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灰仙兒

  我和曹穎離開了學校,帶著歡姐一起到了警車上。→

  我卻開始犯難,事情比我想像的要複雜,不光是馬半仙兒家裡的東西,現在還出現了一直黑狐。

  這位大爺又是從哪裡來的呢?我敢肯定,這位爺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在馬半仙兒家外面,肯定是有什麼目的的。

  曹穎也不好催我,知道我在想事情,為了不打擾我,索性跟我說了一下,去村口唯一的一個小飯店去幫我帶份飯過來。

  曹穎的幾個同事也忙活一天了,這時候都在村口的小飯店裡面,由村幹部做東吃東西呢,電話裡面已經叫了曹穎幾次了。

  這種事情曹穎幹了一年多,也已經見怪不怪了,正好也讓我一個人理一理思路。

  曹穎走後,我乾脆閉上眼睛。

  黑狐肯定不是兇手,它出現的目的我現在搞不清楚。現在最大的嫌疑,就是馬半仙兒家裡的那位爺。

  但是之前我在村裡面打聽到的消息,馬半仙兒是出馬弟子,平時跟這位爺合作得也算愉快,多少年了沒有聽說過附近出什麼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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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偏偏在這時候,開始大開殺戒?

  我又從身上摸出那兩根之前找到的白色硬毛,這時候原本躺在警車后座上的歡姐,猛然間跳到副駕駛旁邊。

  「鷂子,這是只老耗子。」

  「什麼?」我激靈一下子,「你怎麼知道的?」

  歡姐白了我一眼,「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別的東西我能認錯,耗子能認錯嗎?」

  我一想也是,現在歡姐在金玉奴的身體裡面,再靈的貓還是貓,對於耗子這東西,天生就敏感。

  沒想到啊沒想到,馬半仙兒家裡的這個居然是灰仙。

  一般來說,灰仙兒在家仙裡面是最常見的,耗子嘛,農村里誰家還沒幾窩?

  但是真正能稱得上灰仙兒的,反倒是狐黃白柳灰裡面最少的,原因沒別的,相對於其他的家仙而言,灰仙兒本身的靈氣兒是最弱的。

  你像狐狸這東西,就算是沒有什麼道行,本身就狡獪無比,靈氣兒十足。黃鼠狼和刺蝟也是一樣,本身就帶著邪性,只有蛇的情況跟耗子差不多。

  即使是出馬弟子裡面,灰仙兒的弟子也很少見。

  但是灰仙兒有一處特殊,那就是耗子這東西本身就跟人關係密切。雖然幾乎所有人都覺得耗子厭惡,但是大部分耗子卻都是跟人住在一起的,莊稼地裡面的那種是田鼠,可不是灰仙兒,不是一種東西。

  所以灰仙兒只要出現,幾乎都會選擇跟人合作。

  之前講過,為了渡過天地人三劫當中的天劫,不少家仙會選擇跟人合作,幫人做一些事情,積攢福運。

  這些家仙一般不去主動招惹的話,都沒什麼危險。

  這隻灰仙兒以前也是這樣,最近卻一反常態大開殺戒,不知怎麼地,讓我想起了之前在考察的時候,在寨子的旗杆裡面那隻大蜈蚣。

  這傢伙八成是天劫要到了吧?

  黑狗血、雞血甚至人血,在巫術秘法當中,一方面能克制陰邪,另外一方面也是象徵著污穢,可以破除法術。

  →

  天劫在某種程度上講,也是一種法術,只不過威力巨大而已。

  灰仙兒這麼做,很有可能是為了渡天劫!

  我想到這一點之後,馬上跳了起來。

  正激動著呢,看了看外面的天,卻又一臉頹喪的坐在了座位上。

  還是不對啊,我在寨子裡面見到過天劫,那雷暴天給我的印象太深了。但是現在是冬天,馬上過年了,又是在華北平原上。

  多少年了,誰聽說過華北地區三九天有打雷的?這不扯淡呢嗎?

  難道我猜錯了?

  一時間我的腦袋更暈了,總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過了一會兒曹穎吃飯完,過來上了車,坐在駕駛位上,掀開大衣,遞給我一個飯盒。

  我接過來才發現,飯盒還熱乎著,知道曹穎是怕飯菜涼了,特意把飯盒捂在自己的大衣裡面。

  對於一個愛乾淨的姑娘來說,飯盒裡面的味道和上面的油漬,可不是什麼讓人開心的東西,即使是這樣,曹穎還是把飯盒貼身放著,心裡說不敢動是假的。

  曹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我也沒有說什麼,就在車上吃了起來。

  「怎麼樣?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現在太晚了,恐怕沒有車了。慢點吃!」

  曹穎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說了一句。

  我用手背抹了抹嘴巴,「怎麼樣?有沒有膽量陪我一晚上?」

  我的話音剛落,曹穎的臉色就變了,伸手就在我胳膊上一掐一擰,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疼疼疼,好好的幹啥掐人?」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給我說說什麼叫陪你一晚上?」曹穎氣鼓鼓的看著我,看來我要是解釋不清楚,這位姑奶奶恨不得掐死我。

  不過在車頂燈昏黃的燈光下,曹穎的臉怎麼有點兒紅了呢?嗯,肯定是我的幻覺,這位姐姐身上英氣十足,霽月風光,啥時候害過臊啊?

  「你想哪兒去了啊姐姐,我是說我們今天晚上在馬半仙兒家外面守一晚上,我總覺得這家人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我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我有些心虛的說道。

  「怎麼不說明白點兒?這有什麼可怕的?我跟我同事說一聲,天冷,就不讓他們跟著受罪了,咱倆守著就行。」曹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這答應的速度也太快了點兒。

  看著曹穎下車去通知同事的身影,我愣愣的呆了一下,後排座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作孽啊。」

  我一激靈,忘了歡姐還在車上了,趕緊回頭,「你不是睡著了嗎?還偷聽!」

  歡姐打了個哈欠,「你以為我想聽啊?切,最看不慣你們年輕人這樣黏黏糊糊,牽扯不清的了。」

  「別瞎說,我跟曹穎之間沒什麼。」我心虛的解釋了一句。

  這時候曹穎已經回來了,上了車之後興沖沖的跟我說,「我讓他們都回去了,就剩咱倆了,你吃完了先歇會兒,我守到十一點再叫你。」

  車后座又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夜色完全籠罩了整個李各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