了點兒東西,正在商量怎麼輪流守夜的時候,起風了。

  戈壁灘上的狂風,穿過乾枯的胡楊林,發出一陣嗚嗚的聲響。

  那個李把頭隊伍裡面逃出來的小伙子,聽到風聲之後,馬上顯得特別緊張,已經恢復了一些的他,又瞪著眼睛,有些要發狂的跡象。

  我趕緊又是一番折騰,好不容易讓這小子又睡了過去,這時候風卻小了。

  掠過胡楊林的風聲已經聽不到,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胡楊林裡面年開始傳來斷斷續續隱隱約約的笛聲。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的耳朵是靈敏的要命,馬上就聽了出來。

  我記得那個逃出來的小伙子,就說過他們出事兒之前,就聽到了這種笛聲。

  我就不信邪了,剛來的時候,明明在胡楊林裡面轉了一圈,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什麼特殊,現在出現的笛聲算是怎麼回事兒?

  我又拿起手電,走到了胡楊林旁邊。

  葉子也跟了過來,我們兩個抬頭望了望天,一彎殘月已經爬上了夜空,只不過暗暗發紅,將整個胡楊林,也照得如同鬼蜮般陰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