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早晨,養雞的老兩口起來一看,整個養雞場裡面,差不多有幾十隻雞死掉了。6̲9̲s̲h̲u̲x̲.̲c̲o̲m̲
不是得病死的,而是被什麼東西咬死的。
我們那邊本來就是農村,老兩口也是一輩子在村里,聽多了各種故事,以為是得罪了黃仙。
當天就告訴了養雞場的老東(老闆),非要買個豬頭,弄點貢品拜一下黃仙。
養雞場的老闆是個走南闖北有本事的人,三十出頭,根本就不信這個,以為是老兩口嘴饞了,想弄點豬頭肉吃,就完全沒當回事兒。
至於養雞場裡面被咬死了雞,老闆也想了辦法,就是弄了一條土狗過來。
看養雞場的老兩口一看說服不了老闆,只能憂心忡忡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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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過了沒多久就出事兒了,這次的事情就大了,發現的是常年去養雞場進雞蛋的批發商,本來約好了一大早過去取貨,結果到了養雞場半天沒瞅見有人出來。
賣雞蛋的趕緊去老兩口住著的小房子裡面查看,北方的農村經常冬天的時候弄出生火取暖煤氣中毒的事情出來,還出過人命,這個賣雞蛋的也算有心,生怕出意外。
結果離著養雞場十來米遠,就聞到刺鼻的血腥味。
到了跟前一看,賣雞蛋的嚇得尿了褲子。
養雞場裡面的雞,幾乎都被咬死了,那隻老闆弄過來的土狗,脖子上一個血窟窿,也死掉了。
看著養雞場的老兩口,一個躺在了炕上,另外一個則用褲腰帶吊在了房子的椽子上頭。
賣雞蛋的壯著膽子摸進屋裡,發現老兩口都已經沒了氣。
這一下子事情就大了,警方到了之後也懵了。
曹穎在電話那頭顯然是心力交瘁,因為這個案子從頭到尾根本就是摸不清頭腦。
養雞場的老兩口為人老實本分,沒有仇家。養雞場的雞都被咬死了,也沒有丟,連個雞蛋都沒少。
要是殺人案,總得有個動機,這件事情根本就找不到動機。
因為之前出過一茬子拜黃仙的事情,風言風語很快就在附近的村子裡面傳來了。
村裡的人都信這個,雖然警方已經到了現場,但是因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什麼線索,耽誤了一段時間,現在關於什麼黃仙索命的流言已經越穿越邪乎了。
說來也怪,我印象中,當年的華北農村,每隔幾年就有有類似的流言傳出來。每次都不一樣,有時候是說閻王爺在地底下開始招陰兵了,要打仗了,要想平安無事,一定要丈母娘給女婿買紅秋褲之類的。
雖然我懷疑這種流言,肯定是來自某個對自己丈母娘非常不滿意的女婿,但是只要這種流言一出來,大把的人信,很多老太太都跑到店裡去買一條送給女婿,生怕鄰居背後嚼舌根說自己小氣。
這次傳的不是紅秋褲,而是似乎說兒子閨女要給自己的父母買一隻雞,吃完之後雞毛放自己家大門口,這樣黃仙就不會過來了。
和以前的流言一樣,毫無邏輯可言,但是影響力可是不小。
曹穎的上司也上火啊,這事兒傳出去太丟人了,整個港城的警方搞不好就會成為系統內的一個笑話。
在加上警方對於命案抓得原本就非常緊,兩條人命,現實破案,一個月內解決不了,都得背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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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穎已經連軸轉了快一周了,但是依然是一頭霧水,眼瞅就要過年了,在電話裡面不停的跟我抱怨,看來今年的年是過不好了。
我嘆了一口氣,這姑娘未免也太遲鈍了,放著我這麼一個壯勞力不用,還在這兒抱怨,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呢?
還沒等我說出口呢,電話那頭的曹穎像是被什麼咬了一口一樣,啊了一聲,然後幾乎是對著電話的話筒吼到,「鷂子!你別看熱鬧,我知道你現在閒得慌,趕緊過來幫忙!」
大冬天的,我額頭的汗都快下來了,好吧,這才是我認識的曹穎,人什麼時候那麼客套過?乾淨利落,簡單直接。
我自然趕緊答應,問清楚位置所在地,趕緊打了一輛車。
蘇志安一個人在家,一個大老爺們兒也不好帶歡姐,索性我把歡姐也給帶上了。
年前的計程車貴啊,我一邊心疼,一邊跟司機說了我要去的目的地。司機大叔一聽就知道了,「咋了小伙子?你也想瞅瞅黃仙去?我跟你說,最好在前面村里就下車,在小賣部買了香燭,要是到了養雞場附近,賣的可就貴了。」
我聽得滿頭霧水,怎麼養雞場旁邊還有賣香燭的了?我買香燭幹什麼?
司機大叔看著我一臉呆乜的樣子,趕緊解釋了兩句,「哈哈,小伙子上大學剛回來的吧?你家裡人沒跟你說?現在都在傳呢,年前到養雞場那邊給黃大仙上香,能保佑明年一年順利。」
「這不瞎白話呢麼?」我忍不住說了一句。
沒想到司機大叔特別激動的擺擺手,「小伙子,可不能亂說,你還不知道吧,前兩天黃大仙都現身了,好多人都瞅見了,這可不是假的,而且村子裡的盧半仙兒也發話了,說是黃仙給他託了夢。」
現身?盧半仙兒?
要是一般人聽到這兒,肯定是嗤之以鼻,越扯越離譜了,但是我卻留了個心思。
這年頭,都特麼二十一世紀了,農村的村民也不都是傻子,頭疼腦熱都去醫院看大夫,平時算命的也都是些沒文化的老頭兒老太太,一般像這種跳大神兒出馬仙算命的,已經沒有了生存土壤。
零零散散剩下的,都是像上次在燕溝屯碰到的馬神婆那樣有點兒真本事的人。
這個盧半仙兒恐怕還真不是什麼單純的大忽悠。
我聽了之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過還是留了點心眼,讓大叔把我送到附近的村子,沒有直接到養雞場。
曹穎催的很急,但是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到村子裡面去看一下才合適。
現場雖然我還沒有看到過,但是已經聽曹穎描述了一些情況,曹穎是專業的,不會遺漏什麼重要的信息,所以倒是不是特別急。
反倒是這個盧半仙兒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車上再問司機大叔,他也說不出太多東西了,只知道這個盧半仙兒是個出馬弟子,能掐會算,不治病只算命,據說很靈。
下了車之後,我就在村子裡轉悠開了,剛才從司機大叔那裡知道,這個盧半仙兒還真是個人才,村口的一家小賣部就是他開的。
這個村子人口不少,五六百戶人家,四五家小賣部,盧半仙兒的是最小的一個,除了菸酒茶糖這些日常用品,最特殊的就是黃紙白布香燭。